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望着如来，缓缓开口：
“寡人这里有份记忆，倒是想请佛祖替寡人看看，是否识得此人所用神通。”
第139章 点破，气运争夺
“小僧定知无不言，替陛下解除烦忧。”
如来端坐莲台，双手合十，回答道。
陆言站在一旁，没想到玉帝竟然会直接选择摊牌。
只是仅凭一份记忆，只怕奈何不了如来。
“有劳佛祖了。”
玉帝一抬手。
记忆光团便是飞出，一缕神念注入其内，光团绽放，化作一道巨大光幕，在云层之上铺展开来。
画面之大，足以让在场之人看得清楚。
光幕中，画面浮现——
一只金色大手从虚空中探出，能清楚地看到那掌心中流转着的各种法则之力。
也能看到陆言被困在那手掌之中，只能无奈选择自爆。
杨戬见之，瞳孔猛地一缩。
哪吒更是握紧了火尖枪，脚下风火轮火焰更加猛烈的燃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陆言，原来他面对的竟是这般敌人。
杨戬望向陆言，眼中闪过震惊、心疼，还有发自心底的愤怒。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陆言不是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对他下手，而是出手之人来历过于强大。
只是不想让他们涉险。
也难怪玉帝会御驾亲征，难怪天庭会大动干戈。
不只是为了剿妖，更是为了给衍道天君讨一个公道，为全天庭挽回脸面。
陆言感受到杨戬与哪吒的目光，带着歉意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如来看着光幕，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目光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物。
片刻后，如来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和：
“三界神通众多，各有玄妙。
小僧修行日浅，见识有限，认不出此术出自何人之手。”
哪吒听着如来满口胡话，再也忍不住了。
脚下一踏，风火轮卷起两道赤红的流光，整个人冲到阵前，火尖枪直指如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未曾见过？
世上诸般神通，唯有你西方教的掌中佛国有此等空间镇压之力。
你说认不出，谁信？”
如来没有动怒，甚至没有看哪吒，目光依旧落在玉帝身上，嘴角上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淡然。
托塔天王伸手抓他，低声喝道：
“哪吒，不得放肆。”
哪吒用力挣脱，胸中怒火让他根本就顾不得什么玲珑宝塔。
陆言却是身形一闪，来到哪吒身旁，传音道：
“别冲动，不要落人口舌。”
哪吒听到陆言的话，这才收了火尖枪，冷漠的扫了眼一旁脸色发黑的托塔天王，跟着陆言回到了阵列。
“哪吒也是护友心切，佛祖不会怪罪吧。”
如来摇头：“此法的确与小僧的神通有几分相似，会认错也是人之常情。”
说着，如来五指张开，佛光在掌心凝聚。
不多时。
空间、镇压、禁锢等数种法则之力交织缠绕，抬眼望去，宛若其中蕴含了一方真实世界
巨手悬浮在空中，与光幕中的画面确有几分相似，可仔细看去，又截然不同。
运使的轨迹、法则的配比、力量的走向，皆有出入。
“此法虽像贫僧的掌中佛国，”
如来的声音不急不缓：
“可不过是拙劣的模仿罢了。
三界之大，有心人若想模仿，并非难事。”
玉帝看着那只金色手掌，并未开口说话，只是淡淡开口：
“佛祖既不知，寡人便不再强求。”
如来收了神通，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陛下若无他事，贫僧便告退了。”
玉帝摆了摆手，没有再看他。
如来转身，莲台缓缓升起，佛光渐渐收敛，梵唱声越来越弱。
数百罗汉、菩萨紧随其后，随着如来离去。
人群散去，天兵天将重新列阵，可气氛却比方才更加压抑。
杨戬走到陆言身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低：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陆言看着他，苦笑了一下：
“如来不是我们所能应付的对手，告诉你们也不过是徒增烦心罢了。”
哪吒脸色不太好看，质问道：
“陆言，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兄弟。”陆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正因为是兄弟，才不想让你们涉险。”
哪吒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杨戬伸手，在陆言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陆言望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玉帝端坐九龙战车，望着如来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抬起手，轻轻一挥。
“继续前进。”
此行他便是要让如来知晓，谁才是天地共主，西方教也不过是一教派，就该老实待着。
战车启动，天兵天将列阵而行。
金光、银光、赤光交织在一起，划过天际，浩浩荡荡，向西而去。
云海在脚下翻涌，山河在身后倒退。
接下来的日子里，
陆言依旧做着他该做之事，教化万民。
杨戬和哪吒一左一右，站在人群外围，沉默地守着他，防止有人偷袭。
庙一座一座地立起来，香火一缕一缕地升上去。
西牛贺洲的天际，佛光依旧普照，可那些佛光下面的土地上，开始多了天庭的印记。
正一点点被侵蚀。
玉帝端坐九龙战车，望着那些升起的香火，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灵山。
“师尊，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天庭侵占我们的地盘？”金蝉子问道。
不过才过去数日，又有三座城舍去了佛庙，建造起了衍道天君庙。
再这样下去，整个西方都会被侵蚀。
“派遣教众，让他们出山讲经念道，夺回信仰。
以我教在西牛贺洲的底蕴，定然不会失了香火。”
如来安排道。
而今也只有这一种方法，毕竟他总不能让玉帝离开西牛贺洲。
当日西牛贺洲各地便是出现了大量僧侣，开始在人间行善布施、讲经开智，比之以往认真了何止百倍。
陆言知道了这些事，却并未在意，就如他初次在人间历练之时所言：
百姓在意的是能否果腹、不再经历灾祸、战乱之苦。
讲道念经若是有用，天下早就安定了，终究是要落在实处。
既然西方教想玩，那就试试看吧。
第140章 凡人中来，到凡人中去
拜谒城。
此处距灵山已不足万里。
陆言、杨戬、哪吒三人立于云端，俯瞰拜谒城。
城中一片祥和，倒是比西牛贺洲其他之地的百姓生活的好些，只是依旧有不少面黄肌瘦之人。
“陆言，还真是没想到，你教化凡人还真是有一手。”
哪吒收了风火轮，踩在一朵云上，转头看着陆言，嘴角带笑：
“不过一个多月，竟得了数十座城池百姓的信仰。
你这速度，比打仗还快。”
杨戬站于陆言另一侧，虽未开口，可眼眸中却透着对陆言的赞赏。
这段时日，他亲眼看着陆言如何从零开始，在一座陌生的城池中赢得百姓的信任。
从凡人来，亦走入凡人中。
“好歹我也掌教化之权。”
陆言笑了笑，语气轻松。
“那倒是。”
哪吒耸肩：
“玉帝倒是对你真不错，教化之权，可是最易收集信仰、功德，权利也是不小。”
杨戬眼眸闪了一下，并未发言。
“走吧。”
陆言脚下一踏，身形缓缓下降，两人随后而行。
三人没有刻意隐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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