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208章

  “呼……”

  “好了,最难的两个点通知到位了。”

  “剩下的虽然麻烦,但沟通起来应该会简单很多。”

  下一站,青丘。

  如今的青丘狐族早已不复上古祖先的辉煌与强盛,靠着先祖余荫和天生的灵慧在人间与修行界边缘小心翼翼地生存繁衍。

  压箱底的情丝九尾狐还被上一次斩情给顺手干掉了,也是有些倒霉蛋属性在身。

  这一次许宣再来,它们的情绪还是很雀跃的。

  涂山使者又来了!

  这位可是得到了九尾老祖宗认可的贵客,可不敢怠慢了。

  来到大厅之中,屏退左右。

  许宣直接说明了来意,告知一个关乎人界所有生灵存亡的可怕危机。

  狐族长老们一开始是怀疑,是震惊,是难以置信。

  有些年老成精、隐隐对天地异常有所感应的,则陷入了沉默与深思。

  自然也有少数性格偏激或者被吓到发癫的狐狸精露出了战斗姿态,毕竟面对这种大劫发疯也挺正常的。

  长江和淮水里的不就那样嘛。

  但...你们也不是龙君和祸君啊。

  对此许宣的处理方式就简单粗暴多了。

  一个接一个的当头棒喝,那几个狐族长老如遭雷击,眼中闪过片刻的茫然与空白,随即抱头痛呼,七窍之中都隐隐有烟气溢出。

  等他们缓过劲来再看许宣时,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后怕,之前那点质疑和躁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无比老实。

  许宣也顺势收下了青丘一族积攒了不知多少代的宝物。

  “这可不是我趁机敛财,这是为了拯救世界这项伟大而艰巨的事业,所必需的资源再分配。”

  “青丘,功德无量啊!”

  离开青丘,前往洛阳的路上。

  小青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不把‘真相’和计划,通知佛道两家?他们毕竟是如今人间最正统、势力也最庞大的修行力量,若有他们全力相助,应对危机应该能多不少把握吧?”

  许宣闻言,很是坦然。

  “因为人族修行者……比较复杂。”

  “面对危机大家肯定会共同面对,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佛门有佛门的算计,道门有道门的传承,散修有散修的心思。”

  “短时间内很难让他们立刻放下所有成见、利益纠葛和内部纷争,毫无保留地跟我们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所以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来团结大家。”

  小青看到许宣自信的神色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招,但一定是有用的招式。

  正义组合以洛阳为中心绕了一圈,总算是收了个大概。

第73章 拔一切众生苦

  东海事件的余波还在发酵。

  绵延数千里的海岸线,从最北端的渔村到最南端的盐场,无数百姓、渔民、官吏,都感受到了脚下大地的异常战栗,看到了远方海天相接处那诡异翻滚的怒涛,甚至闻到了海风中夹杂的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据说还有人看到了一条巨大的白龙在海中起舞。

  不论是古代人还是现代人,看到巨型长条形生物都会说是龙,也算是传承了。

  滔天的巨浪虽然没有直接登陆造成毁灭性打击,但恐慌如同瘟疫般沿着海岸线蔓延。

  沿海各郡县的加急奏报如同被狂风吹起的雪花,昼夜不停地飞向帝国的中心。

  几乎是前后脚,长江与淮水流域也传来了同样紧急的讯息。

  沿江沿河的郡县,皆报“江河震荡,水势暴涨,无故沸腾”,“地底有金铁锁链摩擦之声,震耳欲聋,持续昼夜”,“水脉紊乱,鱼虾绝迹,或有妖物出没之兆”。

  虽然得益于梳理和控制,两条大江大河的主体堤防并未大规模溃决,但那毁天灭地般的声势依旧让沿岸生灵肝胆俱裂,无数人拖家带口逃往高地,市井萧条,田亩荒弃。

  与水系相关的急报,同样如雪片般涌入洛阳。

  长江、淮水、东海,这三者联动的异常波动,其影响范围之广,远远超出了直接受冲击的区域。

  整个神州的水汽循环、地脉隐隐都受到了扰动。

  而且,此时正值夏季,本就是洪涝灾害的高发期。

  往年此时,朝廷和地方就要严阵以待防范水患。今年叠加了这诡异莫测的水系暴动,以及持续恶化的人道气运崩解趋势,各种自然灾害出现的频率和强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

  今年,真的很艰难。

  旱魃为虐,赤地千里。

  在北方和中原部分地区,持续的干旱龟裂了土地,晒焦了禾苗,河流断流,井水枯竭。农民仰天哀叹,颗粒无收已成定局。

  洪水滔天,泽国一片。

  在另一些地区,特别是南方,反常的暴雨接连不断,山洪暴发,江河倒灌,淹没村庄城镇,冲毁道路桥梁,瘟疫的阴影在灾民中悄然滋生。

  蝗虫过境,遮天蔽日。

  旱灾之后,往往伴随着恐怖的蝗灾。乌云般的蝗群所过之处,仅存的一点绿色也被啃噬殆尽,留给大地一片令人绝望的荒芜。

  减产、饥荒、流离失所……种种苦难如同约定好了一般,在九州大地上轮番上演,此起彼伏。

  所有稍有见识的人都隐隐预感到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席卷整个神州的巨大苦难正在酝酿。

  苍生黎庶将要再一次为了最基本的生存权利而拼尽全力。

  在这片日渐沉沦的苦海上,也并非全无方舟。

  一些消息灵通的百姓,已经开始拖家带口向着受天灾影响相对较小的地区迁徙。

  其中,荆州便是一个相对“热门”的选择。

  这里也受水患波及,但有神凤守护,各种灾害过境总是留有不少的生机,至于水灾....此地到底是得了小青庇佑的,洪水的冲势被疏导化解了好几分。

  还有水中妖族虽然不敢违背自然规律,但持续护持堤坝救人是在可以伸手的范围内的。

  而扬州情况则更为特殊。

  名义上的最高长官扬州刺史此刻正陷在豫州与荆州交界处的前线,根本无法分身回治所主持大局。

  然而此地的秩序却并未立刻崩溃,甚至在某些方面运转得比其他州郡还要稳定几分。

  这一切,都得益于一个触角早已深入到扬州方方面面、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保安堂。

  他们组织人手加固堤防,开设粥棚赈济灾民,协调物资调配,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维持着市面秩序,打击趁乱抢劫的匪类。

  虽然受限于规模和性质很多地方也是捉襟见肘,勉强维持在马马虎虎的水平。

  但就是这种六十分,放到如今这处处是零分负分,甚至直接弃考的其他州郡一对比,简直就成了满分都打不住的世外桃源。

  于是,越来越多的流民灾民,甚至是一些尚有余财寻求安身立命之地的富户,开始想方设法向着扬州涌来。

  朝廷那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他们....留置了所有的奏折和求援的信息,然后要求各地官员严加看管,禁止百姓逃离户籍地,防止出现流民。

  对于政权而言,只要舍得不要脸,很多事情都可以变得“简单”。

  面对愈演愈烈的天灾人祸,洛阳中枢的应对核心是稳住朝廷的体面,稳住统治秩序,稳住官僚体系自身的利益与安全感。

  所有的自然灾害,都可以被封存起来。

  所有的流民灾民,都可以被“苦一苦”所涵盖。

  黎民的眼泪与鲜血,不过是奏章上几个冰冷的数字,是暂时的阵痛,是维持大局必须付出的代价。

  斥责的文书,一道接一道地越过疮痍的大地,射向地方官员。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妖氛四起,流言惑众,正需上下同心,共克时艰!怎么还能放任百姓逃荒?!”

  “速速将逃散之民追回原籍,严加管束,令其各安生业!再有疏纵,定严惩不贷!”

  “荆州已经被蛾贼占据,放任百姓南逃,岂不是将丁口、粮秣白白资敌,壮大逆贼声势?此与通敌何异?!”

  “吃不饱饭那就那多宣扬宣扬行佣供母,只要有这个精神,就能扛过去。”

  “至于民间饥馑……当效法古之先贤,鼓励‘行佣供母’之嘉行!”

  “让百姓明白,孝心感动天地可胜饥寒!”

  “只要人人皆有此等孝义,何愁难关不过?”

  一位富贵人家出身的郡守接到这份措辞严厉的文书后都看不下去了。

  他倒未必是多么悲天悯人的圣人,而是上边太鬼扯了。

  还他么行佣供母呢....

  江革当年也是先带着老母亲逃到了下邳,找了份生计过活,才能从腿上割肉。

  现在的百姓身上哪里还有肉可以割给母亲吃?

  这人啊,留在原地就会活活饿死病死,走出去也是个九死一生,但到底还有一生。

  所以他能怎么办?

  派人守在交通要道把所有人按在原地等死?

  畜牲也干不出这种事啊。

  最终没有执行那冷酷的命令,反而暗中放松了对南逃百姓的封锁。

  然而,这世间并非所有人都还配称之为“人”。

  他们或许也曾读过圣贤书,也曾有过为民请命的抱负,但在体制的碾压、自身的利弊权衡下,成为了扼杀最后一线生机的帮凶。

  于是在九州大地的许多关隘、路口、渡头,出现了令人心碎的一幕幕画面。

  “行佣供母”的精神救不了命,悲苦之气如同实质的瘴疠,从无数被禁锢的村庄城镇升起,死亡带来的怨愤与不甘在无处可去的魂魄中汇聚沸腾。

  本就在天灾和王朝腐朽双重打击下摇摇欲坠的人道气运,此刻再遭重创!

  许宣的脚步,忽然停下了。

  抬起头,望向这片疮痍大地的上空,在他的视野中,漆黑如墨的负面情绪汇聚成的洪流,沉沉地压向大地。

  耳边,仿佛能听到亿万生民无声的哭泣与诅咒。

  理论上继续等待下去,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但是……

  “不必求全,有些隐患暂时放放。”

  “直接去洛阳吧。”

  无缘大慈,同体大悲。

  不因为人族跟我有缘我才慈悲,而是大家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这才叫同体。

  更因为大慈予一切众生乐,大悲拔一切众生苦。

  若虚当年从许宣身上看到的佛性可能不是来自于白莲,而是大魔王的本性。

  很快,正义组合便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洛阳外围几乎凝成实质的连绵军阵煞气。

  现在的洛阳可真是不好进啊。

  借着朦胧的月色和军营火光,可以看到四面八方,一座座营寨如同雨后蘑菇般密密麻麻地长了出来,将洛阳城围了一层又一层。

第74章 洛阳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