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内,香烟袅袅,金炉瑞气。
玉帝端坐御座之上,目光落在殿中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观音手持净瓶,立身殿中,杨柳枝上的露珠晶莹剔透,面容慈悲而清冷。
“西行将开,还望陛下安排好应劫之人。”观音开口。
西行共八十一难,缺一不可。
“寡人知晓。”
玉帝不疾不徐,望着观音道:
“不会误了大事。”
西行大兴西方教,可对天庭亦有帮助。
观音颔首,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神将的声音,
“启禀陛下,衍道天君、西海龙王敖闰、龙族敖烈,求见陛下。”
一瞬!
玉帝目光一凝,双眸看向下方带着淡淡笑意的观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
难怪西方教会突然派人前来,原来是为了今日之事,而且陆言怎么也在其中。
观音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对着玉帝开口道:
“陛下,我教与衍道天君有颇多误会,今日贫僧正好借此机会,见他一面,也好说清误会。
让天庭与西方教之间再无隔阂。”
玉帝此刻更加确定,此番变故定然是西方教所为,可人已经到门口了,总不能挡回去。
“宣。”玉帝抬手道。
三人走进大殿。
陆言双眸一凝,一入殿便见到了一个女子。
白衣、净瓶、杨柳枝。
这般穿着、打扮,整个洪荒之中陆言只能想到一人。
西方教,观音!
她怎么在这?
观音的出现,绝不会是巧合。
陆言的心猛地一沉。
只怕是从敖烈烧了明珠开始,每一步都在被人盯着,甚至将他也算了进去。
观音注意到了陆言的目光,对着他点了点头,倒也并未喧宾夺主,没有先一步开口。
陆言压下思绪,躬身行礼道:
“臣陆言,参见陛下。”
敖闰跟着跪下,龙袍铺在白玉地面上,额头触地,声音宏亮而沉重:
“罪臣敖闰,参见陛下。”
敖烈也跪了。
玉帝目光落在敖闰身上,在敖烈身上停了一瞬,方才开口道:
“敖闰,你有何罪?”
敖闰跪地开口:
“臣教子无方,幼子敖烈顽劣,不慎打碎了陛下御赐的明珠。
臣不敢隐瞒,特来请罪,恳请陛下责罚。”
敖烈?!
玉帝的目光落在敖烈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敖烈?
怎么会是他?
龙族千万年来第一个没有业力的后代,天生不受天道压制,修行之路一片坦途。
这样的孩子,放在任何一个龙族长辈眼里都是宝贝疙瘩,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如今却为了一个御赐明珠,就把这个孩子推到凌霄宝殿上来领罪?
这不符合常理。
敖烈就算是烧毁了明珠,以他对龙族的重要性,只怕是会死保此子,怎么会主动送上门?
玉帝扫了眼观音。
西方教还真是贪心,为了龙族气运已是做到了而今地步。
玉帝没有继续追问敖闰,而是把话头转向了陆言。
“爱卿,今日所来何事?”
此间事他虽已有了不少猜测,可了解的终究不够全面。
既然陆言参与了进去,而且还带着敖烈来了,自然是清楚其中的关节,甚至是想好了策略。
陆言上前一步,伸手指了指身后跪着的少年,开口道:
“臣,为了这孩子而来。”
玉帝神色一正,声音透着威严道:
“爱卿今日来是为敖烈求情?”
“是。”
陆言点头,没有犹豫:“臣请陛下从轻发落。”
玉帝眉头皱起,语气重了几分:
“爱卿可知,损毁御赐之物,其罪可诛。”
今日的陆言为何如此失智,竟会说出如此没有水准之语。
敖闰跪在地上,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依旧贴着冰凉的玉石,脊背弓着。
其实从见到观音的那一刻,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他没想到观音在凌霄宝殿,陆言也没有想到。
无论陆言在玉帝面前有多大的面子,有外人在场,玉帝不可能当着西方教的面轻饶敖烈。
否则传出去,天庭的天规就成了摆设。
可他的孩儿,怕是要被推上那条路,成为他人胯下之马了。
龙族,怎么能受此等侮辱?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敖闰只能跪在这里,等着,听着,忍着。
敖烈跪在父亲身后,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可他此刻也清楚,
情况似乎和之前说的并不相同。
陆言却并未在意,接着躬身道:
“回禀陛下,臣虽是想为此子求情,可烧毁御赐之物之人,并非敖烈,而是另有其人。
此子,也只是被他人算计。”
第193章 陆言之谋
有人暗中下手?
玉帝身体不由前倾,眼睛亮了一下,看了一眼站在殿侧的观音,心中还是透着疑惑。
怎么会?!
西方教下手也就罢了,可偏偏留下了如此之大的破绽,而且还让陆言抓住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帝想不通,可他的心头却是一轻。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陆言敢当众说出口,那就一定有把握。
此事或有扭转的可能。
倒不是玉帝有多在意龙族,龙族兴衰与他关系不大。
他在意的是龙族气运。
敖烈未来必是龙族气运的汇聚点,他若被西方教掌控,龙族气运便会源源不断地流向灵山。
此消彼长。
西方教气运增强,天庭自然就会减弱。
玉帝严肃道:
“爱卿可是发现了什么,速速道来。”
此事敖闰心中猛地一跳,抬头望向陆言:
“他真有发现?”
本来他都已经绝望了,可没想到陆言竟然还藏了一手,短短的四个字“另有其人”,就化解了危机。
只是……陆言真的有证据吗?
还是拖延之策?
敖闰不知道,可他而今惟一能相信、依靠的只有陆言。
敖烈跪在父亲身后,也是一头雾水。
他清楚地记得,在灌江口的时候,陆言探查过他的身体,法力、血肉、乃至于元神皆没遗漏。
可什么都没有发现。
怎么到了凌霄宝殿,就变成了:
元神之内有一道残留的气息。
天君是在骗人吗?
敖烈心思复杂,也升起了几分期待。
而观音则是站在殿侧,目光在陆言与敖烈身上来回徘徊。
面容依旧慈悲清冷,嘴角还挂着笑意,可那双眼睛深处,有一丝极快的波动闪过。
不可能。
陆言不可能发现任何破绽,这个局是佛祖亲自布下的。
佛祖出手,怎么可能留下痕迹?
而且就算真的有什么纰漏,也不是陆言一个太乙金仙能发现的。
陆言只是在虚张声势。
观音不信,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她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玉帝不能徇私,秉公处理。
也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将敖烈收入西方教之内。
陆言目光坦然,继续道:
“此子,臣早已认识,他并非顽劣之人。
上一篇: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