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西方教最著名的便是“度化”二字,不知让多少强者无声无息地改了心性、换了门庭。
甚至就算是大罗金仙的强者,面对西方教大能的“度化”神通,也难以抵挡。
敖烈不过是刚出生的幼龙,纵然因无业力,出生之时,修为便超越了一众龙族子嗣,可如今也不过炼神返虚中阶。
若金蝉子在赐福之时,施以“度化”神通,二者修为差距如此之大,敖烈如何能挡?
金蝉子虽说在西方教内算不得顶尖强者,可一身太乙金仙的修为,在此刻的西海龙宫,可谓是独一份的无敌。
无一仙神修为在其之上,仍旧是他们无可逾越的沟壑。
他敖闰虽不是强者,修为更是止步于真仙巅峰,在金蝉子面前恐怕撑不住一击。
可敖烈那是他的儿子,他不能让。
金蝉子没有停下脚步,依旧缓步向前,语气依旧柔和:
“贫僧倒是见敖烈太子天资不凡,乃大才之象。
龙王不必多虑,赐福不过是锦上添花,并无他意。”
敖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将敖烈护在身后,目光却穿过大殿,落在陆言身上。
若是金蝉子执意为敖烈赐福,那在此刻的西海龙宫,也就唯有陆言一人有可能阻止金蝉子。
哪怕陆言只是金仙巅峰,也不是金蝉子的对手。
可凭陆言在天庭的身份和玉帝的宠信,纵然金蝉子是如来佛祖的二弟子,也要思量三分。
而今的天庭,早已不再是封神之前的天庭,神将如临、仙神辈出。
陆言也见到了敖闰求助的目光,顷刻间脑中再无疑惑。
如今龙族大概只参与了猴子抢定海神针那一部分,或者说至少敖烈还未成为取经团队命定的一人。
敖闰是西海龙王,敖烈是他的嫡子,龙族血脉纯粹,身份尊贵。
如何会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去给人当坐骑?
陆言没有犹豫,身影从座位上消失,落在敖闰身旁。
金蝉子的脚步顿住了。
殿内众仙神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言身上。
“真君竟又与金蝉子对上。”
“这会有好戏看来,此次可非天庭,无人能护得了他。”
“衍道真君竟愿意为龙族对上西方教,这交情也太浓厚了吧。”
“大师。”
陆言盯着金蝉子,笑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莫非西方教连这点浅显道理都不了解?”
“贫僧来此,只为恭贺,并无他意。
至于赐福,不过是贫僧的一点心意,若龙王不愿,贫僧自不会强求。”
金蝉子声音微怒:
“我教一心为普渡众生,可真君若是再出口伤人,休怪贫僧与真君论道一番。
纵然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亦是有雷霆怒目。”
一时间,龙宫内鸦雀无声。
金蝉子竟是退让了。
哪怕留下了一句可以算是警告的言论,可这不过是最后的一点遮羞布罢了。
敖闰闻言,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龙目感激的看向陆言,却不敢多说。
敖烈被父亲护在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金蝉子,又看了看陆言,不明白大人们在做什么。
而后敖烈拉了拉父王衣角,小声问道:
“父王,这个光头是谁呀?”
敖闰弯腰,将他抱起来,低声说:
“来为烈儿送礼的客人。”
敖烈“哦”了一声,把脸埋进父王的肩窝,不再说话。
金蝉子看了眼陆言,目光深沉,然后转向敖闰,略有深意道:
“敖烈降生于世,身上却无龙族背负的业力,若能收入门下,便可无损获得龙族气运。
龙王该看看身边人,或许知人知面不知心,被人蒙蔽也未可知。”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
陷害,赤裸裸的陷害。
哪怕金蝉子并未指名道姓,可谁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金蝉子竟是当着满殿宾客的面,暗示陆言对敖烈有所图谋。
敖闰闻之一怔,呆呆转过头,龙目看着陆言,口中似有千言万语,可说不出口。
金蝉子见敖闰这番表现,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下一刻——
敖闰放下怀中的敖烈,转身面对陆言,眼神越发清明。
“烈儿,跪下。”
敖烈不明所以,可他最听父王的话,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着小脸,茫然地看着父王。
敖闰转向陆言,双手抱拳,深深躬身,声音沙哑却坚定:
“小龙有一不情之请,还望真君成全。”
陆言抬手将敖闰扶起,开口道:
“龙王但说无妨,在下必将尽绵薄之力。”
敖闰直起身,目光柔和的看了眼敖烈,而后道:
“还请真君,收小儿为徒。”
什么?!
殿内炸开了锅。
金蝉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盯着敖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本以为这番挑拨离间,虽说不能使龙族与陆言的当场反目,至少能让龙族对陆言心生芥蒂。
可结果呢?
敖闰不但没有怀疑陆言,反而让敖烈拜其为师。
这是何等的信任?
第125章 拒绝,西海异动
陆言一怔。
没想到敖闰会如此信任他,甚至还让敖烈拜他为师。
等于让他有机会图谋龙族气运。
还未等陆言回答,金蝉子就厉声喝道:
“不可。”
金蝉子本非善物,气息一显露,那隐藏在慈祥背后的,属于洪荒异种的凶戾之气爆发。
敖烈绝不能成为陆言的弟子。
否则,龙族气运便不好获取了,平白让陆言得了好处。
敖广却笑了,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大师觉得,此举有何不可之处?”
金蝉子嘴唇微动,可话还没出口,敖闰已经接上了。
“正如大师之前所言的那般。”
敖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而今你阻止小儿拜师,究竟是有心人在图谋,还是大师心中有盘算?”
敖闰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威胁,可这一段话本身的重量足以压倒任何语气,殿内的气氛更加压抑。
金蝉子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因为敖闰说的是事实。
他的确在图谋龙族气运,或者说,西方教在图谋龙族气运。
敖烈身无业力,若收入门下,对西方教的气运是大补。
这一点,他无法否认。
“贫僧只是为龙族思虑。”
金蝉子压下恼怒,声音恢复了平和。
可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龙族如何信任陆言?
“那在下便多谢了。”
敖闰微微躬身:
“只是此乃我龙族家事,就不劳烦大师费心了。”
此话一出,金蝉子再也找不到开口的机会,站在那里,笑容已经彻底消失。
众仙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如来二弟子,也不过如此。
殿内安静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陆言。
此刻已经能想象到,陆言收下敖烈的画面。
龙族彻底归于衍道真君,这也就意味着龙族日后在天庭中也有靠山了。
而且目前来看,这个靠山还很大。
龙族,再也惹不得了。
龙肝日后还是少吃为妙。
可陆言望着敖闰,又扫了眼盯着他的敖烈,不由开口道:
“在下也不过是摸着石头过河,尚未得道,如何能成为他人的老师?”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哗然。
衍道真君拒绝了?
敖闰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而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其余几位龙王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意外。
金蝉子也是一愣,真是完全没想到陆言竟然会选择拒绝。
他知道拒绝的是谁吗?
龙族千百代来,唯有敖烈一人身无业力,可也正因如此,敖烈身上也有着龙族气运,而且还不低。
陆言拒绝收徒,也就意味着放弃了巨量的龙族庞大气运。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龙族再怎么衰败,可上古时的根基可未曾破灭。
“真君可是小儿资质愚钝,入不了真君的眼?”
上一篇: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