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86章

  守将将他带至朝会殿,对他道:“秦老弟在此稍候,我进去通禀。”

  秦虺立在殿外,只觉威势沉沉,令人心悸,不由咽了口唾沫,额上沁出细汗。

  约莫半盏茶功夫,守将出来,对他使个眼色:“陛下宣你进见。小心说话。”

  秦虺拱手称谢,整了整衣甲,低着头,小心翼翼迈过门槛。

  来至御下,座前垂着黑纱帐幔,影影绰绰,看不清人。

  两旁肃立数十黑影,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皆气息如渊。

  秦虺甫一进殿,上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刺得他遍体生寒。

  秦虺不敢抬头,急行至御阶之下,以头触地,高呼道:“臣秦虺,参见我皇!愿陛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殿中一片寂静。

  良久,御座上传来一个声音,非男非女,毫无感情:“平身。”

  秦虺擦了擦额上冷汗,微微直起身子,却仍跪着不敢站起。

  “卿不在赤澜江镇守,来此何事?”

  秦虺深吸一口气,禀道:“回陛下,臣弟秦螣,月前被人斩杀,黑水河府亦毁于一旦!”

  “嗯?”御座上发出一声轻咦。

  霎时间,无形威压弥漫开来,如泰山压顶。

  秦虺只觉呼吸一窒,周身骨骼咯咯作响,险些趴在地上。

  “阵眼也被毁了?”

  秦虺颤声称是,汗如雨下。

  殿中重归死寂。

  威压越来越重,秦虺面色惨白,几欲晕厥。

  两旁肃立的妖帅妖将,亦屏息凝神,不敢稍动。

  又过片刻,那声音再度响起,听不出喜怒:“可曾查清是何人所为?”

  秦虺忙道:“回陛下,是个道士!姓陆名昭,道号执真。此人年岁不大,修为却不浅,臣弟便是死在他手中!随行的还有几个徒弟,皆是精怪所化,也有些本事!”

  “陆昭...”御座上轻声重复这个名字,忽地一声轻笑,“好胆量。”

  沉默片刻,唤道:“鬼车。”

  班中应声闪出一人,身高三丈,面如淡金,目似明星,鼻如悬胆,口似涂朱。头戴一顶束发乌金冠,身穿一领鸦青氅,腰系一条狮蛮带,足踏一双鹿皮靴。

  看着倒有几分人样,然细观之,其周身隐有九道虚影盘旋,十分诡谲。

  “臣在。”

  “黑水河阵眼关乎大计,不容有失。辛苦卿走一趟,一则重修阵眼,二则诛除祸首,不得延误。”

  鬼车躬身领命:“遵旨。”

  御座上又道:“此人既是道士,或许有些跟脚。你此去需谨慎行事,若遇强敌,不可恋战。”

  “臣明白。”鬼车再拜,转身出殿,化作一道乌光,倏忽不见。

  御座上的声音淡淡道:“秦虺。”

  “臣...臣在…”

  “你监察不力,致阵眼被毁,本该严惩。念你及时报信,戴罪立功。此次便随鬼车同去,将功折罪。若再出差池,两罪并罚。”

  秦虺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陛下开恩!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鬼车大人,擒杀陆昭,重布大阵!”

  “去罢。”

  “是,是。”秦虺又叩了三个头,方起身退出大殿。

  出得殿门,只觉背后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凉飕飕贴在身上。

  他不敢停留,驾起妖风,急急追鬼车去了。

  殿中,黑纱帐幔微动。

  非男非女的声音幽幽响起,喃喃自语:“玉清门下...呵…有意思。”

  烛火摇曳,映得两旁妖影长长,好似群魔乱舞。

第155章 相遇

  牛王怒气冲冲驾云东去,要寻陆昭晦气,不消半柱香,已离了翠云山万馀里。

  走到一半,冷风拂面,让他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暗自思量:

  ‘那牛鼻子再如何绝情,也是他和贤妹之间的私事。老牛横插一足,将他一棍打杀,不说有理没理,却是师出无名。若是传将出去,岂不堕了俺大力王的威名?说俺老牛因妒行凶,非是好汉所为…’

  ‘不妥,不妥!须得找个由头,方好施为!‘

  想到此处,牛王铜铃般的大眼滴溜溜一转,忽地一拍脑门儿,计上心来。

  “有了!就这么办!”

  胸有成竹,狞笑一声,复加快行云,径往东去。

  这回他有了计较,不似先前般焦躁,一边行云,一边四下观瞧,寻找陆昭师徒踪迹。

  这牛王神通广大,眼力非凡,虽在云中,却能观千里之事。

  不过半日功夫,已过了宝象国地界。

  正行间,忽见前方一座恶岭,妖气冲天,黑雾弥漫。

  牛王凝目观瞧,暗道:‘好一座凶山!必有妖魔盘踞,待俺…’

  这时,只见山脚下一行辞了庄翁出门,为首的是个年轻道人,身后跟着一嘟噜七八岁的小童,有男有女,皆是一身清气,气度不凡。

  牛王见状一愣,冷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牛王盯着为首的道士看了好一阵,咬牙切齿。

  他不明白。

  自家也是三界数得着的堂堂汉子,英伟丈夫,究竟哪一点比不过这看上去风一吹就倒的小白脸儿!

  怎的贤妹哪怕被这姓陆的伤透了心,也不愿看他一眼…

  岂有此理!

  牛王越想越来气,险些忍不住立时跳下去给那道人一百棍!

  深呼吸两口,压下满腔怒火,按下云头,落在山岭僻静处。

  想了想,摇身一变,变作个瓜农模样:

  头戴破草帽,身穿粗布衣,脚踏草鞋,手持蒲扇。

  又使个神通,在道旁支起个瓜摊,摆上十数个肥瓜。

  那些瓜个个皮薄瓤红,水多味甜,看着便教人垂涎。

  牛王隐了身形,守株待兔。

  ……

  ……

  且说陆昭师徒安歇一宿,养足精神,次日天刚破晓,便收拾行装,起身告辞。

  老翁一家苦劝不住,只得备了些干粮清水相送。

  临行时,老翁还不放心,终归是嘴硬心软,嘱咐道:“道长千万小心!那虎精厉害得紧,若事不谐,速速退回,莫要逞强!”

  陆昭谢过老翁好意,率徒上山。

  他依老翁所指路径,专拣那妖气浓重处行去。行不过三五里,便见山林深处妖氛弥漫,瘴气横生。

  金阳在前开路,忽见前方树丛晃动,跳出两个小妖来。一个尖嘴猴腮,遍体黄毛,乃是个黄鼠狼精;另一个肥头大耳,鼻长如杵,是个野猪精。

  二妖各持刀叉,正在巡山,见陆昭师徒,发一声喊:“哪里来的野道士,敢闯山君岭!快快束手就擒,与我家大王下酒!”

  陆昭尚未答话,金阳已冷笑一声,掣出宝剑,兜头便削。

  那黄鼠狼精举叉来挡,只听铮地的一声,叉折妖飞,被金阳一剑砍去半颗脑袋,霎时红白迸溅。

  野猪精见势不妙,转身欲逃,赤瑛早捻诀念咒,一道火光自指尖射出,正中其后心。

  野猪精惨叫一声,化作原形,倒地抽搐。

  金阳上前,以剑指住野猪精咽喉,喝道:“尔等巢穴在何处?有多少妖兵?从实招来,饶你不死!”

  野猪精唬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上仙饶命!上仙饶命!我家大王…不,那虎精巢穴在此去东北十里,山君洞中!他手下有狼、熊、豹、狐四路先锋,各领五十小妖。另有巡山、把哨、做饭的小妖百余,共三百余众!”

  金阳又问:“那虎精有何神通?惯用何兵器?”

  野猪精道:“大王…那虎精惯会使两把赤铜大刀,合重八百斤,有万夫不当之勇!更会弄风,张口一吹,黑风滚滚,飞沙走石。还能剥皮幻化,金蝉脱壳,可变作山石树木,常人难辨!”

  问罢,金阳毫不迟疑,手起剑落,结果了野猪精性命。

  陆昭见他手艺愈发熟练,心中欣慰。

  众人继续前行,沿途又遇几拨巡山小妖,无需陆昭出手,皆被徒弟们轻松打杀。

  从这些小妖口中,审出来更多情报。

  得知那虎精化形不过百年,尚未凝出妖丹,众徒都松了口气,眉眼间尽显轻松,甚至有闲心说笑。

  一路边走边聊,信步赶往虎穴。

  金阳性子沉稳,并没太过得意,偷眼观量师父,见后者一直皱眉不语,面露凝重,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父,那虎妖尚未结丹,麾下小妖虽多,却是乌合之众。以您的手段,翻掌可灭,您为何…”

  陆昭看了眼身后众徒,但见他们沿途赏玩山景,指指点点,谈笑风生,显然未将满山的精怪放在心上。

  他摇了摇头,对众徒道:“为师自今晨起来,便有心悸,恐有祸临头。你等需打起精神,小心防备,切莫轻敌。”

  众徒闻言,大多不以为意,独金阳与紫璎神色一凛,点头称是。

  黄璃笑道:“师父忒谨慎!凭他甚么虎精豹怪,来了只管打杀便是!咱们这一路,什么阵仗没见过?”

  橙瑶开玩笑道:“三妹说的是。师父且宽心,有我等在,管教那虎精有来无回!”

  陆昭见他们如此,也不多言,只暗暗提神戒备。

  又行一阵,转过一道山梁,忽见前方山道旁支着个瓜摊。

  那瓜摊简陋,只几根竹竿撑起块灰布遮阳,下摆一张木桌,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十数个肥瓜。

  那些瓜生得皮泛青绿,纹路清晰,个个饱满圆润,看着便知皮薄瓤红,汁多味甜。

  瓜摊旁,两个小妖一个花狐精,一个灰狼精,正蹲在地上,一家抱着一只肥瓜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汁,瓜籽乱吐,好不快活。

  金阳见是妖精,二话不说,上前一剑一个,了结了性命。

  黄璃走得口渴,见满桌熟瓜,上前抱起一个最大的,双手捧到陆昭面前,笑嘻嘻道:“师父走了这半日,定也渴了。这瓜看着不错,师父先吃!”

第156章 一言不合

  黄璃捧起一只肥瓜,献宝似的举到师父面前。

  陆昭眉头一皱,正待细看那瓜,忽听不远处树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响,随即一个瓜农提着裤子,慌慌张张跑将出来。

  只见其人头戴破草帽,身穿粗布衣,面皮黝黑,皱纹堆叠,一副老实庄稼汉模样。

  瓜农见黄璃抱着瓜,顿时跳脚大骂:“好你个偷瓜贼!光天化日,竟敢偷俺的瓜!”

  黄璃一愣,旋即怒道:“谁偷了!这瓜摊无主,我自取一个,怎就是偷?”

  “你不告而拿,不是偷怎的!”

  瓜农指着地上的两具尸首,瞪眼道:“老汉我方才去树后解手,不过片刻功夫,你们就偷我的瓜!还敢杀人灭口!”

  黄璃气极反笑:“老丈好不晓事!方才那两个是妖精,正在偷吃你的瓜,我们替你除了害,你不谢也罢,反诬我们偷瓜?”

  “妖精?”瓜农嗤笑一声,“老汉我在此卖瓜三年,从不见什么妖精!分明是你偷瓜被撞见,杀证人灭口,还要诬人是妖!你年岁不大,心肠却好生歹毒!”

  黄璃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气得面红耳赤,将手中瓜往地上一掼,“啪”的一声摔个稀烂,红瓤黑籽,溅了一地:“谁偷你的瓜!这破瓜,白送我也不要!”

  瓜农抱臂冷笑:“好啊!你不仅偷,还抢,还砸!这下子人赃并获,看你们还怎么狡辩!”

  黄璃气得浑身发抖,还要上前理论,却被金阳一把拦住。

  金阳上前抱拳拱了拱手,沉声道:“老丈,这瓜多少钱,我们赔你就是。何必恶语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