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298章

  巨灵神与哪吒紧随其后,三人踏云而行,不多时便到了南天门前。

  那南天门巍峨耸立,门两侧的天兵天将见是李天王,连忙行礼。

  李靖也不理会,径直向那凌霄殿行去。

  殿中,玉帝正与紫微大帝对弈。

  那一局棋,已下了许久,仍未分出胜负。

  玉帝执白,紫微大帝执黑,黑白交错,纠缠不休。

  如同这天庭之中,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

  李靖入殿,跪伏于地,恭声道:

  “陛下,臣奉命征讨花果山,却寻不见那妖猴踪影。

  那花果山中,只余一座废阵,妖猴与其同党,皆已不知所踪。”

  玉帝闻言,手中白子微微一顿,旋即落下,淡淡道:

  “可查清那阵法是何来头?”

  李靖道:“臣不通奇门遁甲,不敢妄断。

  只是那阵法之精妙,远非寻常仙家所能布置。

  臣斗胆猜测,那阵法乃是那李延所布。

  此人精通奇门遁甲,于阵法之道造诣极深。

  他既敢在花果山布阵,想必早已安排好了退路。”

  紫微大帝闻言,微微一笑,将手中黑子落于棋盘之上,发出清脆一响。

  “陛下,那李延确实有些本事。

  臣听闻,他在昆仑山修复灵脉之时,曾引动天地异象,凤凰来仪,仙乐相随。

  这等手段,便是天庭之中,也找不出几个。”

  玉帝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他望着那棋盘,沉默良久,方道:“李天王,你且起来说话。”

  李靖站起身来,立于一旁。

  玉帝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落在李靖身上,沉吟片刻,方缓缓道:

  “那李延精通奇门遁甲,此事朕是知道的。

  只是,那花果山方圆不过数百里,十万天兵掘地三尺,

  莫非连个影子也寻不见?”

  李靖垂首道:“臣无能。那花果山上下,确已搜遍,

  莫说那妖猴与李延,便是山中那些猴妖,也尽数不见踪影。

  只余一座空山,满目萧索。”

  玉帝面色微沉,却不言语。

  他转头望向太白金星,目光之中带有几分深意。

  太白金星一直在旁侍立,此刻感应到玉帝的目光,心中一凛,连忙上前一步,

  拱手道:“陛下,老朽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玉帝道:“讲。”

  太白金星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双手呈上。

  那玉牌通体青碧,上面镌刻着云纹图案,隐隐有光华流转。

  他道:“陛下可还记得,那李延初上天庭之时,老朽曾赠他过一枚玉牌。

  此牌乃一对的。

  是老朽以自身法力烙印而成,与老朽的元神之间有一丝因果联系。

  老朽斗胆,想以这玉牌为引,施法推演那李延如今所在方位。”

  玉帝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既是如此,你且试来。”

  太白金星领旨,将玉牌托于掌心,盘膝坐于殿中。

  他阖目凝神,口诵真言,双手掐诀。

  但见那玉牌之上,光华渐渐亮起,起初只是淡淡一层青碧之色,渐渐变得浓郁。

  那光华之中,隐隐有符文流转,密密麻麻,如同蝌蚪游动。

  殿中诸仙见状,纷纷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玉牌。

  李靖立于一旁,心中暗暗思量。

  这太白金星虽不以神通见长,却也是修行了不知多少元会的太乙金仙,

  他既敢以自身元神为引推演那李延的下落,想必有几分把握。

  那玉牌之上的光华越来越盛,照得整座凌霄殿都蒙上了一层青碧之色。

  太白金星面色肃然,额上青筋微微暴起,显然已是全力以赴。

  那光华之中,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画面之中,似有山川河流,似有云雾缭绕,却总隔着一层纱,朦朦胧胧。

  太白金星心中大喜。

  以为是那李延的藏身之处即将显形,连忙将法力催动到极致。

  那玉牌感应到他的法力,光华骤然暴涨。

  如同烈日当空,刺得殿中诸仙纷纷掩目。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玉牌忽然一震。

  “咔嚓!”

  太白金星面色骤变,只觉浩瀚的反震之力自玉牌涌出,倒卷而回,直冲泥丸宫。

  “不好!”

  太白金星心中惊叫一声,想要收手,却已来不及了。

  那股反震之力来得太快,又如同决堤之水,势不可挡。

  轰!

  那玉牌炸裂,化作无数碎屑,四散飞溅。

  太白金星闷哼一声,口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之上。

  他面色惨白,额上冷汗不断,浑身颤抖。

  那手中的拂尘,早已脱手飞出,落在一旁。

  “金星!”李靖大惊,连忙上前扶起太白金星。

  只见他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竟是元神受创,昏死过去。

  玉帝面色铁青。

  目光落在那散落一地的玉牌碎屑之上,沉声道:“反噬。”

  紫微大帝端坐于侧,手中把玩着一枚黑子,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他望着太白金星那副模样,缓缓道:“陛下,那李延果然谨慎。

  他收了金星的玉牌,却不曾真正使用,只怕是早已防着这一手。

  金星以玉牌为引推演他的下落,那玉牌之中便留下了他的因果痕迹。

  他感应到有人窥探,便以自身法力将那因果斩断,顺带反噬了施术之人。”

  玉帝闻言,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寒意:“一个下界散仙,竟有这等手段?”

  紫微大帝微微一笑:“陛下莫要小看了此人。

  他能在昆仑山修复灵脉,引动凤凰来仪。

  又能从蟠桃园中全身而退,岂是寻常散仙可比?

  此人深藏不露,怕是比那猴头更难对付。”

  玉帝不可置否,只是道:“李天王。”

  李靖拱手:“臣在。”

  玉帝道:“那李延的底细,你可查过?”

  李靖一怔,随即道:

  “臣曾派人查过,只知他原是花果山中的一个散修,与那猴头结拜为兄弟。

  后来随猴头一同上天,被陛下封为齐天大圣府军师兼丹房主事。

  至于他师承何人,来历如何,却是一无所知。”

  玉帝面色愈发阴沉。

  他转向紫微大帝,目光之中略带几分询问之意。

  紫微大帝摇了摇头,淡淡道:“陛下不必看臣。

  臣对那李延,所知亦是不多。

  只是臣曾听老君提过一嘴。

  说那李延在兜率宫炼丹之时,曾以一枚九转还魂丹救活了一株枯萎的灵芝。

  老君对他颇为赞赏,说他于丹道一途,颇有天赋。”

  玉帝闻言,便道:“李天王,你且去兜率宫,请老君来一趟。”

  李靖领旨,正要转身,玉帝又道:“且慢。

  你见了老君,便说朕有要事相商,请他务必移步凌霄殿。”

  李靖心中微凛,玉帝这般郑重其事,显然是要请老君出山相助。

  他不敢怠慢,连忙出了凌霄殿,向那三十三重天外飞去。

  玉帝目送李靖离去,又转向殿中诸仙,沉声道:

  “众卿且退下,朕要与紫微大帝单独说几句话。”

  殿中诸仙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言,纷纷退出殿外。

  片刻之间,偌大的凌霄殿中,便只剩下玉帝与紫微大帝二人。

  玉帝负手立于殿前,望着那殿外的茫茫云海,声音平静:

  “大帝,你说那猴头此番下界,会去何处?”

  紫微大帝端坐于侧,手中仍把玩着那枚黑子,淡淡道:

  “陛下心中已有答案,何必问臣?”

  玉帝微微一笑,那笑容之中却无半分暖意:“朕是想听听大帝的看法。”

  紫微大帝沉默片刻,方道:“那猴头虽顽劣,却不傻。

  他闹了蟠桃会,吃了老君的金丹,知道天庭不会善罢甘休。

  他若要躲,便需寻一处天庭管不到的地方。

  三界之中,这样的地方不多。”

  玉帝道:“不多,却也有几处。譬如,地府?”

  紫微大帝摇头:“地府虽是幽冥之地,却仍在三界之中。

  十殿阎王受天庭敕封,地府诸事皆要禀报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