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第196章

  “我改什么?”

  “我生来就能控水,生来就能翻江倒海!”

  “岷江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人修堤筑坝,断我水脉,占我水域。”

  “他们才是强盗!”

  健鼍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淤泥被踩出一道深坑,锁在它左前肢上的最后两根神链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们把我锁在这里,让我泡在寒煞里,让我的妖力被一点一点的磨去。”

  “这就是你说的恩?”

  “住口!”

  一位草头神厉声喝道:

  “你当年兴风作浪,淹没千里良田,害死无数百姓。”

  “真君若非念你天生地养,早将你斩于三尖两刃刀下了!”

  “斩我?”

  “哈哈哈!”

  健鼍的笑声戛然而止,赤红色的眼瞳猛地看向那草头神。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他!”

  那草头神颤颤巍巍的道:

  “那......那是自然!”

  “哈哈哈!”

  健鼍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气和怨气飙升。

  “轰轰!”

  最后两根神链应声断裂。

  “不好!”

  哮天犬心头一惊。

  “吼!!!”

  脱困后的健鼍仰头怒吼。

  这一声暴戾嘶吼从漆黑潭底炸响,裹挟着千万年不见天日的怨恨,裹挟着千万年被寒煞蚀骨的痛苦,裹挟着一头上古异种全部的不甘与愤怒。

  吼声炸裂的瞬间,整个伏龙潭的潭水骤然疯狂翻滚,漆黑如墨的潭水冲天而起,滔天暗流自潭底喷涌而出,席卷整条暗河,震荡千里岷江水域。

  江面上,原本就暴雨如瀑的天色骤然又暗了几分。

  狂风大作,巨浪滔天,波涛汹涌。

  江水疯狂上涨,奔腾咆哮,拍打着两岸堤岸,冲击着山脚。

  浪花飞溅数丈之高,水声轰鸣,震耳欲聋。

  灌口镇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一个老妇人抱着小孙子缩在床角,嘴里不停地念着:

  “真君保佑!真君保佑!”

  小孙子吓得直往她怀里钻,带着哭腔问道:

  “奶奶,外头咋子了嘛?”

  老妇人拍着他的背,声音发颤却还强装镇定:

  “莫怕莫怕,二郎真君在山上看着嘞,他会保佑我们灌江口的。”

  隔壁院子里传来一个汉子的喊叫声:

  “婆娘,把门闩顶死!莫让江水灌了进来!”

  一个女人扯着嗓子回道:

  “早都顶死了!”

  “你莫要出去,小心被风刮跑咯。”

  “砰砰砰!”

  “汪汪汪!”

  街上隐约传来茶馆门板被风刮得砰砰响的声音,还有不知道谁家的狗在拼命的叫。

  伏龙潭深水之下,庞大无边的漆黑妖躯徐徐升起。

  百丈巨躯横亘潭底,黝黑厚重的鼍鳞层层叠叠,坚硬如钢,历经千年封禁伤痕斑驳,却依旧透着上古异种的磅礴威压与滔天凶威。

  粗壮的鼍肢缓缓舒展,强劲有力,长长的尾鳍轻轻一摆便搅动万丈暗流,掀起滔天浊浪。

  被封印千年的无上妖力、控水神通、上古凶性,尽数复苏,它的气息节节攀升。

  健鼍昂起头,赤红的竖瞳望向头顶那片被暴雨搅得支离破碎的江面,怒吼道:

  “二郎神!”

  “吾出来了!”

  “岷江,还是吾的!”

第243章 真君显圣

  “这是......健鼍挣脱封印,出来了?”

  听着那声怒吼,看着从滔天巨浪中缓缓浮起的巨大身影,纪风立于云端之上,面露惊讶。

  知白从纪风身后探出脑袋,往下看了一眼:

  “公子,这就是我们那天遇见的那个大家伙?”

  纪风点了点头。

  “哗啦啦!”

  下方,健鼍彻底挣脱镇压,破潭而出。

  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伏龙潭上,百丈鼍躯搅动潭水,掀起滔天浊浪。

  仅仅周身散发的气息就将潭边的草头神逼退。

  它抬起巨大的鼍首,望向伏龙潭岸边散落的村落田舍,粗重的鼻腔喷出腥臭黑水,眼底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李二郎,你困我千万年,今日我便毁你镇守之地,屠尽此地凡人,叫你苦心守护的人间沃土,尽数化为泽国苦海!”

  沉闷的声音顺着江水传遍四野,话音刚落,健鼍便施展本命神通。

  “轰!”

  整个离堆山体都剧烈震颤,碎石泥沙自崖壁簌簌滚落,潭底暗流顺着暗河疯狂向内涌来,汇入伏龙潭。

  原本尚且可控的潭水,瞬间暴涨数十丈,浑浊浪头层层堆叠,朝岸边村落翻涌而去。

  临河村落内,听着外边的狂风暴雨,滔天巨浪,村民们缩在一起。

  老人把孙儿护在怀里,妇人紧紧攥着丈夫的胳膊,心里反复默念着同一句话:

  “真君保佑......真君保佑......”

  “我吞!”

  忽然,一道身影挡在那滔天巨浪前。

  哮天犬张开嘴,喉间神光骤亮,那席卷向村落的巨浪竟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扯住,尽数没入他口中。

  看到这一幕,知白张大了嘴:

  “不愧为吞日神君啊!”

  “这么大的浪居然也能吞下。”

  哮天犬立于百丈健鼍面前,身形如同一只蝼蚁。

  但他岿然不动,面不改色,直面这头上古凶兽。

  真君不在,他便守好这灌江口。

  哪怕粉身碎骨,神魂俱灭,绝不让这健鼍上岸,祸乱百姓。

  凛冽神威轰然铺开,直面滔天妖力。

  “健鼍!”

  “真君宽饶,留你性命,你不知悔改,反倒要屠戮百姓。”

  “今日有我在此,绝不准你踏上岸边半步!”

  “哈哈!”

  健鼍仰头一声狞笑,巨大鼍爪随手一挥,漆黑水浪凭空凝聚,如同厚重铁墙撞向哮天犬。

  黑水浪头裹挟着千万年的寒煞,狠狠地撞在哮天犬护体神光之上。

  金光剧烈震颤,裂纹蔓延,哮天犬身形被水浪拍飞数十丈,重重的砸落在离堆山脚乱石堆中。

  “区区一条狗,也敢拦我的去路?”

  “李二郎呢?叫他出来!”

  当年二郎神正面应对健鼍,哮天犬在一旁辅佐,才将它镇压。

  现在哮天犬独自应对这头上古凶兽,才知道它的厉害。

  可哮天犬不曾后退半分。

  他挣扎着飞起,再度蓄势,继续拼死阻拦健鼍。

  几番交手之后,健鼍不再理会哮天犬,朝着岷江干流游去。

  它要游进岷江最深处,引动整条大江的水脉之力。

  健鼍每游动一寸,岷江江水便暴涨一分。

  它数百丈的身躯搅动整条江水,原本温和平缓的岷江彻底沦为狂暴凶河。

  浪头一层高过一层,从数丈涨到几十丈,它竟想一举冲毁灌江口。

  这时,一道神光闪过。

  一条细长白犬挡在灌江口前。

  他的身躯化作一道狭长光墙,横亘在江水与灌江口之间。

  金色光墙不算宽阔,却牢牢的挡住了迎面而来的第一层巨浪,浊浪撞在光墙之上轰然炸开,漫天江水四散飞溅。

  “呵呵,哮天犬,当年你就是这么挡的。”

  “今日,我看你能撑几回。”

  健鼍在江中冷眼旁观,不屑冷笑,巨大长尾接连抽打江面。

  一重更胜一重的滔天巨浪接连被掀起,不断撞向哮天犬身躯化作的光墙。

  渐渐的,光墙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哮天犬的神力也在飞速消耗,但他不肯挪动半步。

  “健鼍!”

  “你若收手退回潭中,尚可留一线生机。”

  “若执意屠戮凡人,真君归来必叫你神魂俱灭!”

  哮天犬吼声穿透风浪,试图动摇健鼍的凶心。

  “哈哈哈!”

  健鼍放声狂笑,震得江面翻涌。

  “神魂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