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02章

  陈武嘀咕道:“既是法师旧识,便是一路人。只是你二人这般年幼,路上莫要叫苦才是...”

  阿青笑道:“大哥放心,我兄弟二人自幼山中修行,爬山涉水惯了,这点路不算什么!”

  于是五人结伴西行,三藏骑马在前,陈武、赵文挑担在后,阿青与小玉一左一右,随在马旁。

  起初二从者还故意放缓脚步,担心二童年幼走不快,谁知行了十余里,二童步履轻快,面不改色,反是陈武、赵文挑着重担,渐渐气喘。

  阿青见了,对三藏道:“长老,二位大哥挑担辛苦,不如让贫道分担些?”

  三藏道:“你二人年幼,如何挑得动?”

  阿青笑而不答,走到陈武担前,伸手一提,那百十斤的担子竟被他单手提起,轻若无物。

  小玉不甘落后,也快步走到赵文担前,同样一把提起。

  “这、这…”

  二从者看得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才对二童方才的话信了九成。

  阿青将重担寻了根树枝挑了,扛在肩上,若无其事道:“二位大哥可轻松行路了。”

  赵文这才回神,咽了口唾沫,骇然道:“小、小师父好大力气!”

  阿青头也不回,笑道:“山中修行,练了些粗浅功夫,不值一提!”

  三藏虽知二童有神通,见此也暗自惊讶。

  陈武、赵文空手随行,比之前轻松百倍,对二童态度大变,恭敬有加,不敢再有丝毫轻视。

第332章 路上

  交谈中,二从者问起来历,阿青早已编好说辞,面不改色答道:“我师兄弟乃是终南山隐士门下。家师号‘云中子’,先秦时便在山中修行,不论道佛,但求真法。我兄弟自小随师修行,读些道藏佛经。家师常说,道法自然,佛法慈悲,皆是度人良方。”

  小玉在旁补充:“师父还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此次让我二人随法师西行,既护持正法,也是历练修行!”

  三藏赞叹不已:“尊师乃明理之人,不知修何精要?”

  阿青有意卖弄学识,摇头晃脑道:“家师常言,佛法广大,无所不包!渐修可成,顿悟也可成。关键在一‘心’字,心净则身净,心平则气平~”

  三藏闻言,心中一动,颔首道:“尊师此言深得佛理,贫僧往日读经,也常思‘心’之一字,只是未得真解。”

  阿青笑道:“贫道听家师讲经,倒略知一二!譬如《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这‘无所住’三字,最是精要。不执着于相,不执着于法,不执着于空,方是真解脱!”

  三藏听得入神,又问:“那‘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又当何解?”

  阿青清了清嗓子,学着记忆中爹爹讲道时的模样,一板一眼道:“此是说色空不二。世间万物,皆因缘和合而生,本无自性,故说‘色即是空’;然这‘空’非顽空,能生万法,故说‘空即是色’。譬如水中月,镜中花,看似有,实非有;看似无,又现形。能悟此理,便知一切如幻如化,不必执着!”

  这一番议论,引经据典,深入浅出,听得三藏连连点头,心中惊喜。

  他原以为二童年幼,不过有些神通,不想对佛法竟有这般见识!

  有些见解,连他也觉受益匪浅。

  小玉在旁,也偶尔插言。

  他记性极好,将往日听师父、师祖说得话,稍加变化道出,也颇精妙。

  三藏越听越喜,暗想:‘菩萨圣哉,此二童非但神通了得,更通佛理,正是良伴!’

  三人一路谈经论法,不觉枯燥。

  陈武、赵文听不懂深奥佛理,唯见二童与法师对答如流,心中更生敬畏。

  一行人关系渐趋融洽,初时那点芥蒂,不知不觉消了。

  如此行了两三日。

  这日晌午,来至一座山寺前,但见:

  山门高耸接云霄,殿阁巍峨倚碧峤。

  松柏森森藏古刹,钟声隐隐透林梢。

  匾额上书金字亮,正是法门第一朝。

  自古高僧修行处,今迎圣僧到荒郊。

  原来到了法门寺!

  此庵乃长安西去第一大名刹,历代高僧辈出。

  此时,早有本寺住持上房长老,得报玄奘法师西行取经,率众僧五百在寺前排列相迎。

  见三藏一行到来,上房长老合十上前:“阿弥陀佛。老衲闻玄奘法师奉旨西行,特率阖寺僧众,在此迎候,请法师入寺歇马。”

  三藏忙下马还礼:“长老厚意,贫僧感激。只是奉命西行,不敢久留。”

  长老道:“天色将晚,前路荒凉,不如在寺中歇宿一宵,明早再行。老衲已备下斋饭禅房,还请法师勿辞。”

  三藏见日已西斜,又见众僧诚意,便道:“如此,搅扰了。”

  众人入寺,但见寺中廊庑重重,僧舍林立,五百僧众分列两旁,合十行礼,场面庄严。

  至上房,分宾主落座,小沙弥献上香茶。

  茶罢,长老命摆斋,斋饭虽素,然精美可口,一行用了斋,不觉天晚。

  长老请三藏至上房安歇,其余四人另有僧舍。

  是夜,月明如昼,众僧知圣僧在寺,皆聚在法堂,灯下议论西天取经之事。

  有的说水远山高,有的说路多虎豹,有的说峻岭陡崖难度,有的说毒魔恶怪难降。

  陈武、赵文在旁听了,面如土色,心中暗暗叫苦。

  阿青与小玉也坐在众僧中,听得津津有味。

  听着众僧议论,觉得不够过瘾,阿青忽然插口道:“各位师父说的不全。我听闻西去路上,有座狮驼岭,上住着两个魔头。大大王青毛狮子,曾一口吞了十万天兵;二大王黄牙老象,鼻子一卷,山崩地裂!”

  小玉看热闹不嫌事大,紧跟着道:“是是,我也听说了!传闻那狮驼洞中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仁头发翙成毡片,仁皮肉烂作泥尘,真是好不怕人!”

  二童随后你一言我一语,将从家中听来的陈年旧事添油加醋说了出来,渲染得西行路上妖魔丛生,更加悚怖。

  众僧听得毛骨悚然,有那胆小的,已经开始哆嗦了。

  陈武、赵文面面相觑,心中打鼓如雷。

  三藏钳口不言,但以手指自心,点头几度。

  众僧不解其意,合掌问道:“法师这是何意?”

  三藏答曰:“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我弟子曾在化生寺对佛设下洪誓大愿,不由我不尽此心。这一去,定要到西天,见佛求经,使我们法轮回转,愿圣主皇图永固。”

  他声音不高,然在静夜中清晰可闻:“心志既坚,纵有千魔万障,不过是磨砺而已。魔从心生,亦从心灭。心若不动,魔奈我何?”

  这一番话,说得从容坚毅,众僧闻之,无不肃然起敬。

  那上房长老合十赞道:“善哉!善哉!法师果是大德,有此坚心,何愁真经不得?此所谓‘金刚般若,能断一切魔障’!”

  众僧皆合掌称扬:“忠心赤胆大阐法师!必能取得真经而回!”

  阿青与小玉在旁听了,也对三藏刮目相看。

  阿青暗想:‘这位师父看着文弱,心中却有这般定力,无愧能修得九世功德,难怪菩萨选中他取经!我随他西行,倒也不枉!’

  夜深,众人入榻安寐。

  翌日清晨,三藏穿了袈裟,上正殿,佛前礼拜,道:“弟子陈玄奘,前往西天取经,但肉眼愚迷,不识活佛真形。今愿立誓:路中逢庙烧香,遇佛拜佛,遇塔扫塔。但愿我佛慈悲,早现丈六金身,赐真经,留传东土。”

  祝罢,用了早斋。那二从者已整顿好鞍马行李,在寺外等候。

  三藏辞别上房长老,长老率众僧直送出十里之遥,噙泪而返。

  一行五人直西前进,正值季秋天气,但见:

  数村木落芦花碎,几树枫杨红叶坠。路途烟雨故人稀,黄菊丽,山骨细,水寒荷破人憔悴。白红蓼霜天雪,落霞孤鹜长空坠。依稀黯淡野云飞,玄鸟去,宾鸿至,嘹嘹呖呖声宵碎。

  一行人晓行夜宿,饥餐渴饮。

  有阿青与小玉说笑解闷,与三藏讲经论道,路上倒不寂寞。

  三藏见二童活泼可爱,进退有矩,行事颇有分寸,心中愈发喜爱。

  如此又过数日,前方陡现一城。

  陈武眼睛一亮,兴奋指道:“法师,我们到巩州了!”

  三藏抬眼望去,早有巩州合属官吏人等,在城郊驻马相迎。

第333章 放手

  西牛贺洲,千泉山摩云观。

  正值秋高气爽,红叶满山。

  观后园中,陆昭正与师父黄花老道坐而对弈,铁扇仙在旁观棋,素手烹茶。

  茶香袅袅,与山间清气混作一处,端的清雅闲适。

  陆昭执黑,黄花执白,二人落子如飞,棋枰上局势十分胶着。

  铁扇仙烹好茶,为二人各斟一盏,笑道:“昭郎与师父这局棋,已下了两个时辰,还未分胜负。且歇歇手,饮盏茶罢。”

  陆昭接过啜了一口,赞道:“云苓烹茶的手艺越发精进了,这秋露煎的茶,果然别有一番清冽!”

  黄花老道也放下棋子,端起茶盏,却不即饮,眯眼细品茶香,半晌方道:“茶是好茶,只是这心中有事,茶味也减了三分。”

  铁扇仙笑问:“师父心中有何事?莫非是棋局不利,要寻借口悔棋?”

  黄花老道摇头,将茶盏放下,正色道:“非是棋局。”他抬眼看向陆昭,“那两个小子,你就这么放任不管?”

  陆昭拈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转动,漫不经心道:“师父在说什么?哪两个小子?”

  黄花老道没好气道:“少在为师面前装傻充愣!阿青和小玉那两个混世魔王,若不是你故意放纵,他俩能偷溜下山?”

  他越说越气,胡子都翘了起来:“那日他两个偷溜出去,你小子非但不阻拦,还暗中传讯金阳、小白,教他们佯装不见!如今他俩不知去了何处,你倒还有心思在这优哉游哉下棋!”

  陆昭被戳破,也不尴尬,反而哈哈大笑,黑子啪地落在棋枰上:“您老人家果然明察秋毫!”

  老道撇了徒弟一眼,后者收了笑容,正色道:“师父,青儿那孩子大了,心也野了,总锁在山中不是长久之计。让他们尽情折腾去吧,省得一天到晚把山里闹得鸡飞狗跳!”

  “放出去也好,眼不见心不烦!”说着,又落一子。

  铁扇仙白了他一眼。

  黄花老道闻言,一时无语,良久叹道:“你呀,心也太大了!外面不比山中,他俩虽有神通,终归还是孩子心性,天真烂漫,不识人心险恶!就这么放出去,你夫妻俩真不怕出事?”

  他盯着面前一对儿,那眼神似乎在说:那可是你俩心头上的,尤其是云苓,平日里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莫说出事,就是擦儿破点皮,你俩舍得么?

  铁扇仙不言语,只看向夫君。

  陆昭摇头笑道:“师父,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会有什么后果,自然要他们自己承担。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哪有一帆风顺的?不历经磨难,如何成长?至于危险...”他顿了顿,“我辈修士与天争命,本就步步惊心。若因此便畏缩不前,还修什么法?悟什么道?况且...”

  说到这,陆昭与铁扇仙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笑意。

  铁扇仙为老道再斟满茶,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状:“师父不必担忧,有我的宝贝傍身,青儿和玉儿不会有事的。”

  宝贝?

  黄花老道正端起茶盏要饮,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瞬间睁大了眼,刚凑到嘴边的茶杯僵在半空,失声道:“你把扇子给他了?!”

  铁扇仙笑着点头。

  黄花老道见她承认,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手中茶盏落在石桌上,茶水溅了一身也浑不在意。

  脑中不自觉幻想出一个画面:

  光屁股小童扛着一人高的芭蕉扇,坏笑着从幽冥地府溜三十三天外,边跑边扇,宛如魔童降世。

  所过之处阴风大作,仙神辟易,妖魔退散。

  一路遍地狼藉,鸡飞狗跳...

  想到此处,黄花老道一个激灵,只觉头皮发麻,满头大汗,坐卧难安,颤声道:“你、你们...这岂不是纵虎归山?”

  那扇子何等威力?便是金仙也经不起一扇!

  阿青年幼,不知轻重,若发起性子乱扇一气,岂不惹出大祸?

  陆昭见师父如此,失笑一声,安慰道:“放心吧师父,不会有事的。青儿虽顽皮,却非不知轻重,闹不出什么乱子。”他抬眼望向东方,眼中满是期许,“而且,我相信青儿,毕竟是我陆昭的儿子。”

  雏凤清于老凤声。

  说这话时,陆昭两眼熠熠生辉,眼中露出一抹期许。

  黄花道人看看陆昭,又看看铁扇仙,见二人神色坦然,成竹在胸,知他们早有安排,只得长叹一声:“罢罢罢,你们夫妻俩一个鼻孔出气,老道说不过你们,只盼那两个小子能平安归来便好!”

  他摇摇头,拈起一子,落在棋盘上:“下棋下棋!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是懒得操心了!反正就算那小子闹出什么乱子,也有你这个当爹的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