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近海洞府而来,一路观海潮灵气鼎盛,今夜洞天论道,必有所获。”
“诸位仙友久候,在下来迟一步。”
最后到来的,是一名白发苍颜,精神矍铄的老道。
他身着朴素麻布道袍,衣衫简约陈旧却干净整洁,满头白发梳理整齐,手持一根紫竹拐杖,杖头悬挂三两枚古朴玉简,目光深邃悠远,周身道韵古朴厚重。
五人先后聚于崖岸,皆是东海常年相聚的旧识道友,彼此相熟相知,情谊纯粹。
随后几人的目光齐齐落在纪风等人身上,眼神中满是好奇。
“这几位是?”
沧澜剑客当即抬手引荐道:
“诸位老友,今日我于东海崖岸偶遇这位仙友与他的朋友。”
“此仙友名叫纪风,是游历三界的云水游修,道心澄澈,心性坦荡,与我颇为投缘。”
“恰逢今日洞天小会,我便邀请他一同前来,见一见我东海散修同道,还望诸位仙友切勿见外。”
沧澜剑客说罢,又转过身来,一一为纪风等人介绍众人身份,细说每位仙友的修行道途与擅长之道。
“清月真人修月华清气,精于丹道符箓。”
“玄岳子专研山川地脉,擅结界布阵。”
“青衣修士名唤凌涛客,是土生土长的东海隐修,一身水系神通出神入化。”
“白首道人修行最久,不精杀伐,唯独通晓天地法理、推演玄机。
纪风听完,对四人拱手行礼道:
“见过诸位仙友,在下纪风,闲云野鹤,云游四海。”
“初至东海,承蒙沧澜仙友引荐,得遇诸位,荣幸之至。”
“我身旁三位,是我路途中遇见的精怪好友,随我一同游历天下。”
知白、牛渊和绾绾也纷纷朝他们几位行礼。
清月真人眸含笑意,开口道:
“我观纪公子几位气度不凡,道心纯粹,游历三界而不骄不躁,实属难得。”
“既是同道中人,相逢便是缘分,今夜同席论道,共参玄理即可。”
玄岳子微微颔首,神色诚恳:
“我东海洞天小会,本就广纳四方同道,不问出身,不辨资历。”
“几位仙友远道而来,便是贵客。”
凌涛客性子最为爽朗,笑着回礼:
“四海之内皆仙友!”
“仙友等人游历四方,见闻必定远超我等固守东海之人,今夜我等还要多向道友请教三界轶事呢,哈哈哈!”
白首道人目光深邃,细细打量纪风片刻,缓缓点头回礼:
“这位仙友道心稳固,周身气息内敛不泄,无浮躁杀伐之气,无虚荣功利之心。”
“难得,难得啊!”
这几人和沧澜剑客一样,都和善坦荡,无半分排挤疏离,无丝毫傲慢轻视。
这让纪风不由的高看几人一眼。
世间修行,多是宗门抱团、派系林立、彼此猜忌、相互倾轧,这般纯粹平等、以诚相待的同道情谊,实属罕见。
沧澜剑客仰头将坛中残酒一口饮尽,朗声说道:
“诸位仙友,如今人已齐聚,吉时将至,不能耽搁。”
“诸位,随我渡海,共赴方丈东窟洞天!”
“走!”
众人到了东海岸边,看着辽阔的苍海,沧澜剑客道:
“诸位仙友,我等今日不如效仿昔日八仙,各施神通,踏海而行,你们看怎么样?”
沧澜剑客话音刚落,凌涛客便抚掌笑道:
“妙极!”
“我东海散修聚首,本就该有些海上仙家气度。”
“凌某自幼与潮汐为伴,这踏海之举,正合我意。”
清月真人莞尔一笑,拂尘轻扬:
“酒剑道友这主意倒是风雅。”
“皓月当空,沧波万里,各凭道途渡海,既全了修行本心,也不负今宵月色。”
玄岳子负手而立,微微颔首,只说了两个字:
“可行。”
白首道人捋着长须,苍老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悠然笑意:
“老道我活了这把年纪,论快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喽。”
“不过嘛,顺天机、循道韵,慢慢走,倒也不至于掉队。”
凌涛客转头看向白首道人,打趣道:
“老道长您又谦虚了。”
“上回洞天小会,您看似走得最慢,结果第一个到的是谁?”
“我们几个可都记着呢。”
“哈哈哈!”
沧澜剑客哈哈大笑:
“白首仙友那不是走得慢,是走得太快,快到我等连他背影都瞧不见!”
白首道人摆了摆手中紫竹杖,也不辩解,只是笑道:
“老喽,腿脚不灵便喽。”
众人一阵说笑,气氛愈发轻松自在。
沧澜剑客目光最后落在纪风身上,笑道:
“纪仙友意下如何?”
纪风笑道:“自然可以。”
“谁先来?”
“我先来吧!”
最先动身的是凌涛客。
他本是东海水系修士,与江海潮汐、四海水汽同源同心。
只见他足尖轻轻一点崖边礁石,周身青衣随风微动,缭绕的水汽骤然大涨。
无形海气凝聚身周,化作一层薄薄的水云托住身形。
他无需踏步腾空,无需御物借力,身形轻盈如鸥鸟,顺着海风潮汐,踏浪而行,随波逐流。
脚下万顷波涛自动分开,细碎浪花凝结成点点银辉,托着他缓缓前行。
沧海万顷,尽在其掌控之中,每一步落下,海潮随之轻扬,水波随之温顺。
凌涛客负手前行,从容洒脱,率先步入茫茫沧海深处。
紧随其后的是玄岳子。
他专修水土厚重之道,沉稳厚重,稳如山岳。
只见他双目微阖,心神沉定,周身大地灵脉之气轰然舒展,明明身处滨海崖岸,却能隔空引动大地厚重灵力。
他脚步沉稳踏出,一步落于虚空,无形山岳之力自身形迸发,镇压周遭动荡海风与汹涌浪潮。
身如移山,步若镇岳,脚下虚空无形凝实,动荡海波为之平息,狂乱海风为之收敛。
他人渡海凭轻盈飘逸,玄岳子渡海凭厚重稳压。
任凭万顷波涛翻涌,他自稳步前行,如山岳浮空,稳若磐石,步步踏虚,从容不迫,紧随凌涛客之后入海而去。
第197章 到达方丈东窟洞天
第三位动身的是清月真人。
她心性善良,道法清宁,专修月华清心之术。
此刻恰逢八月望夜,皓月悬空,清辉遍洒东海,漫天月华澄澈纯粹,正好契合她的本命道途。
清月真人抬手轻挥碧玉拂尘,拂丝轻扬,漫天洒落的月华瞬间汇聚而来,在她周身凝结成一轮皎洁清冷的随身月轮。
月轮莹白剔透,流光盈盈,护住周身。
她身形轻轻一纵,便立于月华之上,乘月凌波,踏辉而行。
周身无浩荡灵光,无磅礴声势,唯有一身清辉素雅,宛若月中仙子,独行沧海之上。
海风拂不乱其衣袂,海浪惊不动其身形,清宁淡然,绝尘脱俗,缓缓渡海前行。
知白站在纪风身旁,看着每一位仙友施展不同的神通渡海,眼睛都看直了,说道:
“公子,他们都好厉害啊!”
“纪公子,老道先行一步。”
第四位动身的是白首道人。
他修行最久,参悟天地玄机最深,不走杀伐凌厉之道,不凭神通磅礴之势。
他手持紫竹拐杖,微微一敲地面,双目开合之间,眸光洞悉虚空玄机。
周身毫无灵光涌动,看上去就和寻常老者无异,却自有一股顺天而行、道法自然的气韵。
他脚下不踏浪,不御空,不借月华水汽,只是步履从容,缓步迈出崖岸。
虚空中似有无形道路自行铺展,沧海似有天然轨迹自动浮现。
他循天机而行,顺道韵而走,步履缓慢却步步踏实,穿梭于海风烟波之间,看似缓慢,实则转瞬便踏出很远。
第五位动身的是沧澜剑客。
众人之中,唯有他身负剑意与酒道,最为洒脱凌厉。
他抬手拔出腰间长剑,三尺青锋出鞘无声,不起惊雷,不露锋芒,唯有一缕清冽剑意漫散周身,与海风酒香相融相通。
沧澜剑客足尖一点,身形凌空而起,不御风云,不借水土,仗剑凌波,醉渡沧溟。
他身形半醉半醒,飘摇自在,似要坠落海波,又始终稳立虚空。
青锋长剑斜指沧海,剑意洒落海面,所过之处万顷波涛自动裂开一道长长水径,浪涛俯首,海风避让。
他一边凌空前行,一边抬手举酒对月,醉饮沧海长风。
五位东海仙友,五种截然不同的大道神通。
有水系的灵动随心,有山岳的厚重稳压,有月华的清宁绝尘,有玄机的自然无为,有剑客的逍遥凌厉。
各凭本命道途,各展修行真章,无分高下,无别强弱,齐渡东海。
见众人都走了,知白看向纪风:
“公子,公子,该你了。”
“好!我们也渡海。”
纪风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那艘敖渊送给他的法宝小船。
他把小船往海面上一抛,那小船见风就长,转眼间就化作一条乌篷船,稳稳落在崖下的浪花里,船身随着潮涌微微起伏。
他带着知白和牛渊踏上船头,沧澜剑客等人已经走远,他抬手掐了个法诀。
上一篇:武侠:收徒邀月怜星,万倍返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