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632章

  它们比殿外的冥官金身矮小不少,不过一人来高,但雕琢得更加精细。

  每一尊雕像都身披铠甲,手持不同的兵器。

  铠甲上的每一片甲叶都清晰可辨,兵器上的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法则之力。

  林岩踏上石台的瞬间,八尊雕像的眼睛同时亮起。

  幽蓝色的轮回之火在它们的眼眶中燃烧,石质的身体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万年的沉寂被打破,铠甲甲片彼此碰撞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

  最靠近林岩的那尊持刀雕像率先从基座上走下,石足踏在八角石台上时震得台面微微发颤。

  林岩没有等它们全部苏醒。

  他右手虚握,法则在掌心凝成一柄灰黑长刀,身形一闪便已到了持刀雕像面前。

  长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对准雕像的脖颈斜斩而去。

  持刀雕像的应对快得惊人。

  它的石刀在千钧一发之际横在身前,长刀斩在石刀刀身上,溅起一蓬暗金色的火星。

  火星在半空中便自行熄灭,但持刀雕像脚下的石台已被两股法则碰撞的余波震出数道细密的裂纹。

  林岩借反震之力向后飘退。

  脚跟在石台上拖出两道极浅的白痕,身形尚未站稳,左右两侧已有两尊雕像同时扑来。

  持剑雕像的剑锋上缠绕着审判法则的金色光芒,持枪雕像的枪尖上涌动着拘魂法则的幽绿色寒芒。

  两股法则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的退路。

  他心念一动,黑白无常锁从阴神背后飞出。

  一黑一白两道锁链在空中拖出两道弧线,黑锁缠住持剑雕像的右腕,白锁缠住持枪雕像的左腕。

  拘魂索魄之力同时发动,两尊雕像的动作齐齐一滞。

  但他还来不及喘息,第四尊持戟雕像已从正面一戟劈下。

  戟身上的法则纹路在劈斩的瞬间全部亮起,那是镇压法则。

  与牛头印中的土行镇压同出一源,却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戟未至,法则的压制力已先一步落在林岩身上,将他的双膝压得微弯。

  后面还有四尊雕像正在苏醒。

  必须在它们合围之前先解决面前的对手。

  林岩深吸一口气,体内阴帅印同时亮起。

  鬼王印的统御法则坐镇中枢;

  日游夜游的巡查法则锁定每一尊雕像的位置;

  黄蜂的传令法则将所有信息瞬间汇总到识海;

  豹尾鸟嘴的追猎法则计算着每一尊雕像下一步可能的攻击轨迹;

  鱼鳃的水牢法则在他脚下无声展开,将持戟雕像的双足困在幽蓝色的弱水漩涡中。

  持戟雕像的镇压法则被弱水漩涡从中截断,戟身上的光芒骤然暗淡。

  林岩抓住这一瞬间,长刀横斩而出。

  刀锋从持戟雕像的腰间拦腰而过,法则之力在刀口处炸开,将雕像从腰部以上整截斩断。

  上半截身躯砸落在石台上,断口处的法则烙印剧烈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眼眶中的幽蓝色火焰缓缓消散,碎石不再动弹。

  但其余雕像的攻势并未因此停顿。

  它们不是活人,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同伴的倒下只会让它们更加凶猛地扑上来。

  持剑雕像挣脱了黑无常锁的束缚,剑锋上的审判法则化作一道金色铡刀虚影,从林岩头顶直劈而下。

  长刀已来不及收回。

  林岩左手抬起,五指张开,一面幽蓝色的火焰盾牌在掌心凝成。

  红莲业火与焚阴火交织成一面三尺方圆的圆盾,铡刀斩在盾面上,业火沿着铡刀的法则纹路逆流而上,将审判法则的金色光芒烧得嗤嗤作响。

  铡刀在距离他头顶三寸处轰然崩碎。

  业火余势不减,顺着铡刀的碎片蔓延到持剑雕像的手臂上。

  暗红色的火焰以雕像自身的法则烙印为燃料,沿着铠甲甲片的缝隙钻入雕像体内,在它的躯干中肆虐蔓延。

  几个呼吸间,持剑雕像的动作便越来越慢,最终石身从内部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缝隙。

  林岩收回左手,业火随之消散。

  持剑雕像单膝跪地,眼中幽蓝色火焰在业火的灼烧下缓缓熄灭。

  碎石从它身上簌簌落下,散落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五尊雕像。

  持枪、持斧、持钺、持钩、持叉,五尊雕像已全部苏醒,呈扇形将他围在石台边缘。

第465章 通过考验,酆都大帝

  林岩并没有急着继续出手。

  他在方才的两次交锋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雕像的战斗方式,每一种都对应着地府法则体系中的一类。

  持刀雕像用的是最基础的冥官战斗法则,持剑雕像用的是审判法则的攻伐运用,持戟雕像用的是镇压法则的实战化变体。

  它们的修为被压制在五境巅峰,与他在同一层次,但它们的法则运用却远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精妙。

  这不是要杀死他。

  这是要他在战斗中印证法则感悟。

  第一关考验的是轮回之力的掌控,那是根基。

  第二关考验的是法则的运用,这是枝干。

  两关相辅相成,从根源到实战,从理论到应用,缺一不可。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他的战斗方式完全变了。

  他不再追求一击毙敌,而是将每一尊雕像当做磨刀石。

  持枪雕像的拘魂法则,他以黑白无常的拘魂索与之对拆,在锁链与枪尖的碰撞中印证拘魂法则的攻守转换。

  持斧雕像的镇压法则,他以牛头的地牢镇压与之硬撼,在土行法则的正面碰撞中感受镇压之力的深浅层次。

  持钺雕像的追猎法则,他以马面豹尾的追缉法则与之周旋,在速度的比拼中磨砺追猎的技巧。

  十道阴帅法则在战斗中轮番印证,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对法则的理解更加深入。

  当最后一尊持叉雕像在他面前轰然倒下时,八尊雕像眼中的幽蓝色火焰尽数熄灭。

  石台四周重新陷入寂静,只余下满地的碎石与铠甲碎片。

  那些碎石在石台上滚动了几圈便自行停住,断口处的烙印在熄灭前发出最后一点微光。

  石台正中央,那枚幽蓝色的符文骤然亮起。

  光芒从符文中涌出,如同一道倒流的瀑布从石台上升起,涌入头顶的无垠虚空。

  虚空中那片白茫茫的空间在光芒的冲击下寸寸碎裂,露出隐藏在背后的真实景象。

  林岩只觉得脚下一空。

  石台、雕像、虚空,一切都在一瞬间消失。

  他被一股极柔和的力量裹挟着向下坠落,四周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般流转。

  他看到了恶狗岭的怪石、金鸡山的暗金山体、酆都城的断壁残垣、西城阴帅府邸的废墟,一幕幕熟悉的景象从眼前闪过,最终定格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

  黑暗深处,一座巍峨的殿宇缓缓浮现。

  那殿宇与他方才进入的大帝殿一模一样,却更加古老、更加庄严。

  殿顶的飞檐斗拱间隐约能看到无数冥官的虚影在行走,那是万年前的影像残留。

  殿门敞开着,门内是一片深邃。

  林岩踏入殿门。

  然后他愣住了。

  他与魌和鬿之间的联系在这一瞬间被切断得干干净净。

  摄魂印沉寂在袖中,印纽处的刑纹不再闪烁。

  而魌的气息此刻也彻底消失,如同被一堵无形的墙壁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魌前辈?”

  林岩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

  “鬿前辈?”

  依旧死寂。

  林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抬起头打量眼前这座殿宇。

  这便是大帝殿的最深处,或者说真正的大帝殿。

  殿外的那些金身、那些幻境、那些雕像,都只是外围的考验。

  这里才是酆都大帝真身所在之地,是整个地府的真正核心。

  殿中没有金身,没有雕像,没有壁灯,没有任何装饰。

  只有一片深邃到让人心悸的黑暗。

  以及黑暗正中央,一道静静站立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玄色帝袍的中年男子。

  帝袍的颜色是幽冥独有的,泛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介于虚实之间的幽光。

  袍面上没有绣任何纹饰,没有龙,没有云,没有任何象征帝王权威的图案。

  但正是这份极致的朴素,反而透出一种超越了所有纹饰的威严。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山。

  不,如同一片天。

  那种感觉比面对天宗老祖时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测。

  天宗老祖给他的感觉是“不存在”。

  神念之下毫无痕迹。

  而眼前这道身影给他的感觉是“无所不在”。

  他明明只站在数丈之外,却仿佛同时存在于这座殿宇的每一个角落,存在于整座酆都城的每一寸土地,存在于整个幽冥地府的每一道法则之中。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地府在颤栗。

  不是恐惧,而是共鸣。

  那份共鸣比面对十殿阎罗虚影时更强烈,比面对十大阴帅金身时更深刻。

  那是轮回法则的本源在向它的源头致敬,是他体内那座微缩地府在向幽冥之王行礼。

  中年男子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清瘦而威严,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刻。

  眉心处嵌着一枚幽蓝色的轮回印记,那是整个地府法则体系的核心,是所有冥官印、阴帅印、判官印乃至酆都印的最终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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