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118章

  杀!杀!杀!

  双方都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战况,越发激烈,也越发残酷。每一刻,都有强者陨落,有神通寂灭,有道统断绝,也有新的传奇在血与火中诞生。

  其中天命杀星李英奇更是璀璨夺目。

  她本就是应劫而生的蜀山剑侠,出道至今打过不少恶战,手中紫青双剑收割了不知多少妖魔性命。

  此时此刻更是奔放无比,诗号一起就是一个魔头陨落,强势无比。

  越女剑法的光辉和乱七八糟的招数名称也是流传了出去,成为了新的传说。

  修行者之间的“大乱斗”如火如荼,而作为此世根基的“人间”,其战乱与动荡同样进入了“大乱斗”阶段。

  神凤一方,虽依仗着前期“五路齐出”的惊人战略与突然性,打得各路官军措手不及,连连大败溃逃,占据了荆襄大片土地,一时间看似势不可挡。

  然而辉煌之下暗流早已汹涌,问题开始接连爆发。

  最核心的问题在于长眉与大乘法王这两位真正的最高指挥官,此刻都已亲自下场去“砍人”了。

  失去了洞悉天机算无遗策的“昊天镜”全局调度与实时推演,失去了大乘法王那精妙入微、足以蛊惑人心凝聚信念的“白莲”惑心之术加持与协调……

  神凤这个本就由各方势力仓促拼凑起来的“草台班子”,其内部固有的矛盾、松散的组织、低下的执行力、以及各怀鬼胎的心思,失去了最关键的压制与粘合力量后,崩塌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而黄巾军则仿佛历史的重演,在荆州这片土地上惊人地“复刻”了东汉末年的场景。

  流民遍地,信仰狂热,裹挟起来就是滚滚洪流!

  于是在神凤军因高层“宕机”而陷入混乱的宝贵窗口期,黄巾军如同野火燎原,当真做到了“势如破竹,四面开花”!

  从荆州内部的郡县、乡村、山野之间“炸开”,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匕首刺入神凤军刚刚占领尚未来得及消化巩固的广大区域。

  水陆交通要道被迅速掐断、破坏,使得神凤军各支部队之间的联系与补给变得异常困难。

  大半城池被黄巾军或围困,或袭扰,或直接攻占,看似庞大的占领区,瞬间变得支离破碎,烽烟四起。

  具体到“五路”神凤军中也是问题重重。

  东路由黄林率领的部队,之前势如破竹攻破了武昌,斩杀了太守,兵锋正盛,本欲继续向东席卷豫州扩大战果。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来自后方江陵的指令,突然断了!

  下一步该打哪里?是进是退?是和哪路友军配合?黄林完全抓瞎。

  更雪上加霜的是,粮草辎重的补给也随即无以为继,原本依赖“以战养战”和后方输送的军队瞬间陷入困境。

  黄林所部顿时成了“孤悬”于豫州敌境的孤军,前进无力,后退无路,原地驻守则坐吃山空,简直不知该如何动弹,陷入进退维谷的绝境。

  西路由石冰率领的蛮族兵马,费尽力气攻破了易守难攻的江州,正打算以此为基础联络东路的封云。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后方刚刚占领的广大区域,就爆发了大规模的黄巾起事!

  许多重要城池转眼易主,连退路都被截断。

  石冰大惊失色,哪里还顾得上东进汇合,连忙丢弃江州带着本部核心兵马掉头就往回“跑”,试图聚集蛮族力量先扑灭后院大火,再图后计。

  北路由封云在徐州勉力发动的起事,本就因为徐州势力错综复杂,朝廷影响力犹在而进行得异常艰难,全指望西路的石冰能尽快打过来两军汇合打开局面。

  结果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石冰兵败退回、自顾不暇的噩耗!

  独木难支的时候,面对徐州官军与地方豪强的反扑,压力山大,整个人都快“麻”了,心中不禁升起一个绝望的念头:“不会……神凤这边,真的不行了吧?”

  南路由陈贞率领的部队,运气算是“最好”的。

  他等到了所谓的“后五路”的加入,实力有所增强,于是挥师攻打武陵郡,企图打开南下通道。

  然而一头撞上了正在武陵地区的茅道长直接领导的黄巾军主力!

  现在别说南下了,连出城都不敢,只能“蹲”在城里祈求援军。

  而由张昌亲自率领的中央一路,本是神凤军的核心与箭头,之前也确实取得了辉煌战果,在击败豫州刺史派来的军队后,进逼樊城,与朝廷方面派来督战的新野王司马歆大军隔河对峙,双方陈兵十余万,大战一触即发。

  这本是决定荆州乃至中原局势的关键对决。

  然而,就在这大战前夕,东西南北四路接连传来的坏消息,如同四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张昌的心头。

  “嘶——!”

  即便以张昌的城府与狠厉,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军师呢?军师何在?!”

  “不见了?”

  “什么叫‘城头炸了就不见了’?说清楚!难道被炸成飞灰了?还是……”

  心中惊骇远大于愤怒。那“妖人”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神鬼莫测,怎么可能轻易被“炸”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加派人手,继续找!城内城外,哪怕掘地三尺,也要给我一个确切的消息!速去!速去!”

  张昌深吸一口气,在帐内踱了几步,目光再次落到那几份关于黄巾军的紧急军报上。

  这黄巾军出现的时机、发展的速度、破坏的精准度,都透着诡异。

  难道……背后也有高人?

  “可知这一任的‘大贤良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也不知道?!”

  “快去查!速去!速去!”

  幕僚们慌忙领命而去,帐中只剩下张昌一人。

  寂静之中,绝望与野心开始在他心中疯狂滋生、缠绕。

  绝望,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个“妖人”军师的能力有多么恐怖。

  这几年来,从无到有,聚拢魔道、妖族、流民、野心家,设计战略,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朝廷的痛处与大势的节点上,将“神凤”这个草台班子硬生生打造成了几乎要颠覆半壁江山的庞然大物。

  其布局深远,算计精微,当真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说神凤是对方一手建立的,毫不为过。

  如今这个最大的依仗突然不见了,失去了这根定海神针神凤军还能走多远?

  然而,在这绝望的深渊边缘,一股被压抑了许久的名为“野心”的火焰,却“呼”地一下,猛烈地燃烧起来!

  “或许……这也不全是坏事。”

  一个危险的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心中响起。

  他一直都是“大乘法王”的傀儡。甚至连找来的那个所谓“刘氏后裔”都是对方一手安排。

  若真是个胸无大志的庸人那倒也罢了。

  可张昌不是啊,如今更是身居“相国”高位,其兄张味为车骑将军,弟张放为广武将军,张氏一门几乎掌控了神凤军大半的兵权!

  位高权重,大权在握,谁还愿意继续当那个藏头露尾的“妖人”的傀儡?谁还愿意自己的命运完全被他人掌控?

  现在……军师不见了....

  “等我在此地,正面击溃新野王司马歆,携大胜之威,立刻回师荆州!”

  “或许,可以和黄巾谈谈?”

  “大家都是被这大晋暴政逼得活不下去的人,何必自相残杀?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若能联合黄巾,整合荆州力量,北抗朝廷,南抚蛮越……这天下,未必就不能争一争!”

  越想,张昌的心跳越快,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挥师北进,与黄巾“大贤良师”把酒言欢,共商“反晋大业”的美好前景。

  “对!就这么办!先打赢眼前这一仗!只要赢了司马歆,一切皆有可能!”

  这心态,当真是……绝了。

  与张昌的“雄心勃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洛阳皇宫之中,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与恐慌。

  数日时间,每天都有十几封加急战报如同雪片般被送入宫中,每一封带来的都是令人窒息的坏消息。

  “豫州急报!武昌失守!太守战死!”

  “荆州急报!江州陷落!”

  “徐州急报!”

  “武陵急报!”

  “樊城急报!”

  ……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皇帝脸色黑的不行,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反了!都反了!”

  “再让他们这么打下去,用不了一个月,是不是就要打到洛阳城下了?!啊?!”

  愤怒的目光扫过殿下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文武大臣。

  “废物!一群废物!”

  “国朝养士百余年!就养了你们这些……酒囊饭袋?!

  他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朝堂之上,地方郡县,有些贪墨、虚报、吃空饷,甚至克扣兵饷粮草的事情,历朝历代都难以根除,只要不过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默许了某种潜规则。

第533章 汪洋已成

  可眼下荆州、豫州、徐州等地报上来的情况....这水也太浑了!

  “什么叫郡兵不足三千?!”

  两万户以上的上郡,按朝廷法度,常备郡兵必须是五千人!

  一口气给朕吃掉了将近一半的名额?!那两千人的粮饷、军械、抚恤,都进了谁的腰包?

  还有这佃兵制!

  每年上缴国库的军粮定额是五百万斛!这还只是荆州一地!现在仗打起来了,你告诉朕仓廪空虚,前线无粮?那五百万斛粮食呢?全都喂了狗了不成?!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战报中屡屡提及的临阵脱逃、望风而溃!

  “看看!你们都看看!”

  “武昌太守,城破被杀,算是殉国,朕不说什么!可江陵别驾、武陵郡丞,还有那个什么狗屁的扬威将军……敌人还没到城下,第一个带着家眷细软跑路的,就是他们!

  “临阵脱逃,按律当斩!”

  愤怒的咆哮在金殿中回荡,但下面的大臣们,除了少数几人面露忧色,更多的依旧是沉默,或者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些逃跑的官员,背后未必没有朝中大佬的影子,其贪墨所得也未必没有孝敬上官。

  皇帝要追查,牵扯就大了。

  然而,还没等皇帝这股邪火发泄完,一个堪称致命打击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穿过层层宫禁,送到了御前。

  荆州,爆发大规模黄巾之乱!

  如同燎原之火几乎在短短数日之内,就席卷了大半个荆州!

  黄巾旗号所到之处,郡县崩解,豪强破家,流民景从,官军溃败……其声势之浩大,蔓延之迅速,破坏之彻底,远超之前的神凤叛军!

  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晋帝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

  “黄……巾……”

  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喉咙,眼前彻底一黑。

  “陛下!陛下!”

  “快传太医!太医!”

  在一片惊呼与混乱之中,皇帝眼睛一翻身体一软,竟直接从那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上滑落当场昏厥过去!

  与此同时,洛阳皇城上空,那代表着晋室国运的“气运金龙”仿佛也感应到了人间帝王的惊怒昏厥与那“黄巾”二字带来的恐怖牵扯,猛地发出一声充满了惊悸与虚弱的嘶鸣!

  龙躯剧烈摆动,金光再次黯淡了几分,连身形都似乎变得有些透明不稳。

  真龙有恙,国运动荡!

  一阵鸡飞狗跳,太医们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施针的施针,灌药的灌药,好不容易才将皇帝从昏迷中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