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第70章

  纪风正要过去打声招呼,忽然听到那几个书生高声闲聊。

  “你们听说了吗?净慈寺要皈依佛门的那个魔头,几十天前,和另一个魔头打了一架。”

  “两魔头打架?你从哪儿听说的?”

  “我听我表叔说的,他就在北边山里砍柴。说那天夜里,他正准备下山,忽然听到山里头传来打斗声,动静大得很,远处的山都塌了几座。他躲在石头后边偷偷看了一眼,你们猜怎么着?”

  其余书生纷纷摇头。

  那人眼神中带着兴奋,说道:

  “两个魔头,一老一少,打得那是天昏地暗啊!”

  “一老一少?”

  “对,一老一少,老的什么样他没看清,只看清年轻的,大概十三四岁岁,手里握着一把刀。那把刀通体漆黑,刀身上冒着黑气,一刀劈下去,山石都裂开了。”

  “另一个魔头年纪大些,修行年头不短,居然打不过那个拿刀的年轻人,最后硬挨了一刀,逃了。”

  另一个书生插嘴道:

  “少年,魔刀?这怎么听着像是说书先生编的故事,你怕不是在骗我们。”

  “谁骗了!我表叔亲眼看见的。他说那少年一刀劈出去,黑气翻涌,整片林子都在颤抖,那老魔头见势不妙,化作一股黑烟就往南边跑了。”

  那书生说得唾沫横飞,旁边的书生们听得入了神。

  知白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举着没吃完的糖葫芦。

  听到“十三四岁”、“黑刀”、“魔气”,他忽然扭过头,看向身边的纪风。

  “公子,他们说的那个少年……”

第84章 皈依大典

  知白的声音压的很低,但眼睛瞪得溜圆。

  “是不是江岩?”

  纪风没有回答。

  他从袖中摸出那三枚铜钱,托在手中,轻轻往空中一抛。

  铜钱在空中翻转几圈,落回到手上。

  纪风低头看向卦象。

  阳光照在铜钱上,微微反光。

  纪风的目光在卦象上停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是他。”

  知白吸了口气,手中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

  “那逃了的那个……”

  “应该就是他要找的那个魔头。”

  纪风收起铜钱:

  “以为是放下屠刀,皈依佛门,原来是打不过,寻求庇佑。”

  “呵呵。”

  那个书生还在那儿讲他表叔的见闻,旁边几个书生听得入迷。

  纪风向苏文远打了个招呼,便往客栈方向走去。

  二月初八,天还没亮透,京城西门便已经挤满了要出城的人。

  有坐着轿子的官家女眷,有挑着香烛担子的小贩,更多的是步行前往的普通百姓。

  人流沿着官道往西涌去,汇成一条花花绿绿的长队。

  净慈寺在京城西郊,依山而建,山门高耸,飞檐翘角掩映在一片苍松翠柏之中。

  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早已搭好了法坛,香炉里插满了指头粗的檀香,青烟袅袅,钟声悠远。

  纪风带着知白和老青牛也出了京城西门。

  官道上的行人络绎不绝,都在谈论着今日净慈寺的皈依大典。

  有人说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有人说净慈寺收留魔头有辱佛门清净,还有人说那魔头剃度之后就是正经的出家人了,从前的事就都一笔勾销了。

  纪风走在人群中,步伐平稳,面色如常。

  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往西走了一段。

  路两边的柳树还没抽芽,光秃秃的枝条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洛水从城西流过,河面上升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水色苍碧,波光隐隐。

  纪风站在岸边,忽然往河面上看了一眼。

  河水很静,几乎看不到波纹。

  晨雾从上游的方向缓缓飘来,将水面遮得若有若无。

  就在这时,水面漾开一圈涟漪。

  涟漪不大,但在无风的清晨格外显眼。

  纪风见状,带着知白和老青牛,来到一处没有人的河湾。

  一个硕大的乌龟从水面上探出头。

  “纪公子。”

  龟愚的声音苍老而恭敬,他从水中浮起,庞大的龟壳破开雾气,湿漉漉地泛着青黑色的光。

  纪风看着他,微微点头:“嗯。”

  龟愚往官道上望了一眼,看着那些往西去的香客,又将目光落回纪风身上:

  “公子今日出城,是要去哪儿?”

  “听闻净慈寺召开皈依大典,过去看看。”

  听闻纪风要去净慈寺,龟愚松了一口气。

  他将脑袋低下来,贴近水面,语气诚恳得近乎恳求:

  “净慈寺就在洛水下游沿岸,公子若是走水路,比走官道快得多。老朽可以驮公子前往,一炷香的功夫便到,公子意下如何?”

  纪风没有说话。

  他想起之前龟愚驮他渡洛水进京,那画面被人看到后在京城中传的满城风雨。

  这段时间才渐渐少了。

  龟愚见纪风沉默,急忙又道:

  “公子放心,老朽这次小心些,不会让寻常人瞧见的。”

  纪风沉默片刻,知道龟愚还是为了他修行的事而来,便点了点头。

  龟愚缓缓游近岸边,将平坦的龟背朝向纪风。

  纪风和知白、老青牛跨了上去。

  这次为了不被人看见,纪风手中掐诀,一道淡光从指尖浮起,落在龟愚的龟壳上。

  那法光极淡,落到龟愚背上形成一股若有若无的水汽,将龟愚那庞大的身躯连同纪风等人的身影一同罩住。

  龟愚调转身子,往下游游去。

  四只龟爪在水中缓缓划动,依旧很平稳。

  纪风站在龟背上,晨风从他身侧吹过,河面上的雾气被一片片地分开,两岸的景物缓缓往后退去。

  龟愚大约游了一柱香的时间。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净慈寺的琼楼梵宇,听到钟声沉浑。

  净慈寺的广场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

  大雄宝殿前,法坛高筑。

  法坛正前方,方丈普明禅师身披金线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端坐在法座之上。

  他慈眉善目,长眉垂至颧骨,双目半阖,嘴唇微微翕动,正在默诵经文。

  身后两侧站着两排僧众,个个身着褐色僧袍,双手合十,低眉垂目。

  法坛下方,跪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灰白色僧衣,尚未剃度,长发披散在肩头。

  身形魁梧,肩宽背阔,跪在那里也比寻常僧人高出一截。

  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看到他双手合十举在胸前,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肉呈暗赤之色,布满狰狞伤疤,并非寻常人之手。

  “当!”

  钟楼上又传来一声钟响,满场嘈杂声渐渐平息下去。

  普明禅师睁开双眼,将锡杖轻轻往地上一顿。

  锡杖上九枚铜环碰撞在一处,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在广场上远远传开。

  “众生皆有佛性,皆可度化。”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昔日佛陀于鹿野苑初转法轮,便言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不论贫富贵贱,不论善恶贤愚,佛门广大,普度一切。”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跪在法坛下的那人。

  “狂枭,你可知罪?”

  那人将头压得更低了,声音低沉沙哑道:

  “弟子知罪。”

  “你可知你从前所作所为,皆是罪业?”

  “弟子知道。”

  “你可愿放下过往种种,皈依我佛,从此一心向善?”

  “弟子愿意。”

  普明禅师缓缓点了点头,从法座上站起身来。

  他手持剃刀,走到那人面前。

  “今日为你剃度,削去三千烦恼丝,断却万般尘缘业。”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佛门弟子,法号悔明......”

  话未说完,普明禅师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他握住剃刀的手悬在半空,缓缓抬起头,往寺庙外望去。

  只见一股极其浓烈的魔气正从山下急速逼近。

  那魔气黑得发稠,像一滴浓墨坠入清水之中,在虚空中迅速洇开。

  原本晴朗的天色也骤然暗了下来。

第85章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大雄宝殿前,前排的香客还没有察觉。

  一个老妇人正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虔诚的默念着佛号。

  抱着孩子的女子低头祈福,直到怀中的孩童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女子才有所察觉。

  抬起头,发现天上不知何时已聚满了乌云,翻涌着正往下压。

  香客们开始骚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净慈寺山门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