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天之骄子，也随时可能跌落神坛。
没过多久，有关吴佳锡的话题逐渐终结，殿内的外门弟子开始将注意力放在莫语身上。
只是相比他们对待吴佳锡的态度，他们对待莫语的态度就要恶劣许多。
因为盖云峰讲道一事是天星宗绝密，所以他们大多认为莫语是世家子弟，天星涤灵池的名额也是由家族花费重金购买而来。
而他们的名额可是通过比武、试炼、为天星宗做贡献等等，历经千辛万苦才拿到的。
两相对比之下，这些外门弟子心中自然不忿。
更何况，莫语还只是个杂役弟子，最好也不过是四灵根的资质。
而在场的几人中，最差的曾经也是顶级三灵根。
因此，在他们看来，莫语根本就不配进入天星涤灵池，把名额给他就是在浪费资源。
“这个杂役弟子怎么还不出来？真是浪费时间。”
“四、五灵根就算进到天星涤灵池里又有什么用呢？能洗练成三灵根就烧高香了！”
“三灵根？在天星涤灵池里待这么久，他能保证灵根不损我就服他。”
“诶！你还真别说，我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该不会是死——”
一个“死”字才刚出口，一道冷喝声就猛地响起，将剩下的话语打断。
“够了！”
出声之人正是宁祈安。
其实她不太想搭理这几个人，但却架不住他们越说越过分。
“同为天星宗弟子，你们居然敢这样非议同门？”
现在的宁祈安再也没有一点面对莫语时的乖巧姿态，反而满面寒霜，气势凌人。
这几名外门弟子虽然不知道宁祈安的身份，但也不瞎不傻，看到了云玉琼带她进来的一幕。
如今面对宁祈安的斥责，他们虽然心中愤愤，但也不敢反驳。
于是只好把面上的话转到地下，利用神念传音交流起来。
始终没有搭话的上官鸿也在此时出声，当起和事佬：
“这位师弟能在天星涤灵池中待这么久，必定有过人之处，咱们还是静待结果吧。”
说完，他又朝宁祈安拱手施以一礼，温和一笑：
“在下外门上官鸿，可问师妹芳名？”
“不可。”
冷冷吐出两个字把上官鸿噎得够呛，宁祈安不再搭理这几名外门弟子，蹙起眉头，继续朝光幕中看去：
莫语哥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
就在宁祈安在心中默默祈祷的时候，莫语也已经来到洗练灵根的最后一步。
也不知道是他灵根中的土属性太多，还是仅剩的单灵根太难洗练。
莫语感觉这一次洗练持续的时间，比他的命还长。
好像一辈子过去，他体内的痛感才逐渐消退，最终归于无形。
“终于找到比做平板支撑更能延长时间的办法了。”
在心中感慨一声，莫语换个姿势，准备迎接下一波。
但是！
直到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他也再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楚。
失去痛觉的陪伴，莫语仿佛被抛弃在星海之中，莫名的孤独涌上心头，
无声、无味、无感。
甚至还有点想念痛苦的感觉。
“等会！我可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摇摇头，将莫名升起的孤独感甩出脑海，莫语皱紧眉头，沉定心神，查看起灵根的状态。
此时，他的灵根中已经变得透明澄澈、纤尘不染、甚至无法感知触摸，就跟……
没有灵根一样。
面对这种情况，即便有古币判定出的【神品奇遇】背书，莫语也还是有些惊慌。
咽下一口唾沫，他悄悄并拢双腿。
好消息：人根还在。
坏消息：灵根没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神品奇遇到底触没触发？”
天星涤灵池内的星海仿佛亘古不变，逼得莫语只能通过数心跳的方式记录时间。
很快，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皱眉思考许久的莫语这才意识到他可以激活古币判定情况。
“要不要脱离天星涤灵池？”
伴随古币的旋转，两个选项很快浮现：
【脱离天星涤灵池，重回人间，无奇遇】
【不脱离天星涤灵池，孤独终老，无奇遇】
很好！
虽然这两个选项看上去跟开玩笑一样，但还是很有信息量的。
最起码，莫语能够以此判断出【神品奇遇】已经被他拿到手了。
至于灵根的问题……
天星宗内能人辈出，应该有人能帮他解惑。
更何况，他可是在天星涤灵池里触发的神品奇遇，这奇遇多半就是应在他的灵根上。
想到这里，莫语也不再耽搁，向玉符中注入灵气，脱离天星涤灵池。
离开天星涤灵池的方式，远比进入天星涤灵池的方式“阳间”。
莫语只感觉眼前一花，再低头，就已经看到脚下的涤星殿，以及大殿中站立的几个人影。
然后……
就是紧张刺激的自由落体环节。
“啊啊啊啊————”
——莫语现在要收回刚才的评价了。
第21章 人送外号窃听小能手
最终，还是及时反应过来的光头长老利用法力拖住莫语，这才没有让他再COS一次牢大。
只是还没等莫语站稳，各种议论声忽然在他耳边爆开：
“什么情况？这小子居然在天星涤灵池里待了四个时辰？我都快睡着了！”
“等会！这小子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啊？他怎么变成凡人了？”
“诶！你别说，还真是！他的灵根哪去了？”
“天星涤灵池把他的灵根给洗练没了？不会吧？”
“不可能！玉符要使用灵气激活，没有灵根哪来的灵气。”
“有点意思！我要叫常曦师妹来看看。”
……
几十道声音或老或少、或男或女、或大或小，叠加在一起，让刚从寂静环境中脱离出来的莫语头皮发麻。
“好吵！你们能不能先停一下！”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几名外门弟子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懵逼：
我寻思我们也妹说话啊？
就连正在悄悄靠过来的宁祈安也猛地停下脚步，满脸担忧：
坏！莫语哥哥还是出问题了！
莫语的话音落下还不到一息，嘈杂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他这是在和谁说话呢？这小子精神出问题了？”
“不知道啊？涤星殿里也没有人说话啊。”
“常曦师妹，你在不在啊？”
……
直到这时，莫语才意识到问题：
涤星殿内好像还真没有这么多人。
所以这些议论声是哪来的？难道是……
尸体在说话！
但是很快，他就在众多议论声中捕捉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难道他是在跟我们说话？”
“开什么玩笑？咱们用的可是神念传音。”
“想当年，我也进过天星涤灵池……”
还没等一个粗犷的声音“想完当年”，莫语就见缝插针，急忙开口答道：
“对！我就是在跟你们说话。”
此话一出，全场皆寂。
另一边，见到莫语神神叨叨的样子，几名外门弟子终于还是没忍住议论起来：
“这人疯疯癫癫的说什么呢？”
“在天星涤灵池里待这么久，最后把自己的脑子洗坏了？”
“嘻嘻！这下人财两空了。”
……
这一次，他们专门没有使用神念传音，而是当莫语的面议论起来。
再次听到不和谐的声音，宁祈安没有过多搭理这几名外门弟子，只是冷冷瞥过一眼，将这几人的相貌记在心中。
——她正好缺同境界的陪练，这几个人就不错。
除幸灾乐祸的外门弟子，以及一心扑在莫语身上的宁祈安外，涤星殿内其实还有一人——
光头长老。
仔细观察过莫语的气息及言行，他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这个杂役弟子不仅在天星涤灵池内停留的时间最长，还在脱离天星涤灵池后莫名变成一个凡人，现在更是在自言自语，实在可怕。
正当他准备出手将莫语制住的时候，云玉琼忽然现身。
而后，始终没有加入“群聊”里的光头长老就看到莫语和云玉琼在“深情对视”。
没过多久，莫语忽然开口，像是在回答云玉琼的问题：
“对！我能听到你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