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段威说的虽然夸张,但细细想来也有迹可循,王昱并不是做不到上述之事。
但一想到王昱能做到上述之事,他们就感觉更震惊了。
王昱竟然能够组建三万铁骑部队,凑出来近六万骑兵?
王昱竟然能和两位大宗师搭上关系,请他们出手助战?
不知不觉间,镇西王的势力竟然已经这么大了,如今大晋朝廷都凑不出六万骑兵,请不动两位大宗师吧?
王昱返回镇西王府还不到三年啊!
张君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非常庆幸邀请王昱来参加张标的婚礼,顺便跟他聊了聊,最后还送了他一株金丝宝参。
李光临脸上似笑非笑,联想到段威话语中隐藏的部分,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不过他万松山庄几年前支持先帝北伐还被割了一刀,如今乐得看热闹。
阳溪真人也不是傻子,弱干强枝,非君臣之道,皇帝不可能放任镇西王继续壮大,镇西王应该也不会甘心放权,天下又要起干戈了。
移山天王石崇山眼神都在泛光,他去年可是送给镇西王一颗纯阳丹,和他搭上了关系的!
马应龙捶足顿胸,“表弟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我为什么要来东北啊!我错过了好几场大战啊!”
段威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他今日来此,就是为了看马应龙这个表现的。
马应龙一顿手中长枪,断声说道,“今夜出战,我要生擒鲜卑可汗!”
段威调侃道,“今夜是否出战,你说了可不算。”
张君逸笑道,“当然要出战,错过了今夜,说不得我有生之年都不用再拿枪了。”
此言一出,众皆大笑。
……
夜,无月,满天星。
鲜卑大营,檀古斯盘膝而坐,总感觉心神不宁,似乎有事发生。
“为什么?”
“哪里不对劲?”
檀古斯皱眉沉思,“是东北军,还是雁门府边军?”
匈奴势大,鲜卑较弱,他们是亲眼目送匈奴大军西进之后,才放心的前来攻击宣威府。
匈奴一支偏师在云中府和雁门府关外活动,牵制山河道守军,鲜卑一支偏师在开原府关外活动,牵制辽北道东北军。
然后鲜卑才选了镇北王这个受到朝廷忌惮,最不容易获得援军的势力攻打。
若不是李光临和阳溪真人出手,鲜卑大军此时说不得已经破关而入了。
李光临是万松山庄上一代庄主,内力深厚,阳溪真人甚至还是纯阳宫主阳泉真人的师兄,剑法不凡,这两人都算宗师中的高手。
再加上张君逸、黄云滔、孟寒江和裴惊飞等先天境界中的好手,虽然依然打不过檀古斯,但全力拖住,还是能做到的。
剩下石崇山、洪镇海、张伯信、张标和马应龙几人应付其他鲜卑高手,绰绰有余。
草原不缺顶尖高手,呼延赤和檀古斯更是高手中的高手,两人联手足以横扫天下,但中原人口众多,底蕴深厚,在数量上却对草原呈压倒性优势。
但高手方面,只要差距不大,就不影响战局,更何况檀古斯还占上风,李光临和阳溪真人都受了伤,再打一两天,他们若再不退,就只能将命留下。
所以檀古斯心神不宁,绝不是因为他们。
“难道是山河道和辽北道的守军会前来支援?”
“匈奴偏师只为牵制,鲜卑大军也已集结宣威府,山河道和辽北道的守军肯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疑兵偏师。”
“但骑兵在草原上纵横如风,只要他们敢动,我们就可以调转目标,更何况朝廷与镇北王府并不和睦,他们敢来支援吗?”
“但如果不是这两地守军,还会是什么让我心神不宁?”
檀古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长身而起,走出帐篷,仰首观月。
“辽北道没有高手,守军不敢离开,只有东北军能凑出来几千骑兵,但是开原府外有我军偏师监视,他们出不了关。”
“雁门府外乃是匈奴偏师看守,但李光临和范阳溪都到了石口关,就说明山河道的守军绝不会动。”
“望海道红莲教和河南道顺天军还在抵抗,中原朝廷抽不出来大军北上,边境守军绝不敢擅离职守。”
檀古斯无论怎么算,都算不到鲜卑会有什么危险。
“既然如此,我还有哪里没注意到?”
檀古斯看向天上的月亮,思绪发散,从鲜卑想到了中原守军,从中原守军想到了雁门府外的匈奴偏师,然后就从这支偏师身上想到了匈奴主力。
“对了!是匈奴主力!”
檀古斯瞳孔一缩,“匈奴主力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鲜卑是目送匈奴主力西进之后,这才离开王庭,整顿军需,开拔石口关的。
他们刻意落后匈奴多日再出击,就是希望匈奴大军率先进攻,吸引中原各地注意,影响边地守军心态,以较小的代价取胜。
如今他们进攻石口关也有十多日,按理说匈奴主力早该攻破西北了。
对,就是攻破西北。
虽然鲜卑不知道匈奴的具体计谋,但同在大草原,互相之间都派有暗探,对于对方的调动都非常清楚。
先离开三千,再离开三万,还有一些高手暗中离开,摆明了准备奇袭西北。
在镇西王大军都在两川、西北空虚的情况下,匈奴大军出其不意,而且还有呼延赤和丘林寂这等高手的情况下,陇山府哪里来的力量阻拦那二十万大军?
按理来说,匈奴大军在半个月前就该攻破陇山府,如今早该肆虐西北,攻略河西,搅得中原北地天翻地覆,震动天下了。
距离匈奴大部队到达西北应该已经半个月了,但怎么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
按理来说,雁门府外的匈奴偏师早该欢呼雀跃,甚至放弃雁门府,转道向西了。
按理来说,草原深处的匈奴王庭也该得了消息,开始缓慢向西南迁移,准备摘去胜利果实了。
但时至今日,匈奴偏师和王庭依然没有一丝动静。
难道匈奴被拦在金风关外了?
西北哪儿来的力量阻拦匈奴大军和呼延赤?
就是因为一直没有收到匈奴攻破西北的消息,因此石口关也抵挡的非常坚决,所以檀古斯才会心绪不宁,觉得不对劲。
他找到了自己心神不宁的原因,但却没有解决办法,同时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呼延赤已经功臻大宗师,天下间还有谁能挡他?”檀古斯皱眉,“是柳随风赶去了西北,还是叶天临出手了?”
但就算他们出手,也拦不住匈奴的二十万大军啊?
镇西军大部都在两川,陇山府还剩下了多少兵力?
檀古斯刚想到这里,就感受到了地面隐隐的震动,他神色骤变,“骑兵!大批骑兵!”
鲜卑大营就在石口关外不远,只用防备石口关白马卫趁夜偷袭,所以哨探都在东南,此时马蹄声从西边传来,距离他们已经不足五里。
“呜——呜——呜——”
牛角号自鲜卑大营中吹响,众兵将纷纷爬起,穿衣佩剑,提刀找马。
“哪里来的骑兵?”
“好多马!难道是匈奴偏师偷袭?”
“快快快!敌袭!敌袭!”
“报!石口关开门,白马卫从关中杀出来了!”
鲜卑大营顿时陷入混乱。
鲜卑可汗拓跋固冲出营寨,“檀兄弟何在?”
檀古斯出现在他身边,“拓跋兄。”
拓跋固看向檀古斯,神情惊悚,“怎么回事?西方为何出现大量骑兵?”
檀古斯摇头,“不知道,但对方来袭甚急,我们没时间组织抵挡了,拓跋兄快快上马,离营向北,待明日收拢军队再战。”
于是拓跋固招呼亲卫,在大营中四处呼喊,全军向北,兵退百里。
檀古斯眼神阴沉,身形一掠纵掠就到了大营西边,只见来袭骑兵已经近在咫尺,火把点燃,人马俱甲,大旗猎猎。
他也看到了大旗上的字号:【镇西】
檀古斯瞳孔骤缩,“不可能!”
第三百八十章 再次大胜
看到镇西军大旗,檀古斯的心跳都停顿了一个瞬间。
镇西军竟然跨越了大半个草原,从陇山府杀到了宣威府?
这代表着草原上已经没有了能够威胁他们的势力!
匈奴大军呢?
二十万匈奴大军呢?
杀到陇山府的二十万匈奴大军呢?
而且檀古斯来到大营西门口的时候,就发现对方已经分兵,分别从西方和南方杀来,每个方向至少有一万骑兵。
也就是说,镇西军足有两万铁骑!
檀古斯一眼看过去,只见对方人马俱甲,一身漆黑,在火把的照耀下映射出黑红之色,只有满身杀气,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铁与火映入眼帘,檀古斯心中涌起了一股不可思议的念头。
匈奴大军已经完蛋了!
呼延赤呢?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骑兵中飞掠而出,几乎在空中一闪即逝,如一阵风般飞掠到自己身前,一剑刺出。
如春风拂柳,如垂柳依风。
虽然从未见过,但檀古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剑圣!柳随风!
檀古斯倏忽拔剑,剑刃卷起漫天狂风,剑尖闪如紫雷金电,瞬息出现在柳随风眼前。
“叮——”
一声轻响,柳随风显露身形,随手一剑便将狂风紫雷绞碎,檀古斯身形后掠,长剑左右斜掠,如云似雾,拦住了对方的追击。
柳随风呵呵一笑,打招呼道,“檀古斯。”
檀古斯眼神凝重,沉声问道,“柳随风!呼延赤呢?”
柳随风扬眉笑道,“叶前辈出手,呼延赤不敌,已经护着乌顿退回匈奴王庭了。”
檀古斯瞳孔一缩,“叶天临?”
柳随风微微一笑,“我不杀你,你赶紧护着你家可汗走吧,若是晚了,镇西军两万铁骑的刀枪可是不认人的。”
来的路上,王昱早就和柳随风说了,他们放过了乌顿单于和呼延赤,这次也不会要拓跋固和檀古斯的命。
匈奴本就比鲜卑强,就算大军损失殆尽,匈奴王庭的老弱也曾凑出数万骑兵。
若是鲜卑失了可汗和第一高手,被匈奴吞掉,没了外敌和牵制,匈奴恢复的速度就会很快。
与其如此,还不让放檀古斯回去,与匈奴互相牵制,他们恢复的越慢,对中原的威胁就越小。
刚刚一剑相交,柳随风就知道檀古斯还没有踏入大宗师境界,这才如此说话。
但檀古斯并没有领情,冷哼一声,“你杀不了我。”
又不是生死决斗,柳随风虽强,但檀古斯距离大宗师也就是临门一脚,他就算打不过柳随风,难道还跑不了吗?
就如同当日柳随风被益西多吉逼入绝境,并不是他跑不了,而是他不能跑,如果他们仅是道左相逢,柳随风想走,益西多吉绝留不下他。
柳随风承认这一点,“那你还不走?”
话音落下,柳随风再次出剑,清风动,柳枝扬,如巴山夜风,吹动了檀古斯的发丝。
檀古斯眼神闪烁,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手中长剑一摆,竟然不退反进。
下一刻,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接踵而至。
柳随风笑道,“早闻你自创天象剑诀,变化多端,今日正好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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