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尤嫌不满足,甚至还想杀一二大修士,以儆效尤。
这也太过狂妄了!
或许,整个罗天会,包括罗尘在内,也唯有统管全局的司马惠娘一人,才知道对方为何会有那般大的底气。
无他!
这已经不仅仅只是闵龙雨一人之力了。
七彩丹霞大阵,能爆发那般威力,集合了罗天会海量资源于其中。
当年王渊自积雷山战场回归,为闵龙雨带回了一个完整的法宝级阵盘。
后来楚魁和罗尘接连回归,又带来了数十个筑基真修的遗产。
其中各类资源,堪称庞大。
尤其是修仙者最常用的法宝级飞剑,更是高达三十多柄!
闵龙雨自其中,挑选出了二十一把属性各一的飞剑,将其埋入丹霞峰内部深处。
以此为根基,在原有七彩丹霞大阵的基础上,构建了新的大阵。
此时的大阵,已经不只是最初设想的可成长性防御大阵,而是变成了一道杀阵!
当然,这般恢弘的杀伐之阵,光靠闵龙雨一人之力,是绝难推动的。
是以,司马惠娘统管全局,调集了一切人力物力,为他完善大阵。
金殿修士的来往修补,只是其中之一。
铸器殿的数百修士,此刻消失不见,便是在一处处阵基维护大阵基本运转。
除此之外,司马惠娘更是下了血本,把罗天会多年积攒的灵石,一股脑全部拿了出来。
那个数额,若是说出去,就连金丹上人都会眼红无比!
百万灵石!
所有的基础阵纹,全部镶嵌了下品灵石。
重要的阵基之处,更是全部用这些年从黑市暗中兑换来的中品灵石作为能量源泉。
而在这间石屋内,里三层外三层都镶嵌着密密麻麻的中品灵石!
就连罗尘近些年来,珍藏的三颗上品灵石,也交给了闵龙雨使用。
可以说。
闵龙雨每一次催动大阵,都是在挥霍着海量灵石。
刚才瞬杀十大筑基真修,外人看来风轻云淡,但唯有她和闵龙雨本人知道,那短短时间内,消耗了至少三十万灵石!
从资源的消耗上,便表明了罗天会对于这一战的重视程度。
如此海量资源的投入,战败是司马惠娘绝不能接受的。
唯有胜,而且还得是大胜,才能弥补罗天会在这一战上的投入。
而要如何胜,便是她和罗尘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此刻来到山巅,她也是想问问闵龙雨还有何需求。
对于她的询问,闵龙雨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他们抢占先机的两次攻击,被我一防一攻,接连化解。本来若是所有筑基,包括八个大修士一起冲阵,哪怕我可以杀其中一二,其余的我也无暇他顾。但其中不少自诩聪明之辈,聪明反被聪明误,止步不前,反而给了我逐个击破的机会。”
“如今我杀阵在前,他们锐气已失在后。”
“那么接下来,不过就是举步不前之下的消耗战而已。”
“总裁,一旦进入消耗战,便达成了我们的初期目标了吧!”
司马惠娘轻轻颔首。
“的确如此,会长跟我商量的,就是尽可能抗下第一波攻势,如此罗天会的伤亡才能控制在一定范围。而他,也能有更多的辗转腾挪空间。”
“而消耗战……”
二人目光,扫过遍布房间的诸多中品灵石。
其中有一部分,已经化作齑粉。
但更多的,都还安静的镶嵌于阵法纹路之中,随时准备贡献自己的力量。
闵龙雨自信道:“十天!十天时间,我能撑下来!”
十天吗?
司马惠娘眨了眨眼睛,将这个答复,带回了山腰处的罗天大殿中。
四人静坐其中,一面巨大的水镜,波光粼粼间正把外界方圆十里之地的景象,尽纳其内。
为首者听见这个答复,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十天,足够了!”
“十天之后,不管敌人进退与否,我等都可全军出击,定鼎此役!”
第407章 谁赢,我们帮谁,阵破人亡,豁命一战
反罗大军第一日的攻击,以罗天会阵法大师闵龙雨大发神威,阵斩十大筑基宣告结束。
来时气势汹汹,结果却是损失惨重。
这样的情况,令天澜修士哗然一片。
哗然之中,看着郑家布下大型聚灵阵,许多人都猜出来了他们的想法。
在阵法没有彻底破除之前,郑显他们根本不敢踏入丹霞峰。
想要覆灭罗天会,首先就得破阵。
而如今布下大型聚灵阵,所为的分明就是强攻不成,要准备打持久消耗战了。
这种战斗思路,也很符合修士们对修仙界大势力之间对决的刻板印象。
哪有什么一举功成,唯有徐徐图之罢了。
当年丹霞闵家,也是被消耗了足足一年,敌人才敢彻底杀进去的。
如今,不过是旧事重演。
这样也好!
至少,可以多看一阵子戏了。
而其中一些心思机敏之辈,却隐隐发现了其中机缘。
人群之内,一位陌生老者故作无意的悄声对身边人说道:“我之前看见须尘山的韦不凡陨落在那彩霞大阵中了。”
“是啊,道友你和他关系不错吗?”
“呵呵……我是说,须尘山就韦不凡一个筑基真修,他现在死了,那须尘山岂不就是没了定海神针?”
“呃……”
“老夫去也!”
简单交谈后,老者小心翼翼的从人群中离去,他身边那朋友犹豫了一瞬,也连忙跟上。
这样的一幕,看似隐秘。
但修士灵觉何等敏锐!
他们二人刚才交谈,非是灵识传音,而是口耳相传。
因此,被不少人听了进去。
一时间,围观人群中,有了小小的骚动。
刚才陨落的那一批筑基真修中,可不仅仅只有须尘山伟家筑基!
黑豹山、常流峡、羽化门、谭家……
此刻,皆是群龙无首!
哪怕一些势力中,还留有一二筑基真修,但几个散修呼朋唤友,总能凑出一股不俗小队出来。
攻城掠寨或许不行,但打个秋风,总是没问题的。
不过半日时光。
围观修士,就少了三分之一,各自奔赴目标地而去。
这般异动,自然纳入不少有心人眼中。
当隐匿行迹的罗酆,看着之前那刻意低声交谈,实则大声密谋的老者去而复返,他的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
一旁的天衣坊陈家女修陈秀丽看见这般神情,有些好奇。
“罗道友,你认识那个筑基五层的老者?”
“自然认识!”
罗酆悄然灵识传音,以他和陈秀丽筑基后期的传音,倒是不用担心被人偷听了去。
他笑道:“那人乃是泰山坊的康家之主,康东岳!早年,也与我有过数面之缘。据说祖上跟玉鼎剑宗,有几分渊源来着。”
泰山坊、康东岳?
陈秀丽眉头微皱,那是一个相当偏远的坊市了。
而且距离天澜仙城极远,毗邻的宗门也是落云宗和炎盟才对,怎么家主跑到天澜了。
而且,刚才那番话……
“看来这位康道友,已经彻底上了罗天会的船,在帮他们分担外部压力啊!”罗酆感叹道。
陈秀丽不解,“既是剑宗附庸,为何不帮炎盟,而帮罗天会?”
“剑宗附庸能给他们什么?”罗酆反问。
不待对方回答,紧接着又说道:“但罗天会可是和他们有实打实利益关系的。康家的金质玉液这些年畅销天澜,可少不了罗天会的功劳。”
陈秀丽依旧不太理解。
即便有利益往来,也不该不管不顾自家靠山吧!
她却不知,罗尘和康东岳之间,除了利益往来,还有一份救命之恩在里面。
当初康仙琼前来天澜购药医治其爷爷,就是靠罗尘才从天澜拍卖会上,成功拍下三阶疗伤灵药。
这一次康东岳是孤身前来,没有带康家修士,便表明是他个人行为。
摇了摇头,陈秀丽将这份疑惑暂且抛之脑后,目光望向那正在被轮番攻打的高山。
“我们要帮罗天会吗?”
这个问题,让罗酆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他们在数月前,就曾和罗天会总裁司马惠娘见过面。
当时对方请他们出手,共抗大敌,却被他们拖延,没有给正面答复。
如今对方担忧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他们也是要到做决定的时候了。
罗酆忽然问道:“陈道友,你想谁赢?”
陈秀丽微微一笑,“那自然是罗天会了。他们门内养殖的各种灵蚕已经颇具规模,是我们天衣坊重要的原材料供应商之一。真要覆灭了,我陈家目前的生意,至少得锐减两成。”
法衣生意,远比法器生意还要好做!
这年头,防御法器法宝难求,附带简单防御属性的法衣,自然就成了修士间的不二之选。
甚至说,哪怕有防御之物了,也没人会吝啬购买一两件法衣。
就连罗尘当年来到天澜后,也是花大价钱,从天衣坊购置了极品火云道袍。
后来顾彩衣筑基之后,也亲自为他购买了一件锦白长衫。
中间,罗尘也给司马惠娘买过一件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