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的,应当的。”陈天明笑着拱手,“在下还需去前厅照应其他宾客,暂且失陪了。”
“陈家主请便。”楚墨与青松起身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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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明与三位长老离开阁楼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凝重起来。
身后长老悄然传音:“度厄宗弟子果然凶残,只是比试也想要人性命。
家主,我等这么做,是否有些不妥?”
对方真在比试中大开杀戒,其他人不敢记恨度厄宗,还不敢记恨陈家吗?
“与虎谋皮,总要冒些风险。”
陈天明摇摇头,“近年来,韩家与刘家动作频频,暗中联手挤压我陈家在小世界中的份额,气焰日渐嚣张。
无非是觉得老祖...”他眸光一暗,没有说完未尽之语,只是淡淡道:“借助度厄宗这面大旗,可以让另外两家安分些。”
陈天明幽幽的望向远处。
为了保住陈家的基业,即便向老祖的旧友,那位玄诚真人,卑躬屈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121章 定是宗门风气,拖累了本座清誉。
陈天明离开后不久,管事便引着楚墨二人去了别院,并留下几名机灵的仆役后,这才恭敬退道:
“两位尊使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在下。”
楚墨挥挥手让其退下,与青松各自选了一间静室。
关上房门,布下隔绝禁制。楚墨并未急于修炼,研究起了那本《折纸成兵》的道术。
这术法本身品阶不高,炼制出的纸人威力有限,但其“以物载灵”的理论倒是颇有意思。
“既然注灵,何不直接注入阴魂?”楚墨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有了一层‘纸’作为躯壳,阴魂也能更耐揍一些。而且材料易得,成本低廉,即便损坏了也不心疼。。”
想到此处,他心念一动,玄幡便出现在手中,轻轻一抖,一道炼气层次的幡灵蓦然现身。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张灵纸,按照《折纸成兵》的法门,迅速叠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在幡灵茫然的眼光中,将其团成一个小球,塞入纸人之中。
纸人微微一颤,表面泛起白光,瞬间化作人高,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感觉如何?”楚墨饶有兴趣的问道。
纸人动弹了下身子,略作适应,回复道:“回主上,有一丝重新获得肉体的感觉。”语气中略带兴奋。
他自从被主上收入幡中,魂体始终轻飘飘无所依凭,如今这纸躯,竟让他找回了几分久违的“存在感”。
楚墨检查一番,发现其确实耐揍不少。虽比不上原装肉身,但也有十之三四的防御力。
“嗯,不错不错。如此一来,幡灵多了一层保障。斗法时,死上一条纸命,还有一条魂命。”
他满意的点点头。
像自己这般为幡灵安危着想的老板,世间怕是难寻第二位,真可谓功德无量。
接下来几日,楚墨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静室中,除却修炼外,便是研究“纸人改良”。
譬如在灵纸中绘制‘坚韧符文’,试图提升纸人的防御力。偶尔也会走出别院,到处闲逛,观察一下各方势力。
这日,楚墨望着在室内踱步的纸马,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纸马的形态与幡灵并不适配,他用废了数个幡灵,才勉强实验成功。
“这《折纸成兵》上限蛮高的嘛,看来得让狄阳加把劲,从无尘道人那儿爆出后续内容。”
楚墨心中暗忖。据无尘道人所言,这门术法是有二阶传承的。
就在他准备查看狄阳境况时,静室外传来青松的传音:
“幽玄师兄,刘家有人来访。”
楚墨心神一动,将纸马缩小收回袖中,略做整理,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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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除了青松之外,还站着两人。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蓝袍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筑基后期,此刻正与青松热络寒暄。
另一人则是青年,锦衣华服,眉宇间萦绕着几分傲气,修为在筑基初期。
见楚墨出来,蓝袍中年立刻拱手笑道:“这位便是幽玄道友吧?
在下刘家长老刘文渊,这位是我家族侄,刘子墨。听闻两位上宗使者在此下榻,特来拜会,冒昧之处,还望海涵。”
“刘长老客气了,请坐。”楚墨微微颔首,径直在主座落座。
刘长老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满是对度厄宗的敬仰,似是带着结交的心思。
然而其身后的刘子墨,目光却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眼神中好奇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
当刘文渊说到度厄宗道法玄妙,连连称赞时,刘子墨忽然轻笑一声,插话道:
“族叔所言极是。度厄宗威名远播,我等僻处流云山脉,早已如雷贯耳。只是不知,上宗道法与我等小门小户所学,究竟有何不同?
在下亦是承箓开府之辈,不知可否请两位尊使...指点一二?”
刘长老闻言,脸色微变,立刻呵斥道:“子墨!不得无礼!两位使者乃是贵客,岂容你放肆!”
他连忙向楚墨二人赔罪,“两位道友恕罪,这小子年纪轻,不懂规矩,平日里被家族惯坏了,口无遮拦...”
刘子墨被族叔呵斥,面上闪过一丝不忿,却未再出言挑衅。
楚墨目光落向对方,笑道,“无妨。我听闻子墨道友未及双十之数,便已成功求道受箓,天资确实不凡,有些锐气也是常情。”
刘子墨闻言,微微一怔,脱口而出:“那尊使的意思是...?”
“子墨!”刘长老急忙打断他,随即对楚墨二人强笑道,“二位道友,今日实在打扰了,族中尚有要事,我等先行告退,改日再登门赔罪。”
说罢,他一把拉住还想说话的刘子墨,强行将其拖出了客厅。
一出松鹤别院,刘长老的脚步才略微放缓,但脸色依旧难看。
“族叔!您这是何意?”
刘子墨用力甩开他的手,不满道,“那度厄宗弟子自己也说了无妨,为何不让我把话说完?
不过是一场切磋,探探他们的底细,有何不可?我们今日来,不就是为了试探他们与陈家的关系吗?”
“糊涂!”刘长老猛地转头,压低声音,“你可知你刚才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刘子墨被他凝重的神色慑住,但仍嘴硬道:“族叔何出此言?他们难道还敢在陈家寿宴上,对我下杀手不成?”
“下杀手?哼!”刘文渊冷笑一声,“你以为度厄宗是什么善地?
那些内门弟子,哪个不是踩着同门尸骨上位的?心狠手辣对他们都是夸赞。”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与他们‘切磋’?你信不信,只要你敢踏上擂台。
他们就敢‘失手’废了你的修为,取你肉身炼材,抽你神魂祭幡。陈家巴不得我们倒霉,岂会为你出头?”
刘子墨闻言脸色发白,“他们...他们岂敢如此?”
“不敢?”刘文渊眼神幽幽,“你跟度厄宗弟子讲规矩?他们的规矩,就是最大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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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看着刘家叔侄落荒而逃的背影,青松有些诧异,“师兄,这就让他们走了?”
楚墨摸了摸自己的脸,神色无辜,“我看起来有那么凶残吗?
不过是同辈的切磋交流,何至于怕成这样?定是宗门某些不良风气,拖累了本座的清誉。”
青松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楚墨踱步到窗边,望向刘家叔侄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可惜了...”他心中暗叹,“一个无主道府神魂,上等的幡灵之选。”
毕竟是刘家倾力培养的继承人。若是动了对方,他家的金丹真人,估计要发疯。
自己还有要务在身,不宜另生事端。
第122章 送上门来
刘家叔侄离开后,松鹤别院恢复了平静。
接下来的日子中,倒是有不少家族想要拜访,但大部分都被陈家挡了回去。
楚墨也乐得清闲。连‘心意’都不准备好,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想让自己接待?
也不看看陈家招待的多周到,各种珍稀的灵果仙酿未曾间断,毫不吝啬。
当然,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楚墨也细致地打探了陈家现状。
如青松所言,陈家近年来青黄不接,除了赤霞真人这位定海神针外,中坚力量比起韩、刘两家略显颓势。
老一辈的承箓筑基,在某次去小世界时,中了土著的埋伏,死伤惨重。而小辈之中,竟无一个承箓筑基之辈。
未能开辟道府的修士,便无法“夺法炼真”,唯有耗费漫长心血,去搏一博外道金丹。
然而,外道金丹不仅实力逊于正途,连带着寿元也大打折扣。
“看来这位赤霞真人,是真的寿元无多了...”楚墨心中暗忖。
一位金丹中期修士,若寿元充足,足以慢慢在培养继承人,何须假借他人声望进行威慑。
其若是安然无恙,自然一切好说;若是状态极差,玄诚真人恐怕,就要考虑“接收”好友遗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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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临近寿宴正日,流云小比也开始了预热。
前几日皆是炼气比试,楚墨随意看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等到筑基比试时,才再次动身前往。
小比的场地设在一座山谷之中。山谷经过精心布置,内部设置阵法,并石壁上开凿出观礼台。
等楚墨两人赶到时,山谷中已是人声鼎沸,坐满了各方修士。陈家主一见二人身影,立刻满面春风地迎上。
“两位道友来了,快请上座!”
他将二人请至主观礼台最前方,与陈家的几位核心长老同席,引得众多修士频频侧目。
敬畏、好奇、审视...情绪各异,尤其是看见度厄令牌时,更是复杂。
面对诸多目光,楚墨坦然受之,神色淡然。
陈天明见状,心中一定,亲自介绍起即将上场的修士。
楚墨只是偶尔颔首,并未将心放在比试上,而是摩挲袖中‘窥元符’,思索道:‘那位赤霞真人,会不会现身?’
他代表玄诚真人而来,按礼数,对方即便不亲自接待,也该露个面以示尊重。
楚墨暗中算计时。台下已经开始了战斗,打的极其火热,术法对轰,法器交击,引得周围阵阵喝彩。
两轮比试过后,陈家主的笑容逐渐勉强起来,就连讲解也颇为不自在。
陈家上场了三名筑基修士,一胜两负,胜的那场也颇为艰难,与韩、刘两家相比,明显落入下风。
“下一场,陈家陈愈,对阵刘家白居!”司仪高声唱喏。
全场顿时一静,随即议论声四起。
“白居?就是那个新投靠刘家的筑基散修?”
“听说此人虽是下乘筑基,但实力强悍,四十回合之内,就击败了刘子墨。”
“嘶——真的假的,刘子墨可是承箓筑基,就算修为不如对方,也不该败得如此轻易吧?”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一名神色冷峻的修士,缓步踏入场地中央。
楚墨也略感好奇的投过视线:【25级·刘家客卿白居】。
“筑基巅峰,修为还挺高。为何不去求外道,反而做了刘家客卿?”他心中略感疑惑。
白居气息沉凝,眼神锐利,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令对面的陈愈如临大敌。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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