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你继续说，不必管本座。”太真面不改色。
“奥奥。”
离辉继续滔滔不绝起来，楚墨却听得尤为怪异。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太真脉祖吗？听上去都像一个完美无缺的圣人了。
楚墨心中越发好奇，太真都已经这样了，那压对方一头，让对方心甘情愿追随的祖师爷又是何种风采。
正想着，前方太真突然停下脚步，“到了。”说着，他一脚踏出虚空，来到一片茫茫海域上空。
“这？”楚墨紧跟其后，望着那片空荡荡的上空，轻咦一声：“那里好像有东西？”
明明眼前一片空旷，但在他的感应下，好似有一个庞然大物匿在其中，其缥缈迷幻，无法捕捉具体存在。
这感应极其微弱，若不是对方提前说明，他绝对会忽略过去。
? 第674章 是你在念叨我吗？太真！
“道友好眼力。”太真轻笑一声，旋即朝两人打出一道法印，“随我来吧。”说着，他一步踏入前方虚空。
楚墨眉梢一挑，认出那法印是某种许可证后，也跟着踏了进去。霎时间，天地大变，一片横跨无数里、浮于云海上的悬山出现于眼前。
度厄宗祖地，云海悬山。
就在他打量这里与现今的度厄宗有什么区别时，身后的离辉率先开口了，激动道：“这就是云海悬山吗？”
“传闻云海是指此地如云般缥缈不定，可随意挪移，出现在任何地方。悬山是指其高悬现世之上，让人无法寻到所在。”
太真笑笑没有说话。
突然一名身着华丽衣裙、容貌倾城的女子出现在几人身侧，那女子目光扫过楚墨与离辉，开口道：“太真，你这是？”
“从外界接了两位小友过来。”太真应了一句，他回头看向楚墨，丝毫没有在意自己马甲掉了，解释道：
“今龙属癫狂，出门在外有了个假名头，林道友不会在意吧？”
“理解理解。”楚墨微微颔首，神情没有一丝变化。用个假名而已，对于这位脉祖日后而言，洒洒水了。
他看向那女子，对方一举一动都能引人心中之欲，好似万般情念之化身，迷离幻彩不定其形。
【97级·太韶妙元大道尊】
‘太韶脉祖现在和以前没区别啊，相貌百变。’楚墨目光闪动，对方展现出的形象，与他所见过的数张脸没一个能对上的。
这时，太真开口了。他先简单为双方介绍了一下，又叫来一名弟子：“山中已备好地方，道友先去歇息，我尚有些事要与同伴商量。”
说罢，他便让弟子带着楚墨，与晕晕乎乎的离辉离开。
————
一处仙峰上，院落古雅。
楚墨坐于房内，回忆着与太真见面后的事情。
“竟未见到度厄祖师。”他啧了一声。据太真方才所说，祖师还在鸿溟海中处理一件大事，未曾回到云海悬山。
“看来是为映照象征作准备了。”
楚墨心念微动，此时据祖师成就天尊还剩一年时间，一直筹谋这事也不足为奇。
他当然不是单纯的好奇。只差临门一角，就可以证道天尊的人物，若是能亲眼见一见，说不定能有所收获呢。
毕竟，这可是他离天尊最近的时候了。
‘还剩一年.....希望吧。’
————
话分两头，太真这边正与太韶相谈。
“那个叫林黑的是什么人？”太韶柳眉轻皱，“一位快迈入七境的存在，你从哪里找来的？”
“可不止如此，”太真笑道：“他所修大道更是见所未见。”
“新的大道？”
“对。”太真点点头，手指轻抬，一点幽光出现于手中。那幽光沉沉冥冥，好似自九幽照出。
其微微闪烁了一下，又重新熄灭。
“啧，还差了一些。”太真见状摇摇头，“看来还是要亲眼见他出手，才能模仿出来啊。”
“偷子。”太韶翻了个白眼，旋即正色道：“这种不清不楚的人，你都敢往回带，偷学偷糊涂了吧？”
“正因为不清不楚，我才带到眼皮底下。”太真笑着道：“你忘了，老大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
“.....”太韶沉默了一下，旋即道：“大兄他.....能成吗？”
太真道：“太易突破了，大衍岛那位姜小公子也孕成了道果，龙属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尚且还以为我等只有六位七境，这就是机会。
只要我们趁此时机，直接斩杀东南之域的两位龙皇，就可以为老大创造机会。届时.....”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太韶打断他，“凭借大兄的实力，就算没有我们帮忙，依然可以瞬杀那两龙皇。
但关键是那一位！只要祂在，一切都是空谈。万有之有，无不包含。祂在一日，万族终将会朝龙蜕变，包括我等。”
说着，她有些牙疼。
谁家好人掉下天尊境，差点陨落后，还能瞬间重新坐上去啊！若不是天意抓住那短暂空隙上位，他们早已经被清算了。
太真沉默了一下，旋即笑道：“我相信他。”
见状，太韶也不说话了。大兄的实力她是见识过的，堪称七境绝顶，甚至隐隐超出七境，引动龙祖注目想要出手灭杀。
这般人物再不成，他们是真没招了。
天意祖师只顾着自己痛快，喊着什么“我意便是天意，我心即为天心”，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反了龙属。
而且还是在龙属天尊显世，没出现任何问题的时候。
这谁敢信啊！
关键是，后来那位龙属天尊还真突然出了事。
“我自也信任大兄，”太韶收敛情绪，重新挂上笑脸：“若无大兄，小妹无以至今日。不过舍命一搏而已。”
她眨眨眼，俏皮道：“小妹已经渗透东南之域，龙子龙孙之情念，尽归只手之中。需要做什么，你直接说便是。”
太真闻言，沉思片刻，道：“不急，先试试那位林道友的成色，若是可以的话，也将他拉上。”
不待对方追问，他便主动解释：“我怀疑他是域外之人。”
“域外之人？浮黎之外万千界域都在龙属之手吗？它们怎会让人族修士成长到这般实力？”
“若是来自更远的界海呢？比如其他天域。”
“这.....”太韶愣了一下。
太真见她这副模样，轻轻一笑。其实，他还有一个推测没说。自从刚见到‘林黑’，他便隐隐怀疑对方认识自己。
‘从未见过的人，从未见过的大道，却好像认识我。’他眸光轻动，心中暗自思量，‘是推演掐算，还是.....时间？’
————
“我感觉有人在念叨我，”楚墨倏然睁开双眼，在静修中回神，心中一动：“是你吗，太真脉祖？”
随着道果不断孕化，他隐隐能察觉到那些念叨自己的存在了。毕竟心中所念，也是一种微弱的联系。
是联系，众生相便能借用。
当然这种联系很微弱，无法直接利用其收纳他我相。
楚墨按下心中杂念，回忆着外界那些他我相的见闻，暗自感慨：“这元初时期可真贫瘠啊。”
? 第675章 你们提了，我提什么？
楚墨静静盘坐，回忆着见闻。
元初时期却是贫瘠，灵材稀少，法宝、丹药之流更是少见，且大多都在龙属手中。至于人族修士，即便是六境手中也没几件像样的法宝。
人族在这一时期处境尤为艰难，龙属仇视，在百族夹缝中生存。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终日流浪于鸿溟海上。
不仅要防备此海道韵侵袭，还要防备诸族追杀。凡俗之辈几乎没有一点活路，修士也是死中求生。
得亏太真研究出了承箓法，能叫化神道君在海中立下真境，这才让人族有了可以栖息之处。
“元初确实和历史记载的一样，人族羸弱，在百族夹缝中求生。不过，这求生的源头.....咋和记载的不太一样？”
楚墨咬了咬后牙槽。
后世浮黎记载中，并未记载元初人族困境的源头。就好像是从一开始，百族就不待见人族，以人族为血食。
可据他我相探来的情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最开始时，人族也是百族一员，共同位于龙属之下，诸般异族之间相处异常和睦。
唯一有些难受的，就是龙属大道伏压浮黎，其他种族修士想要修至上四境颇为困难，不过也不是绝对。
而且龙属虽高傲，却从不妄自尊大。它们设有龙门，无论身前是何种身份，只要越过龙门，便是龙属一员。
同时，它们也不会阻止化龙者帮扶原来的种族。
就这样，百族之间融洽相处了很长时间，就连厮杀战争都很少见。直到某天，那句“我即天意”的话传出......
楚墨眼角微抽，“这剧本咋看着人族才是反派与万恶之源。”
怪不得龙属这么恨人族，原来源头在这。
“林前辈。”
正在这时，峰外传来一声呼唤。楚墨抬手一挥，瞬间便将站在峰外的离辉拉入了房内。
“找我何事？”他好奇道。
离辉原本还在震惊这手挪移乾坤的手段，闻言赶紧躬身，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前辈，咱们既然进了度厄道，要不要去买几件法宝？现今有名的法宝都在龙属手中，也只有度厄道和真会才有大量法宝了。”
‘竟然主动去和真会买法宝，这时期的人是真没上过当啊。’楚墨暗自腹诽。
他目光动了一下，旋即便应了下来。
正好闲来无事，去看看元初时期的太真脉祖造假手段如何也好。
————
和真主峰，楚墨挥退迎上来的弟子，与离辉一同踏入殿门。方一入内，后者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只见其中宝光四射，各式各样的器物大大方方地陈列其中，应有尽有，诸般灵韵分外招摇。
离辉甚至忘了身旁的楚墨，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前方。日尊在上，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法宝。
‘果然，与后世和真会一个德行。不，甚至还要夸张。’楚墨轻扫了一眼那些法宝，其中九成假，一成真，比后世还要过分。
他走至离辉身侧，见对方正对一把金光灿灿的尺子爱不释手，探出对方心思后，心中微动：
“你知道这是假的？”
“假的？”离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前辈是说这是仿制品吧？”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乾坤尺的原版在龙王手中，当然是假的了。不过此物出自和真会，纵使是仿制品，威力也绝对不输原版。”
“所以前辈放心便是。”他自豪道。
‘你在自豪什么？’楚墨着实没想到，和真一脉还能有满信誉的时候。就连明牌卖赝品，都让人信任。
这画风实在太奇怪了。
离辉不知楚墨心中所想，仍在热情为对方介绍，好似他也是度厄道的一员一样：
“前辈纵使手头不宽裕也没关系，上陵商会向来大方，可以借贷法钱、灵质等，而且利率极低，说是白送也没区别。
甚至那位太易前辈，还能借给别人法力、境界......只要是他有的，都可以借。前辈不考虑一下吗？”
楚墨：.......
诚信的和真、大方的上陵，接下来他还要见到什么？忠心不二的仙苑道侣？还是乐于助人的灭生道友？
可恶，他们度厄这么好的征信，那几位脉祖怎么一把全提现了呢？一点也不考虑后世弟子！
你们提了，我提什么？
楚墨暗自吐槽。便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呵呵，没想到林道友竟对这些小玩意感兴趣。不过，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想来以道友修为也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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