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52章

  杨天佑与一双儿女闻言,皆是面色大变。

  “娘子!”

  “娘亲!”

  前者拉住爱妻的手,眼中满是不舍,后者扑到母亲怀中,紧紧抱住,死活不肯松手。

  杨婵不过四五岁,听到母亲要离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亲不要走!婵儿不要娘亲走!”

  杨昱紧紧咬着嘴唇,眼中含泪,却不曾哭出声。

  他年岁稍长,已懂些事,知道母亲身份特殊,此番离去,怕难再见...

  云花公主搂着一双儿女,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她蹲下身,将女儿搂入怀中,哽咽道:“婵儿不哭…娘…娘…”

  再说不下去,只将儿女搂得更紧。

  杨天佑看着妻儿,心中百感交集,深吸一口气,对陆昭深深一揖,道:“真君救命之恩,杨某没齿难忘。只是…可否请真君通融一二,容我一家…最后说几句话?”

  陆昭望着男人,心中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堂堂天庭公主,宁愿触犯天条,也要与此人厮守。

  这世上,果然情之一字,最是难解。

  沉默片刻,陆昭点了点头,“你们有一炷香时间。”

  杨天佑大喜,连连作揖:“多谢真君!多谢真君!”

  陆昭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一旁,与张承低声交代些事情。

  这边,杨天佑一家四口相拥一处,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云花公主搂着一双儿女,泪眼朦胧,看着丈夫,轻声道:“夫君…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不该…我不该私自下界,累你受此大难…”

  杨天佑紧握住她的手,摇头道:“娘子何出此言?能与你相识相守,是我杨天佑三生有幸,便是即刻赴死,我也无憾!”

  他看向一双儿女,又道:“只是苦了昱儿和婵儿,小小年纪,就…”

  杨昱忽然开口:“爹,娘,你们别说了。”

  他抬起头,小脸儿上满是坚毅:“娘,你安心去吧,孩儿会照顾好爹爹和妹妹的!”

  云花公主闻言,心中更是酸楚,抚摸着儿子的脸,泣不成声:“昱儿…我的好昱儿…是娘没用...娘对不起你…”

  一家四口抱头痛哭。

  生离死别,莫过于此。

  一炷香时间,转眼即逝。

  陆昭淡淡道:“差不多了。”

  云花公主浑身一颤,缓缓松开儿女,站起身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丈夫,看了一眼儿女,似要将他们的模样牢牢刻在心底。

  小杨婵见母亲要走,陡然挣脱父亲的手,跑到陆昭面前,小拳头捶打着他的腿,哭喊道:“坏人!你是坏人!你让娘亲走!你是坏人!”

  杨天佑大惊,忙上前拉住女儿:“婵儿不可无礼!”

  杨昱跑过来一把将妹妹抱住,对陆昭道:“真君恕罪,妹妹年幼无知,冲撞真君,请真君不要怪她!”

  杨婵在兄长怀中挣扎哭闹:“爹爹放开我!他是坏人!他要带走娘亲!”

  杨天佑忙道:“小女无知,冒犯真君,还望恕罪!”

  陆昭看着小杨婵哭花的小脸,摇头道:“无妨。”

  他看向杨天佑,“公主私逃下界,本是大罪,如今妖魔已除,自当回天领罚。至于你父子三人…”顿了顿,道,“尔等凡人,本不该与仙神有染,然此事罪不在你,陛下亦不会迁怒。你们回去后可安心度日,好生过活。”

  杨天佑拉着儿女跪倒在地,含泪叩首:“多谢真君!”

  陆昭拂袖,一股柔和之力将三人托起。

  云花公主最后看了丈夫儿女一眼,咬牙转身,对张承道:“张灵官,我们走罢。”

  张承叹了口气,对陆昭拱手道:“真君,下官告辞。”

  陆昭点头:“有劳。”

  张承驾起云头,云花公主踏上云朵,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见丈夫拉着儿女,站在林中,身影渐渐模糊。

  她强忍泪水,扭过头不再看。

  云朵升起,渐行渐远,消失在云端。

  杨昱死死盯着母亲离去的方向,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

  他恨!

  恨自己年幼,恨自己无力,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离去。

  做不到…

  什么都做不到…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杨天佑将儿女拥入怀中,泪流满面。

  四野寂寂,林中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第249章 仙人指路

  望着爱妻渐行渐远的背影,杨天佑将一双儿女搂在怀中,忍不住堕下泪来。

  天规森严,此番一别,恐是永诀。

  念及夫妻情深,儿女尚幼,心中悲苦难言。

  小杨婵不过四五岁,在父亲怀中哭得撕心裂肺,口中不住喊着“娘亲”。

  杨昱紧紧咬着嘴唇,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低着头不发一言。

  陆昭在旁静静看着,待三人情绪稍平,方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贫道送你们回家。”

  杨天佑擦了擦泪,拉着儿女对陆昭深深一揖:“多谢真君。”

  陆昭袖袍一拂,一道金光将三人罩住,转眼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一处小院前。

  三间瓦房,一圈竹篱,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院中种着几畦青菜,墙角爬着些野花,透着几分清贫,却也温馨。

  杨天佑看着熟悉的家门,恍如隔世。

  不过短短数日,便遭此大难,若非陆昭相救,只怕要家破人亡…

  他心中百感交集,拉着儿女对陆昭再拜:“真君大恩,我父子三人永世不忘!若有来世,定结草衔环以报!”

  陆昭摆了摆手:“安心度日,好生过活。”

  “真君请留步!”

  正要离去,忽听一声稚嫩呼喊,杨昱挣脱父亲的手,跑到陆昭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

  “求您收我为徒!”

  陆昭驻足,看向这不过七八岁的小童。

  杨昱抬起头,小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求您了,收下我吧!”

  “昱儿!”

  杨天佑一惊,忙上前将儿子拉起。

  杨昱却不管不顾,又磕了一个头,仰脸望着陆昭,眼中满是期盼与恳求:“我想学本事!我想保护爹爹和妹妹,我想…我想把娘亲接回来!我要…”

  “变强!”

  说到最后,声音铿锵,透出一股决绝。

  陆昭并不意外,暗启法目讲其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眉头微挑。

  临危不乱,心性坚毅,意志顽强,一身根骨不赖,的确是可造之材。

  只是…

  他微微摇头。

  “抱歉,你与贫道无缘。”

  杨昱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失望,却不肯放弃,又磕头道:“真君!我什么苦都能吃!我愿侍奉仙长左右,端茶送水,劈柴烧火,什么都能做!求求您…收下我吧!”

  他咬着嘴唇,眼巴巴望着陆昭,尚且稚嫩的小脸儿上满是哀求。

  杨天佑看在眼里,心中愈发酸楚。

  他知道儿子心思,是想学成本事,有朝一日能救回母亲,让全家团聚。

  可这世上有些事强求不得,实非人力所能更易…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孩子将来真能学成,又如何与满天仙神作对,如何违抗三界至尊、昊天上帝…

  杨天佑心中长叹,深吸一口气,上前扶起儿子,对陆昭歉然道:“小儿无知,真君恕罪…”

  陆昭没空理他,盯着杨昱瞧了一会,暗中掐指一算。

  本是无心之举,怎知这一算之下,竟算出一段缘法。

  杨昱与他无缘,却在西边有一段因果。

  此子心性坚韧,灵根天成,若得明师指点,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陆昭看着杨昱,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今年几岁?”

  杨昱一愣,随即高声答道:“回真君,我八岁了!”

  “八岁…”陆昭喃喃,又掐指算了算,微微点头。

  沉吟片刻,缓缓道:“你与贫道确无师徒之缘,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杨昱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淡淡一笑:“此处往西三万里,有一山,名唤灵台方寸。山中有一洞,名唤斜月三星。洞中有一仙,道号须菩提。你若诚心求道,可去那里试试。”

  杨昱闻言,眼睛一亮。

  陆昭道:“那位祖师神通远胜于我,门下弟子无数,你若能得他青睐,自有造化。只是此去路途遥远,凶险难测,你年纪尚小,务必三思。”

  “能否拜入那位门下,全凭你自身缘法。”

  “我去!”杨昱毫不犹豫,“只要能学本事,接回娘亲,再远再难我也要去!”

  杨天佑这会也回过神,闻言大惊:“昱儿!你才八岁,如何去得三万里外?这一路山高水远,妖魔横行,你若有个闪失,叫爹爹和你小妹如何是好?”

  杨昱转向父亲,又磕了个头,恳切道:“爹,孩儿知道此去凶险。但娘亲被带回天上,不知要受何等责罚。孩儿若不去学本事,如何救回娘亲?如何保护爹爹和妹妹?爹,您就让孩儿去吧!”

  他说得情真意切,暗下决心,学不成名誓不还。

  正所谓,万念不可夺其心,坚刚不可夺其志!

  杨天佑看着儿子,一时间哑口无言。

  正欲再劝,陆昭却开口道:“你若真要去,贫道可赠你一物,护你前行。”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道符箓。

  黄纸朱砂,符文玄奥,隐有光华流转。

  陆昭将符箓递给杨昱:“此符你贴身收好,可保一路顺遂,诸邪不侵。寻常妖魔鬼怪,近不得你身。”

  “然符宝终是外物,只能护一时,不能护一世。路上谨慎行事,莫要惹是生非,遇事能避则避,早到仙山,方为正理。”

  杨昱双手接过符箓,紧紧攥在手中,又对陆昭连磕三个响头:“多谢真君,杨昱铭记在心!”

  陆昭点了点头,看向杨天佑:“此子心志坚定,孝心可嘉,将来或有一番造化。你既为人父,当知‘儿大不由娘’。他既有此志,你便成全了他罢。”

  杨天佑长叹一声,眼中含泪,轻抚儿子的头道:“昱儿,你既决意要去,爹不拦你。只是这一路凶险,你需万事小心。到了灵台山,若能拜师,定要勤学苦练,听师父的话。若不能…便早些回来,爹和你妹妹都在家等你…”

  杨昱重重点头:“爹,孩儿记住了!”

  小杨婵听见哥哥要远行,一头扎进后者怀中,哭道:“哥哥不要走!婵儿不要哥哥走!”

  杨昱抱着妹妹,柔声道:“婵儿乖,哥哥是去学本事,等学成了,就把娘亲接回来,好不好?”

  杨婵抽泣:“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