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内心一寒,自己找了个台阶走了下去,权当无事发生。
结果路上所见的觐天学子基本上都被压制的难以出头。
顿时心里产生一股邪火。
书院耗费无数经费争取来的江南文会你们这些人就这样糟践?!
等到朱尔旦上台你们就知道什么才是教化之功。
可想起朱尔旦...火气差点把理智烧光。
那个混账东西竟然说前面都是小打小闹,要养精蓄锐在最后一天出手夺魁。
根本不听书院安排,眼中也没有自己这个院长,和那姓许的一样无礼!
怒极之下也是有了迁怒之念。
必须要找个好欺负的....唉...找到了。
此刻主场地中季瑞代表的三奇正在和觐天的学子对战。
早同学以明经拿下一局,宁采臣以声乐拿下一局,季瑞以明算拿下一局。
留下一个崇绮三奇的名号就要撤退。
底下季父带着家人和供奉也在看着,老父亲此刻颇为得意。
“我儿子,那个穿的最亮的是我儿子。”
“唉~~我儿子也就那个样子,崇绮书院特别招收的学生,说什么秦九昭教授特别看好......”
逮着身边人就是吹。
吹完才看见身边的茅道长有些皱眉。
“此地气运太盛,对于修行者会有压制。”
“要不要找个地方....”
“不用。”
第12章 许宣训三奇
茅道长高傲的拒绝了离开的想法。
作为这里最厉害的人物,他要端着。
而台上季瑞临走前随口说的几句吹嘘之言被人听到横生波折。
“这就是崇绮书院的学子?”
苏院长貌似平静的说,但语气之中的怒意可是一点没藏住。
颐指气使惯了,在觐天他就是道理,这样的人很难伪装回当年做官时候的谨慎了。
场中之人和场外之人同时僵住。
都知道这是发难的前兆,待会只要随意说上几句不尊同学,为人轻狂,或者举止轻佻之类的就可以断绝了三个年轻人的前路。
这就是三大书院的威势。
觐天这几天的表现已经让苏院长丢尽了颜面,乃至于扭曲。
这火总算要发出来了。
许宣叹气,今天主要防备的是尚未出现的朱尔旦,可你这老东西为何要逼我。
“不错,是我崇绮的优秀学生。”
“季汉卿是秦教授的亲传弟子,宁采臣是师教授看好的学生,还有......”
“年轻人刚毅耿介,习惯直言不讳,虽不通人情世故,但..这样纯粹的人才是国之栋梁啊。”
直接应下,当场强调这是优秀的学生。
诉说背景,表示不是背后无人。
夸学生为人正直、不阿谀奉承,做人纯粹,纯纯是在给老东西直接上眼药。
这种生硬的回答方式非常的不巧妙,也没有留下环转的余地,颇有力道。
说完后某人的手更是已经不知不觉间搭在了剑柄上。
若是还要聒噪,就看看某家舍生取义之意够不够烈!
似苏院长这样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如此直接冒犯的回答,仿佛被一把利剑插入内心。
面对着许宣如南山之竹一样的身形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顾教授也不再绕圈子,面露严肃不发一言,若是想说点什么就来吧,我崇绮接了!
骑虎难下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苏院长甚至觉得有些委屈。
我堂堂觐天院长还只是问问是不是你们书院的学生,就如此护短,不知玉不琢不成器?
双方气氛有些紧张的时候白鹿书院的沈山长果断介入。
“宁采臣竟然是我那老友的弟子吗?”
“能入子野眼中必然是天生的痴情种子。”
气氛一缓,场中六名学生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苏院长....仿佛被邪气蒙了心智依旧不依不饶。
叫来觐天的三名学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各种训斥,我骂我的学生谁也管不到了吧。
只是言语之中还夹杂着指桑骂槐等手段,把崇绮也顺便带了进去。
听的早同学三人既不敢离开,也不敢出声,跟着一起胆颤心惊。
这等整人手段也是朝堂之中学来的,被他用在士子身上毫无愧疚。
场下的季父脸色阴沉又无可奈何,惹不起。
不仅如此,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赶了过来。
还以为是三大书院高层齐聚要开始最后的比拼,谁成想看到了这一幕。
这千百双目光放在场间六人身上是如此的难以承受。
乔峰看的怒火中烧,恨不得杖毙了那老狗。
钱仲玉握着腰间的玉佩思索如何破局。
谢玉...准备上台。
他认为这个时候只有小辈上台提前开启文会大比才能和平解开这阴损手段。
不等迈出脚步,只见许师手扶剑柄大步走到场中,气势之锐利直接惊到了苏院长,你要做什么!
众人大惊,不会是要喋血西湖吧。
觐天的人心里直骂娘,就说读书人不该佩剑,这可如何是好。
走到场中的许宣看了老东西一眼,看的对方手都有些颤抖才转过身去。
对着进退两难的学生笑了笑,顿时三人安心。
“苏院长为人我最了解。”
嗯?所有人惊讶,你是如何了解此人的。
“他可能像我一样真心关心学生,才会有些失态。”
“正所谓道足以忘物之得丧,志足以一气之盛衰。”
“在这里我送给你们三奇一句话。”
一字一句的说道。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这话简单,但是意境颇高。比旁边引经据典指桑卖槐的老东西高明了不知道多少。
也如同一个巴掌拍在了心胸狭小的老东西的脸上。
觐天的教授都有些脸红,这一路走来确实是有些许丢人,不止是学生。
“再送给在场所有学子一句话。”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那被训斥的三名觐天学子眼中突然一亮,台下的读书人也是如被惊醒。
唯有苏院长眼前一黑。
此子好生歹毒,把自己彻底钉在心胸狭小之辈里了。
这训斥如何还进行的下去,可又如何停止下来。
许教习洒脱的挥了挥手。
“你们下去吧。”
早同学神色激动的带着两个小伙伴行礼退场,非常体面风光。
而有眼力见的教授也让觐天三人退下,平息事态。
至于这三人还会不会继续在书院求学...不好说了。
事情似乎是圆满解决,崇绮三奇的名号也会随着这句话传扬天下,你看,扬名就是这么简单。
顺道连故事中的反派也被固定了下来,某个书院气量狭小的院长。
白鹿山长更是激动的在原地踱步,恨不得脱下外套弹奏一曲,手刚抬起来就被身后的教授齐齐按住。
无法用行动抒发情感就只能用语言了。
对着许宣是一顿夸,各种赞许之情,当然最后加了一句可以来白鹿书院任教什么的。
随后就被太史教授平静的注视了一眼。
老教授拿着笔在记录着什么,谁都不敢失礼。
已经失礼的苏院长人麻了。
湖底深处一双温柔的眼眸也带上了一丝笑意,许汉文的学识怎么全用在了斗争之上,真不像是佛门弟子。
不过那一刻的风采真的和千年前的那些人好像,是璀璨到让人信服的光芒。
台下,卢柟看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后对谢玉说的话信了几分。
他甚至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就是那位许教习万一说不过...可能会给觐天院长一剑。
真是个狂人。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能落于人后。
好胜心起,迈出一步,卢柟登台!
他这一动,钱青张浩二人也走了上来。
白鹿书院三人到齐。
崇绮三杰见此情景也是紧跟上台。
六人对视一阵火花闪电,几天比拼之中已经认好了各自的对手,今日就是最后一战。
随后一同对着三院高层行礼。
刹那间风起云涌,江南文脉的力量开始汇聚到几人头上。
此地文华气运如同汪洋大海倒扣在湖面,其中笔墨纸砚上下沉浮,麒麟踏空,凤凰飞舞,瑞气千条,种种异象层出不穷。
如同气运牵引,众多读书人同时往一个方向看去。
那书生眼似丹凤,透着狂狷之气。身着青色长衫,不修边幅。行走间,步履轻挑,不稳不重。
笑容带着一丝讥讽,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入其法眼。
上台之后随意的拱拱手,环视一周在许宣身上短暂停顿了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