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385章

  读到第四层,后脑那股熟悉的钝痛上来了。

  他把灵感撤了回来,缓了缓后脑漫上来的胀。

  光读没用,李察把面具搁在掌心。

  他在心里把剂量压到最低,让面具里那缕力量运行极小的一截。

  感受一下神名的概念到底怎么往他这头来。

  进来的时候,变化很轻。

  舌尖先有了感觉。

  想多说话,去说服点什么,想把道理掰开了讲给人听。

  这就是言辞之神。

  接着是脚底,他开始有强烈的不想停在原地的躁动。

  他想往别处去,想跨过门槛,想上路。

  这就是旅者之神,疆界跨越者。

  两样冲动都很淡,但却让他一不留神就要被带着走。

  李察赶紧把面具从掌心移开,那缕力量随之退了。

  他试着把面具放进了【影之反转】的选择框。

  面板给了判定:

  【该项不符合反转条件,原因:未掌握该术式。】

  他看着这行字,大概明白了。

  【影之反转】反转的,是他已经掌握的术式。

  石之覆甲他练熟了,月钉他练熟了,所以它们能翻过来。

  可这面具,他连戴都没戴过。

  严格说起来他得先把它戴上并运用透了,才谈得上掌握。

  这逻辑很清楚,李察也不觉得失望。

  可戴是不能戴的,两条代价他都亲身领教过了。

  李察的目光,落到了脚下影子上。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影子是他自己的一部分,他署名后得的能力,本就是摆渡这道影子。

  让影子去戴这面具呢?

  影子戴上了,他再隔着影子去研究,是不是就能绕开代价?

  李察心念一动,让影子离了墙面立到桌前,又把那张古铜面具递了过去。

  影子伸出两条黑黢黢的胳膊把面具接住,往自己那团没有五官的脸上覆。

  面具刚贴上去,李察身体一凉。

  影子的轮廓,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边缘一道一道往外散,像被人从里扯着往周围拽。

  李察一惊,连忙帮着影子把脸上那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一离开,影子的轮廓才慢慢稳住,可还是淡了一截。

  好在刚才只是试探性地套上去,没让影子真正承住面具的力量。

  他心里一阵后怕,要是刚才再耽搁两秒,影子当场散了,他这个本体至少虚弱好几天。

  李察用【呼吸·疗愈】,把温热的气息覆盖到了影子上。

  影子边缘那些散开的毛刺,一道一道熨平了。

  他坐回床沿,缓了好一会儿。

  李察想明白了一件事。

  影子承不住这面具,或许跟力量大小没关系。

  影子没有一个“核”。

  赫尔墨斯这道神名要落进一个东西里,得有个能承住它的核心。

  影子是自己投在帷幕那一面的侧写。

  它能动,能立,能托物件,能在帷幕后训炼,可它里面是空的。

  一道空着的影子,撑不住神名的力量往里灌。

  面具这条路绕了一圈,又堵了回来。

  李察不死心。

  戴不能戴,反转反转不了,让影子替自己戴又行不通。

  能不能干脆把它拆开?

  他又把灵感探了进去。

  但他读得越深,越觉得自己在摸黑。

  面具那以太结构,复杂得没有边际。

  一层套着一层,转点接着转点,他读完一层,下一层又是全新的回路。

  读到后来,整张面具还是一个化不开的黑盒子。

  他破译过那么多密文,可那些密文再难总有它的院体、流派,有最舍不得拆的那个词。

  摸到了门道,就能顺藤摸瓜。

  这面具不一样,它根本不是用来给人读的。

  李察把灵感收了回来,想到了莫蒂默教授。

  可那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压了下去。

  他对莫蒂默教授的信任并不深,两人总共见过也没几次;

  更要紧的是,他不知道赫卡忒在面具上有没有留下什么暗手。

  赫卡忒把面具交到他和普罗米修斯手里,嘴上说着随你处置。

  可谁知道这面具的以太结构深处,有没有埋着一根只有她自己能动的线?

  李察取出了那套符石,在心里把问题念清楚。

  如果我拿这面具去给别人拆解,会怎么样?

  符石落定。

  麦穗(收获)滚到了碟外;

  双圈(关系)滚到了碟外;

  碟心里,留着一颗骷髅。

  李察盯着碟心那颗骷髅看了好一会儿。

  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拿面具去给别人拆,等着他的是一件非常恐怖的死亡事件。

  他把符石收了回来。

  靠在床头,又想起了影子那个“核”的事。

  影子承不住面具,是因为它空着没有核。

  如果影子有了自己的核呢?

  这条路要是走得通,那才是真正的一举两得。

  可影子要怎么才能有个核?

  这事问得细,符石那点反馈不够用,李察取出了塔罗牌。

  他洗了牌,抽出几张覆在身前。

  翻开。

  第一张,是【世界·正位】

  第二张,是【星·正位】

  第三张,是【愚者·正位】

  李察看着三张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世界是圆满与闭环,一个完整循环走到了头。

  星是希望与指引,被什么引着往前走。

  愚者是新的开始,纵身一跃踏进未知。

  三张牌单独看都好。

  凑在一处,指向却模糊得很。

  可有一点他读出来了。

  这事不是眼下就能办成的。

  它指向一个目标,自己得先把目标完成了,影子的核才有着落。

  至于那个目标是什么,牌没说。

  等他【思辨】到了三级,解锁出新特质;

  等那颗种子种下去,等【灵】项开出新的功能。

  到了那时候,眼下这些卡着他的事或许就能迎刃而解了。

  面具搁下,桌上还堆着东西。

  李察先把圣鹮铜镇纸和青铜小天平取了出来,搁到桌面。

  净化这两件奇物,他得让它们重新干起本职工作。

  圣鹮记账,天平称量。

  一记一称,怨气就往下褪。

  他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了科尔曼临走前塞给他的那枚“蛮牛角”。

  拇指大的深灰色金属牌,牌面刻着一头公牛的侧影,牛角弯得很特别。

  先用它来试试。

  李察把蛮牛角搁到天平一头的秤盘上,又捧起圣鹮镇纸,引着它去看。

  圣鹮的长喙朝那枚金属牌偏了过去。

  下一刻,称量结果以账目形式浮现了出来。

  圣鹮先记这牌上刻的是引以太、催爆发的铭文。

  军校批量发下来的物件,做工潦草,合金配比都不太匀。

  账记完了,天平开始称。

  称量出蛮牛角这东西,是一次性催发的。

  一下子把以太爆发推到极致,猛是真猛,可效果非常短暂。

  李察看到结果,觉得这东西跟他这学者路子不太搭。

  论爆发,他有更加好用的【灵容】。

  但也不是没用处,或许能给影子配上。

  试过这一枚,李察心里就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