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第89章

  “还是那个傻样子。”

  苏文远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两个人站在梧桐树下,谁也没再说话。

  风吹过头顶的树枝,把阳光摇碎了一地。

  不久后,苏文远上门提亲了。

  三书六礼,一样都不少。

  聘书是他亲手写的,一笔一划,比他写春闱时写的还慢、还认真。

  礼书是王齐帮着拟的,苏文远把吏部发的安家银子和这些年攒下的碎银全都拿了出来。

  王学海坐在堂上,接过聘书,翻了一页,又一页。

  那张端了半辈子的脸终于撑不住了,抬起头,笑纹从嘴角溢了出来,怎么藏都藏不住。

  他把聘书合上,只说了一句:

  “聘书都写了,我还能拦着不成,哈哈哈......”

  喜宴的日子也定了,就选在五月初八。

  消息传开后,整条巷子都动了起来。

  街坊邻居都自发的来给苏文远收拾那间破院子。

  拔草的拔草,刷墙的刷墙,搬桌椅的搬桌椅。

  苏文远说不用这么麻烦,一个大婶拍了他一下,说状元郎娶媳妇,那是咱们青城县的脸面,怎么能凑合。

  就连县令都亲自送来大礼,苏文远却没有收。

  这天,一朵白云从东边飘了过来。

  马上快接近青城县时,前方腾起一阵檀烟。

  烟雾里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何人闯我青城县!”

  纪风笑道:“孔城隍,好久不见。”

  檀烟猛地一滞,随即散开,老城隍从烟雾里大步走了出来。

  他还是那副模样,惊喜道:

  “纪公子,是你啊!”

第106章 返回听雨轩

  青城县。

  城隍庙后院。

  还是那几棵老槐树,还是那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和纪风第一次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回,多了头老青牛。

  纪风腰间多了一柄仙剑,多了个葫芦。

  孔城隍亲自沏了茶,推至纪风面前,说道:

  “公子可是回来参加喜宴的?”

  苏文远,苏状元结婚,满青城县人都知道。

  还有人带着自家的孩子来城隍庙,求他家的孩子能和苏文远一样,高中状元,他城隍爷自然也知道。

  纪风端起茶杯,点了点头:

  “苏文远高中,回来用八抬大轿迎娶王婉,他在京城的时候就邀请了我,我哪有不来的道理。”

  孔城隍笑了,那笑里有几分感慨。

  “那穷酸书生,终于是成了,我还记得他们来我城隍庙的时候,哈哈......”

  纪风也笑了,抿了口茶。

  “你那时候还说,他们把你这城隍庙当成了私会之地了。”

  “可不是嘛。”

  “如今倒好,状元及第,衣锦还乡,终成眷属,真是可喜可贺啊。”

  之后,两人又闲聊起来,聊起灵剑山。

  孔城隍听说纪风得了柄剑,捋着胡须端详了逍遥仙剑半天。

  纪风又说起通天江偶遇江神敖渊。

  老城隍哈哈一笑,说那条真龙他也认得。

  几百年前还来青城县帮过忙,嘴馋得很,哪家有祭江的供品他都要凑过去闻一闻。

  又说到栖霞县城隍,老城隍捋着胡须。

  说裴庆那老家伙他也有交情,当年一起在大帝面前述职,那家伙板着脸一句话不多说,比他在军中时还像个兵。

  最后说到京城都城隍。

  孔城隍搁下茶杯,笑道:“都城隍大人与老夫相识数百年了,为人很好。”

  “老夫给他呈公文,写了公子相助捉拿厉鬼的事,他前几个月特地回文,问了一句公子的来历,老夫如实回禀,说看不透。”

  纪风会心一笑,没有回答。

  两人边喝边聊,茶续了一巡,槐树的影子从西边挪到了东边。

  纪风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准备走了。

  忽然说道:“老城隍,苏文远和王婉的喜宴,你也来吧。”

  孔城隍准备放下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老夫?老夫与他非亲非故的,去参加他的喜宴,恐怕不合适......”

  纪风笑道:

  “哪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可是他们相爱的见证者。”

  “说不定等喜宴过后,他们会特意来你这庙里,给你敬一炷香。”

  孔城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公子说的是,老夫就厚着脸皮去蹭一蹭。”

  “走了。”

  “公子慢走。”

  纪风带着知白和老青牛出了城隍庙,往听雨轩的方向走去。

  隔壁苏文远的院子里人声鼎沸。

  一个婶子扯着嗓子喊着“那块红布挂左边,左边!”

  “那个桌子歪了,没看见啊!”

  “还有那个......”

  院子里热闹得很。

  纪风没有过去打扰,从袖中摸出听雨轩的钥匙,打开了院门。

  他走的时候给苏文远留了一把钥匙,他自己留了一把。

  院门推开,时隔一年,又仿佛就在昨日。

  院内依旧是那几间房屋,一棵桃树,树下石桌,桌旁锦鲤池子。

  不过此时桃花已经落了,但桃树枝繁叶茂。

  几条锦鲤在池中游曳,尾巴一甩,漾开一圈细密的涟漪。

  知白从纪风身后探出脑袋,大喊道:

  “我们回来了!”

  老青牛也“哞”了一声。

  院子里忽然静了一瞬,像是周围空气都凝住了。

  然后,整棵桃树都开始摇晃。

  不是风吹的那种晃,是从树心往外抖动的那种晃,满树的绿叶“沙沙”的响。

  池中的锦鲤齐齐跃出水面,一条接着一条,水花溅得老高,在阳光下闪着亮光。

  “咚!”

  忽然一颗桃子从枝头落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石桌上。

  那桃子足有碗那么大,粉红粉红的,上边还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

  落在石桌竟安然无恙,没有摔破。

  “咚咚!”

  又是两声。

  三颗桃子齐齐的摆在石桌上。

  桃树还在摇晃着枝丫,看那架势,似乎还要继续往下抖。

  “够了够了。”

  纪风连忙抬手:

  “你一年也结不了多少果子,而且我们只有三个而已。”

  桃树这才作罢,枝叶慢慢安静下来。

  树叶间隐隐还能看到五颗桃子挂在枝头,藏在绿叶深处,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今年又结了一些青果。

  纪风走到石桌前坐下,将逍遥剑放在桌子上。

  几条锦鲤还在池中围着圈转,不时跃出水面,其中那条最大的金鳞最是活跃,每次都蹦得最高。

  和他离开时相比,大了不少,也更加有灵性了。

  “看来这一年里,你们也没有偷懒。”

  纪风看着池中的锦鲤,又看了看桃树。

  他拿起石桌上的桃子,一颗递给知白,一颗递给老青牛。

  “吃吧,桃树请我们的。”

  知白两只小手捧着那颗硕大饱满的桃子,朝桃树说道:

  “谢谢你,大桃树。”

  老青牛也“哞”了一声。

  随后舌头一卷,将整颗桃子卷进嘴里,嚼了两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纪风拿起最后一颗桃子,朝桃树拱了拱手:

  “多谢。”

  然后咬了一口。

  果肉绵密软糯,果香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几乎不用嚼就滑进了喉咙里。

  紧接着,一股温润精纯的灵气顺着喉咙沉下去,缓缓散入全身。

  周身暖意融融,通体舒畅。

  这桃子已经有了仙桃的韵味,也难怪苏文远吃了一颗桃子后,精神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