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87章

  陆昭北洲荡魔期间,杨昱在下界修行,谨守正道,屡次斩妖除魔,护佑百姓,名声渐起。

  玉帝闻之,暗喜外甥成才,表面却不动声色。

  直至二十年前,西海有千年黑蛟携五大妖王作乱,到处兴风作浪,淹没田舍,致使生灵涂炭。

  西海龙宫出兵讨伐,不能制,龙王敖顺无奈奏报天庭,玉帝正欲遣将,杨昱闻讯主动请缨,率梅山六圣及麾下一千二百草头神前往征讨,历经三月苦战,终力诛六怪,斩孽蛟于西海之滨,平息祸乱。

  捷报传至天庭,玉帝大悦,特封杨昱为“显圣二郎真君”,赐金花百朵,御酒百瓶,还丹十粒,异宝明珠,锦绣等件不计其数,着其与母亲云花公主共享天伦,永镇灌江口,享受下方香火。

  杨昱谢恩受封,与天庭关系大为缓和。

  此刻玉帝闻观音举荐杨昱,与心意暗合,十分满意,当即道:“菩萨所言极是。鬼王,汝可赍朕调兵旨意,速往灌江口,调遣显圣二郎真君,率梅山兄弟、草头神等,前往花果山助力托塔李天王,擒拿妖猴,就说成功之后,朕定有重赏。”

  鬼王领旨,即驾云头,径至灌江口不题。

  却说观音菩萨举荐已毕,旁有太白金星出班奏道:“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玉帝道:“卿但奏无妨。”

  金星道:“陛下,那妖猴孙悟空神通变化,法力无边,非同小可。李天王率十万天兵,布一十八架天罗地网,竟不能擒。显圣真君虽武勇,恐一时难成事。老臣思之,我天庭之中,尚有一位尊主,若得他出手,那妖猴必手到擒来。”

  玉帝已知他要说谁,但还是问道:“卿所言者何人?”

  金星道:“自是玄元执魔帝君。帝君甲子北征,涤荡妖氛,曾斩孽龙,诛群魔,威震三界。那妖猴虽勇,然较之昔年妖庭之势,恐犹有不及。若得帝君亲临,何愁妖猴不伏?请陛下圣裁。”

  玉帝闻言,沉思不语。

  殿下众仙亦窃窃私语,有言金星所言甚是,有言杀鸡焉用牛刀。

  半晌,玉帝方缓缓道:“金星所奏,朕已知之。玄元帝君方自北洲血战归来,正当静养。且朕已调显圣真君前往,可再看成效。若仍不能制,再议不迟。”

  金星见玉帝如此说,知圣意已定,便不再多言,躬身退下,心中却暗忖:‘陛下不用玄元帝君,恐是另有考量。一来显圣真君乃陛下外甥,若成此功,可全舅舅情分,增天家光彩;二来玄元帝君新封,位高权重,若再立擒妖大功,恩宠过隆,封无可封,也是麻烦;三来...那妖猴虽闹得凶,终究未成真正大患,陛下或欲借此磨练将士,亦未可知...’

  单说那大力鬼王领了调兵旨意,径至灌江口真君神庙。

  鬼王入内,只见庙宇庄严,香火鼎盛。

  正殿上,显圣二郎真君金身巍峨,旁有康、张、姚、李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将军,案前供奉,尽是百姓所献三牲五果。

  鬼王宣读了玉帝调兵旨意,道:“万岁有旨,即刻着真君往花果山助力托塔李天王擒拿妖猴孙悟空,功成之后,高升重赏。”

  那真君神像忽然金光一闪,化作杨昱本尊,只见他:

  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斧劈桃山曾救母,弹打鋋罗双凤凰。力诛六怪声名远,义结梅山七圣行。心高不认天家眷,性傲归神住灌江。赤城昭惠英灵圣,显化无边号二郎。

  杨昱接了圣旨,对鬼王道:“天使请回,杨某即刻点兵,前往花果山降妖。”

  鬼王大喜,回天复旨不题。

  且说杨昱领旨,即唤梅山六圣并一千二百草头神,齐聚庙前。

  众神问道:“真君,天上何事?”

  杨昱道:“适才玉帝调遣,命我等前往花果山擒拿妖猴孙悟空。那厮搅乱蟠桃会,偷丹盗酒,罪孽深重。李天王率十万天兵不能胜,故调我等相助。此乃立功报效之时,诸位当各展神通,不可怠慢。”

  众神齐声应诺。

  当下,杨昱点了本部从众,带了鹰犬,即纵狂风,过了东海,径至花果山,见那厢天罗地网,密密层层,不能前进,便叫道:“把天罗地网的神将听着:吾乃二郎显圣真君,蒙玉帝调遣,到此擒拿妖猴,快开营门!”

  早有巡营天兵报入中军:“启元帅,灌江口显圣二郎真君奉旨率军来助!”

  李天王闻报大喜,即令撤去天罗地网,放出真君人马。

  杨昱与李天王相见毕,问起交战情由。

  李天王备言前事,杨昱笑道:“杨某来此,须与他斗个变化!列公将天罗地网,不要幔了顶上,只四围紧密,若我输与他,不必列公相助,我自有兄弟扶持;若赢了他,也不必列公绑缚,我自有兄弟动手。只请托塔天王与我使个照妖镜,住立空中,恐他一时败阵,逃窜他方,切须与我照耀明白,勿走了他!”

  李天王依言,将天罗地网撤去顶上,只围四周,自与哪吒擎照妖镜,立于空中。

  这真君领着四太尉、二将军,连本身七兄弟,出营挑战,分付众将紧守营盘,只身到那水帘洞外,见那一群猴,齐齐整整,排作个蟠龙阵势,中军里立一竿旗,上书齐天大圣四字。

  杨昱见状哂笑:“那泼猴,怎么称得起齐天之职?”

第308章 僵持

  营口小猴见了真君,急走去报知,猴王即掣金箍棒,整黄金甲,登步云履,按一按紫金冠,腾出营门,急睁睛观看那真君的相貌,果是清奇,打扮得又秀气。

  大圣笑嘻嘻的,将金箍棒掣起,高叫道:“你是何方小将,来此寻死?”

  杨昱喝道:“你这厮有眼无珠,认不得我么!吾乃玉帝外甥,敕封昭惠灵显王二郎是也。今蒙上命,到此擒你这反天宫的弼马温猢狲,你还不知死活!”

  大圣笑道:“我记得当年玉帝妹子思凡下界,配合杨君,生一男子,曾使斧劈桃山的,是你么?我行要骂你几声,曾奈无甚冤仇,待要打你一棒,可惜了你的性命。你这郎君小辈,可急急回去,唤李天王来!”

  杨昱闻言面上发冷,喝声:“泼猴无礼,吃吾一刃!”

  大圣侧身躲过,疾举金箍棒,劈手相还。

  好一场厮杀!但见:

  铁棒赛飞龙,神锋如舞凤。左挡右攻,前迎后应。这阵上梅山六圣助威风,那阵上马流二元传号令。摇旗擂鼓各齐心,呐喊筛锣都助兴。真君抖擞神威,大圣施逞武艺。这一个金箍棒起,似长蛇吐信;那一个三尖刀举,如大鹏展翅。刀来棒架,棒去刀迎。两个相逢真对手,往来解数实无穷!

  他两个斗经三百余合,不知胜负。

  杨昱见不能取胜,心生一计,摇身一变,变得身高万丈,两只手,举着三尖两刃神锋,好便似华山顶上之峰,青脸獠牙,朱红头发,恶狠狠,望大圣着头就砍。

  这大圣也使神通,变得与杨昱身躯一样,嘴脸一般,举一条如意金箍棒,却就如昆仑顶上的擎天之柱,抵住杨昱。

  唬得那马、流元帅,战兢兢,摇不得旌旗,崩、芭二将,虚怯怯,使不得刀剑。

  这阵上,康、张、姚、李、郭申、直健,传号令,撒放草头神,向他那水帘洞外,纵着鹰犬,搭弩张弓,一齐掩杀,可怜冲散妖猴四健将,捉拿灵怪二三千!

  那些猴,抛戈弃甲,撇剑丢枪;跑的跑,喊的喊;上山的上山,归洞的归洞,好似夜猫惊宿鸟,飞洒满天星。

  大圣正斗时,忽见本营中妖猴惊散,自觉心慌,收了法象,掣棒抽身就走。

  杨昱大步赶上道:“哪里走?趁早归降,饶你性命!”

  大圣不恋战,只情跑起,将近洞口,正撞着康、张、姚、李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将军,一齐帅众挡住道:“泼猴,那里走!”

  大圣慌了手脚,就把金箍棒捏做绣花针,藏在耳内,摇身一变,变作个麻雀儿,飞在树梢头钉住。

  那六兄弟慌慌张张,前后寻觅不见,一齐吆喝道:“走了这猴精也,走了这猴精也!”

  正嚷处,杨昱到了,问:“兄弟们,赶到那厢不见了?”

  众神道:“才在这里围住,就不见了。”

  杨昱圆睁凤目观看,见大圣变了麻雀儿,钉在树上,就收了法象,撇了神锋,卸下弹弓,摇身一变,变作个饿鹰儿,抖开翅,飞将去扑打。

  大圣见了,搜的一翅飞起,变作一只大鹚老,冲天而去,杨昱见了,急抖翎毛,摇身一变,变作一只大海鹤,钻上云霄来衔。

  大圣又将身按下,入洞中,变作一个鱼儿,淬入水内。

  杨昱赶至洞边,不见踪迹,心中暗想道:‘这厮必然下水去也,定变作鱼虾之类。等我再变变拿他。’果一变变作个鱼鹰儿,飘荡在下溜头波面上,等待片时。

  那大圣变鱼儿,顺水正游,忽见一只飞禽,似青鹞,毛片不青;似鹭鸶,顶上无缨;似老鹳,腿又不红,心道:‘想是二郎变化了等我哩!’急转头,打个花就走。

  杨昱看见道:“打花的鱼儿,似鲤鱼,尾巴不红;似鳜鱼,花鳞不见;似黑鱼,头上无星;似鲂鱼,腮上无针。他怎么见了我就回去了?必然是那猴儿变的!”赶上来,刷的啄一嘴。

  那大圣就蹿出水中,一变,变作一条水蛇,游近岸,钻入草中。

  杨昱因衔他不着,他见水响中,见一条蛇蹿出去,认得是大圣,急转身,又变了一只朱绣顶的灰鹤,伸着一个长嘴,与一把尖头铁钳子相似,径来吃这水蛇。

  水蛇跳一跳,又变做一只花鸨,木木樗樗的,立在蓼汀之上。

  杨昱见他变得低贱——花鸨乃鸟中至贱至淫之物,不拘鸾、凤、鹰、鸦都与交群——故此不去拢傍,即现原身,走将去,取过弹弓拽满,一弹子把他打个躘踵。

  那大圣趁着机会,滚下山崖,伏在那里又变,变一座土地庙儿,大张着口,似个庙门,牙齿变做门扇,舌头变做菩萨,眼睛变做窗棂。

  只有尾巴不好收拾,竖在后面,变做一根旗竿。

  杨昱赶到崖下,不见打倒的鸨鸟,只有一间小庙,急睁凤眼,仔细看之,见旗竿立在后面,笑道:“是这猢狲了!他今又在那里哄我。我也曾见庙宇,更不曾见一个旗竿竖在后面的。断是这畜生弄喧!他若哄我进去,他便一口咬住。我怎肯进去?等我掣拳先捣窗棂,后踢门扇!”

  大圣听得心惊:“好狠,好狠!”扑的一个虎跳,又冒在空中不见。

  真君前前后后乱赶,只见四太尉、二将军一齐拥至道:“贤弟,拿住妖猴了么?”

  杨昱笑道:“那猴儿才自变座庙宇哄我,我正要捣他窗棂,踢他门扇,他就纵一纵,又渺无踪迹!”

  众皆愕然,四望更无形影。

  杨昱道:“兄弟们在此看守,等我上去寻他。”急纵身驾云,起在半空,见那李天王高擎照妖镜,与哪吒住立云端。

  真君道:“天王,曾见那猴王么?”

  天王道:“不曾上来。”

  杨昱把那赌变化、弄神通、拿群猴一事说毕,却道:“他变庙宇,正打处,就走了。”

  李天王闻言,又把照妖镜四方一照,呵呵的笑道:“真君,那妖猴使了个隐身法,走出营围,往你那灌江口去也!”

  杨昱闻言一愣,即取神锋,回灌江口来赶。

  却说那大圣已至灌江口,摇身一变,变作杨昱的模样,按下云头,径入庙里。

  鬼判不能相认,一个个磕头迎接,他坐中间,点查香火:见李虎拜还的三牲,张龙许下的保福,赵甲求子的文书,钱丙告病的良愿。

  正看处,有人报:“又一个爷爷来了!”

  众鬼判急急观看,无不惊心。

  真君撞进门,大圣见了,现出本相笑嘻嘻道:“郎君来晚一步,庙宇已姓孙了!”

  杨昱撇了撇嘴,即举三尖两刃神锋,劈脸就砍。

  那猴王使个身法,让过神锋,掣出那绣花针儿,幌一幌,碗来粗细,赶到前,对面相还。

  两个嚷嚷闹闹,打出庙门,半雾半云,且行且战,复打到花果山,慌得那四大天王等众,提防愈紧。

  正是:

  真君大圣斗神通,变化腾挪谁雌雄。

  未分胜负犹激战,天兵布网待擒龙。

第309章 同根

  诗曰:

  神通变化两相争,妙法同源见本真。

  棋逢对手知根底,将遇良才识故人。

  玉帝观兵南阙外,老君献策碧霄尘。

  量天尺下妖猴定,缚入天牢待敕文。

  上回书道,显圣二郎真君杨昱识破机关,大圣隐身走脱形迹,前者紧追不舍,猴王笑嘻嘻掣棒相迎,真君更不答话,举三尖两刃刀劈面就砍,大圣使棒架住,两个在空中斗在一处,各显神通,又自灌江口打回花果山,杀得难解难分!

  这一个要为天庭擒大恶,那一个不肯束手就遭擒,刀来棒架叮当响,棒去刀迎迸火星!

  杨昱将神锋使开,但见刀光如雪,寒气森森,招招不离要害,大圣铁棒舞动,似蛟龙出洞,翻江搅海,棒棒直取真君面门!

  斗到酣处,杨昱喝声:“长!”即再度使出法天象地的神通,变得身高万丈,青面獠牙,朱红头发,恶狠狠举刀就剁。

  大圣也喝声:“变!”摇身一变,也变得与杨昱一般高大,举一条如意金箍棒,就如昆仑山顶擎天之柱,架住宝刀。

  两个巨人在云端厮杀,直吓得花果山群猴战战兢兢,天兵天将仰首骇然。

  斗经百余合,杨昱见法天象地难分胜负,收了法相,又使个三头六臂的神通,三尖两刃刀也化出三柄,六臂齐挥,刀光如瀑。

  大圣见了笑道:“这手段老孙也会!”遂摇身一变,也变作三头六臂,把金箍棒幌一幌,变作三条,六只手使开三条棒,抵住杨昱。

  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神通仿佛,变化相当。

  二人从辰时战到午时,自花果山斗至东海上空,又自东海杀到西牛贺洲,半云半雾,且战且行,又三百合过去,依旧不分胜败。

  杨昱心中暗惊:‘这猢狲手段,怎的与我这般相似?法天象地、三头六臂,皆是我师门秘传,他如何也会?’

  大圣亦觉对方手段熟悉,心中也生疑惑。

  又斗五十合,大圣使一招“力劈华山”,棒法凝重,气象森严,真君还一招“横断江河”,刀势雄浑,皆有玄门根底。

  杨昱虚晃一刀,跳出圈外,喝道:“泼猴!你这诸般神通,变化法门,却是从何处学来?老实道来,饶你不死!”

  大圣收棒笑道:“你这小辈,忒也多问!老孙乃天地生成,日月孕化,出世自有神通,何须人教?所谓生而知之,无师自通也!”

  杨昱冷笑道:“好个生而知之!我观你棒法棍路,变化玄机,分明是玄门正宗手段。你若有师,必是得道真仙;若说无师,便是欺心诳语!”

  大圣眼珠一转,嘻嘻笑道:“休要胡吣!老孙的手段自悟自得,与旁人何干?倒是你这小圣,一身神通与老孙仿佛,莫不是偷学了我的本事?”

  杨昱哼一声,满口胡言。

  这猢狲天生地成不假,然这等精妙变化、玄奥法门,若无明师指点,岂能自通?

  对方虽没有吐露实情,但他心中已有七八分猜测。

  他学艺时曾听祖师提起,教过弟子众多,大部分都已出师,不在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