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光华流转,阴阳二气纠缠,元磁之力扭曲空间,星光被强行接引压缩。
无比绚烂的光华,陡然亮起!
如同孔雀开屏,又如极光降临,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致命的危险。
不管是有形还是无形,是物质还是能量,尽数被“立场”所笼罩。
“吱嘎——!!!”
就像是有无数把最锋利的刀子,在同时切割着宇宙间最本质的“基石”。
下方,正在重组肉身的普渡慈航猛地一僵。
刚刚生出新甲的庞大身躯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无数个细小却璀璨夺目的“光点”。
紧接着——全身好似被投入了一台无形却精密到极致的绞肉机中,碎屑纷飞!
许宣的心念调动的不是单一属性的力量,而是统御了周遭一切可利用的存在。
剑光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
是“毁灭”与“分解”这一过程的显化。
充分体现着世间万物,莫不是由阴阳五行之气构成这条规则。
而许宣此刻的境界与悟性,早已超越了当年创造这门神通的那位蜀山外道长老。
不仅是在“使用”这门剑法,更是在以其为触角尝试“理解”构成世界的基础法则之一角。
下方。
普渡慈航绝望的开始了一场烟花秀。
美丽,而致命。
不论做人作妖,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嘴贱,是要付出代价的。
然后……
许宣带着小青毫不留恋地转身飞走了。
方向,龙门。
既然来了北方,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实验也做了,那顺路去把早就该接收的某件宝物拿了,岂不是理所应当?
等到普渡慈航吃尽苦头,爬出来时……
看到的不过是一片被战斗余波涤荡过异常“干净”的蓝天,以及下方满目疮痍的秦岭山川。
那个恐怖的身影,早已杳然无踪。
……
当初长眉老道,就是如此!
锤了一顿然后飘然离去,现在这红袍大傩,依旧如此!
把它当成什么了?!
路边的野怪吗?!
普渡慈航因极致的愤怒剧烈颤抖着。
怒急之下,又怒急了一下。
放狠话?
对方早就没影了,听得到吗?
而且万一对方没走远呢……
最终,这千年老妖做出了一个无比从心的决定,赶忙返回洛阳。
在“化龙”大计没有完成之前它决定,绝不再轻易离开洛阳周边半步!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第376章 洛阳安全了
白马寺封山闭寺,舔舐伤口,同时向南方净土宗发出了求援信号。
国师普渡慈航狼狈逃回洛阳,宣布“闭关静修,参悟佛法”,实则是在皇朝气运最浓处拼命修复被打烂的妖躯与妖魂,短时间内绝不敢再露头。
许宣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径直朝着黄河龙门的方向而去,那里有他和长眉的军事竞赛中必须取得的宝物。
而三奇与其他今科进士们则如同倦鸟归林,纷纷踏上了衣锦还乡,大宴宾朋的旅程。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这份扬眉吐气、光宗耀祖的时刻,岂能耽搁?
季瑞家中早已张灯结彩,喜气冲天。
季老爷喜悦得快要发疯,连夜请人重修了祖坟,额外立了好几座气派的“功名碑”和“护佑祠”,逢人便指着祖坟方向,红光满面地宣称:“看看!看看!这都是祖宗保佑啊!我家麒麟儿可是过了殿试的,这不是老祖宗显灵是谁的保佑?”
谁敢再提以前“祖坟炸了”的旧话,当即就要大嘴巴子伺候。
说!是不是见不得我季家好?!
谁要再提以前季瑞的风流往事,以及玉钰公子的名号,也得提一个大嘴巴子。
才子哪有不风流的,少见多怪。
宁采臣家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宁母多年的期盼终于成真,儿子不仅中举更是金榜题名,这简直是彻底的阶级跨越,足以告慰早逝的夫君,也能让母子二人未来衣食无忧,受人尊敬。
消息传回金华,顿时引爆了整个地方。
不知多少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比上次秋闱中举时还要多上好几倍。
有想来拜师的,有想让孩子来沾沾“进士文气”以期将来也能高中的。
最热闹的,还属那些说媒的媒婆,几乎要把门槛踏破了。
新科进士,前途无量;祖上没阔绰过,家世清白简单,规矩少,婆婆看起来也和善。
宁采臣本人又相貌俊朗,温文尔雅……简直是最优质的选择。
然而,面对这些热情似火的媒婆,宁母的态度却异常坚决,一点口风都不松。
她总是客客气气地请人喝茶,然后温和却坚定地摇头:“多谢美意,只是……我家采臣,心里已经有人了。”
“哦?是哪家的千金?我们也好去说道说道?”媒婆们自然不肯放弃。
宁母:“是个好姑娘,叫小倩。”
媒婆们面面相觑,从未听说过金华地界有姓“聂”或相关的大户人家有这么一位待字闺中的“小倩”姑娘。
等等,倒也不是没有,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而且那家人也都没了啊。
宁母其实也不知道具体,只当是在钱塘求学时认识的吧...
虽然每次问起儿子,什么时候能把那位“小倩”姑娘带回家看看,宁采臣总是推说“过段时间”、“再等等”,神色间有些难以言说的怅惘。
但宁母瞧着儿子提起“小倩”名字时,眼底那抹不自觉的温柔与坚定,便知道那感情是真的。
她是个明事理的母亲,儿子既然心有所属,自然不会去做那等短视讨嫌的事情。
只是,宁母很明显只知道一半。
宁采臣也绝不敢说出口那另一半的真相。
三奇里最后一人早同学,看似孤家寡人无牵无挂,此番回乡也有必须要做的事。
回郭北,烧个纸。
那里埋葬着生命中某些重要的过往与承诺。
上次从郭北离开,他带走了“平西将军碑”,也意外寻得了“湛卢”。
不知这一次重返故地,是否还能有那样的幸运。
其他同科进士们,也各自怀揣着衣锦还乡的喜悦与期待。
一时间,随着这些身负“主角光环”或“重要配角戏份”的可怕人物纷纷离开洛阳,这座刚刚经历了一系列风波的帝国都城,竟意外地安静了下来。
久违的甚至让人有些不适应的“安全感”,似乎重新回归了日常。
深居简出的太史令大人,这几日观察星象、占卜吉凶,都接连看到了不下三种代表着“大吉”、“安稳”、“祸患暂消”的预兆。
只有许宣那座安静宅邸里的石王,盘坐在院中假山上陷入了沉思:
……那我这“贴身护卫”,该去哪呢?
而被石王“惦记”的正主许宣,此刻正天南海北地飞着。
小青也屁颠屁颠地跟在身边。
巢湖那边,除了那只“夏桀”之外,其他事务都有得力手下处理,不需要她时刻坐镇。
至于剩下的洪泽湖水域的某些历史遗留问题……
等许宣和猴子用“上古谈判方式”解决了争端再说吧。
感觉整个九州能打的不能打的,甚至只是看起来“有点东西”的对手全都碰了个遍。
这番高强度的实战锻炼下来,小青的心态难免有些波动。
所以一会儿像是胸怀大志、欲吞天地的上古烛龙;一会儿又变回那条只想在湖底晒太阳、混吃等死的颓唐惫懒赖皮蛇。
连之前一直在稳步推进的龙门进化也因心绪不宁,进展趋于停滞。
“咳咳,这一次可就全看老龙指点的‘好东西’得不得劲了!”
“我可是上天入地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拍了那么多‘精彩镜头’,祂要是给的东西不行,我可要去长江撒野的。”
许宣察觉到小青的状态有些“躺平”,立刻开口试图给这位最贴心的头号打手鼓劲。
怎么回事啊你小老妹,得拿出刚出道的精神头,支楞起来啊。
小青强打精神,表示没问题,就是战斗之后有些疲乏,而且欠缺了一点前进的动力。
这就是阈值提的太高了,偏偏自己的本身实力又够不上。
到底不是许宣这种先天魔头,后天培育的妖孽还是有一点心理缺陷的。
许宣正想再安慰几句,目光却被下方景象吸引。
“还真黄啊。”他轻声道。
下方,一条浑浊如泥浆却又浩瀚磅礴,气象万千的巨大河流如同一条巨龙,横亘在苍茫大地之上,奔流向东,不见首尾。
小青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黄河。
她生于南方,见惯了清澈或碧绿的江河湖泊。此刻望着这铺天盖地的“黄”,龙眸中充满了新奇与震撼。
在后世人眼里,黄河是黄的是常识的事情。
但对于许多古人而言,一条贯穿九州的大河是黄色的,这事儿本身多少有些像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奇景。
许宣自己前后两世为人,早已看惯了黄河的样子。
只是心中不免有一丝遗憾,可惜来得晚了,没有见过上古时期河水清且涟猗的黄河。
其实,黄河在早期并不叫“黄河”,而单称为“河”。
西周时期的诗歌《国风·魏风·伐檀》中便有“河水清且涟漪”的记载,描绘的便是那时黄河水清澈见底、微波荡漾的景象。
到了春秋末期,左丘明在《左传·襄公八年》中感叹“俟河之清,人寿几何?”,表明此时黄河已开始出现浑浊,但尚未成为常态,河水变清仍是人们心中可以期盼的事情。
真正开始“黄”起来并凸显成为问题的是战国时期。
随着铁制农具的普及,黄土高原的农业开发大大加速,大量森林和草原被开垦为农田,水土流失问题开始凸显,大量泥沙被冲入黄河。
第377章 跳
而到了秦汉时期,情况已严重到几乎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