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324章

  他站在土地祠前,对张福德道:

  “张福德,本神这便回山了。那猴子,你需得看好。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张福德连忙叩首道:“小神遵命。山神大人慢走。”

  黄广义上了四抬大轿,仪仗开道,钟鼓齐鸣,浩浩荡荡,向那东方天际飞去。

  张福德跪在地上,目送那銮驾消失在云海之中,这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只觉冷汗直流,湿透了衣襟。

  “好险……好险……”张福德喃喃自语,心中却是又惊又怕。

  而李晏,自那日从青峰镇回来,便一直在青城山中的山谷里闭关修行。

  良久,心神退出洞天。

  他望向那五行山的方向。

  那山神黄广义巡察五行山之事,他早已通过因果之眼感应到了。

  那照心鉴的金光,虽能照见万物之根本,却照不出他布下的手段。

  那五行令,乃是他以奇门遁甲之术,融合洞天之力炼制而成。

  那令牌引动五行之力炼制铁丸铜汁之时,便会将丹药之力一并融入其中,

  与那五行之力混为一体,不分彼此。

  那照心鉴虽能照见五行之力,却照不出那丹药之力。

  因为那丹药之力,已被五行之力包裹,层层叠叠,剥开一层,还有十层。

  便是剥到最后,也只见五行之力,不见丹药。

  此乃以天地为炉,以阴阳为炭,以造化为工,以万物为铜。

  非大罗金仙,不能破之。

  而那猴子,在方寸山学艺之时,学的便是长生妙诀。

  那妙诀,乃是性命双修的根本,最能遮掩气息,隐匿元神。

  菩提祖师当年传法之时,曾言:

  “此诀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丹成之后,鬼神难容。是以需以妙诀遮掩天机,不让鬼神察觉。”

  那猴子虽被压在五行山下,法力被封,元神受创,但那妙诀的根基仍在。

  他运转妙诀,炼化丹药之力,

  那丹药之力便与他的元神融为一体,再也分辨不出。

  是以那照心鉴照去,只见那猴子体内经脉断裂,骨骼碎裂,元神萎靡,

  奄奄一息,却照不出那丹药之力的存在。

  李晏心中暗暗庆幸。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那玉简之上,刻满了符文,隐隐有光华流转。

  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以奇门遁甲之术推演天机所得。

  他将心神探入玉简之中,只见那玉简之内,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那些画面,纷繁复杂,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闪过。

  那人间界中,有几个人物,正在经历各自的劫难。

  那些人物,与他有缘。

  李晏目光一凝,将心神集中在那几个人物身上。

  画面渐渐清晰。

  那心镜之中,画面渐渐清晰。

  李晏定睛望去,只见那画面之中,

  有一座巍峨宫殿,宫门之上悬着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天河殿】。

  殿前云海翻涌,银涛万顷,一条天河横贯天际,波光粼粼,如同银龙盘踞。

  天河之畔,立着一人。

  那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圆,面如黑炭,须髯如戟,身穿一袭锁子甲,

  头戴三叉平天冠,威风凛凛。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天蓬元帅。

  李晏在天庭为官时,曾远远见过他几面。

  此人掌管天河八万水兵,乃是玉帝麾下数得着的猛将。

  虽不及二郎神杨戬那般名震三界,却也是太乙金仙巅峰的修为,威震天河,无人敢犯。

  可此刻,画面之中的天蓬元帅,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立于天河之畔,望着那滔滔银涛,目光涣散,嘴唇微微颤抖。

  手中提着一只酒壶,壶中之酒早已喝尽,却仍举到嘴边,

  仰头倒了几下,只有几滴残液滴落唇间。

  “好酒……好酒……”

  天蓬元帅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将那酒壶往地上一摔。

  咔嚓!

  酒壶碎裂,碎片四溅。

  他踉跄两步,扶着栏杆,望向那天河深处,目光之中满是迷茫。

  画面一转。

  李晏只见那瑶池宫中,灯火辉煌,仙乐飘飘。

  那是王母娘娘举办的蟠桃盛会,各路仙真齐聚一堂,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天蓬元帅也在受邀之列,他坐在席间,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饮。

  那琼浆玉液,入口甘醇,回味悠长。

  可他却如同喝水一般,只觉越喝越苦,愈发艰涩。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那殿中翩翩起舞的仙子。

  那些仙子,个个容貌绝美,衣袂飘飘,舞姿曼妙。

  为首的那个仙子,穿一袭霓裳羽衣,面若桃花,眉目如画,

  身段婀娜,舞姿轻盈。

  她旋转之时,裙摆如云,发丝如瀑,眼波流转之间,似有情意绵绵。

  天蓬元帅看得痴了,手中的酒杯停在唇边,

  目光紧紧锁在那仙子身上,再也移不开半分。

  那仙子似有所觉,目光扫过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令天蓬元帅心中一荡。

  他又饮了几杯,酒意上头,胆子便大了起来。

  待到那仙子退场,他便借着酒劲,尾随其后,

  穿过重重宫阙,来到一处僻静的偏殿之中。

  那仙子正在殿中歇息,忽见天蓬元帅闯入,面色微变,欠身道:

  “元帅,此乃女眷歇息之处,不便久留,还请回避。”

  天蓬元帅哪里肯听?

  他上前几步,伸手去拉那仙子的衣袖,口中含糊不清地道:

  “仙子,俺……俺仰慕你许久了,今日……今日便从了俺罢。”

  那仙子大惊,连忙后退,袖中的玉手一甩,将天蓬元帅的手推开,厉声道:

  “元帅请自重!贫道乃王母娘娘座下霓裳仙子,岂容你这般无礼?”

  天蓬元帅酒意上头,哪里听得进去?

  他踉跄上前,又要去拉那仙子。

  便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冷哼。

  那冷哼,如同惊雷,震得天蓬元帅酒醒了大半。

  他回头一看,只见殿门之外,立着一人。

  那人身穿金色龙袍,面色铁青,正是玉帝。

  玉帝身后,跟着王母娘娘,以及一众仙官。

  天蓬元帅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伏于地,叩首道:

  “陛下……臣……臣酒后失态,罪该万死!”

  玉帝目光如刀,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王母娘娘更是面色阴沉,拂袖道:

  “天蓬元帅,你好大胆!

  竟敢在瑶池宫中调戏本宫座下仙子!

  来人!将这狂徒拿下!”

  殿外涌进数名天将,将天蓬元帅按住,缚仙索捆得结结实实。

  玉帝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天蓬元帅,你身为天庭重臣,掌管天河八万水兵,竟敢在蟠桃盛会上酒后乱性,

  调戏仙子,玷污瑶池圣地。

  你可知罪?”

  天蓬元帅叩首如捣蒜,声音颤抖:“臣知罪!臣知罪!

  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

  “朕本想将你押赴斩妖台,明正典刑。

  念你这些年镇守天河,劳苦功高,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来人!

  将天蓬元帅押赴凡间,夺去仙籍,贬为凡人,历千世劫难,方许回天!”

  天蓬元帅闻言,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任由天将将他拖出殿外。

  画面再转。

  李晏只见那南天门外,天蓬元帅被剥去金甲,摘去平天冠,

  只穿一袭白色囚衣,披头散发,跪在云台之上。

  太白金星手持玉帝圣旨,宣读道:

  “天蓬元帅,身为天庭重臣,不思报效,反在蟠桃盛会上酒后乱性,调戏仙子,玷污瑶池圣地,罪孽深重。

  朕念其旧功,免其死罪,夺去仙籍,贬下凡间,历千世劫难。

  此旨。”

  天蓬元帅叩首,站起身来,转身望向那天庭宫阙。

  只见那宫阙巍峨,祥云缭绕,金光万道,瑞气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