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第164章

  “卑职在城门口,恭候大人大驾!”

  言罢。

  他也不磨叽,起身喝令手下,护着那一庙老小,顶着风雨,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丹阳城方向撤去。

  直到那一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雨幕尽头。

  姜月初这才收回目光。

  拎着妖尸,寻了一处背风的土坡。

  随手将那几千斤重的肉身往地上一扔。

  纤白的手掌,按在那尚有余温的胸膛之上。

  《血食功》。

  轰——

  无数红雾散发开来,包裹着妖魔尸首。

  原本饱满紧实的妖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体内金丹疯狂旋转。

  竟是在妖魔血肉精华的淬炼下,又生出了一道墨纹。

  如今姜月初也不是以前的练武小白,关于点墨境的一些修行事宜,自然早就了然于胸。

  点墨之境,每三纹算一境。

  直到九纹后境之后,再生一纹,便为点墨圆满。

  “呼......”

  姜月初长舒一口气,脸上泛起一抹红润。

  相较以前,同境的妖魔血肉,似乎对于修行速度,提升已经开始逐渐变小。

  “也不知道那头猪妖能不能悟出什么东西,让提炼的效率再增加一些......”

  随手震碎手中的残骸,待到其化为飞烟。

  她这才翻身上马,轻抚云驳鬃毛。

  目光望向远处风雨中飘摇的孤城。

  “走。”

  “去吃大户。”

  ...

  王水乡带着众人,将一庙老小安顿好后,便领着两名校尉,匆匆赶回北门。

  三人皆是浑身泥水,衣物残破,腰间横刀更是崩开了好几个口子。

  丹阳乃江东重镇,富庶繁华,即便城外妖魔环伺,这城里的日子,还得照过。

  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积水映着两侧酒楼高挂的红灯笼。

  几个身着锦衣玉袍的世家公子,手里撑着描金油纸伞,拥着几位身姿曼妙的姑娘,嘻嘻哈哈地踩水而过。

  “方才听见城外好大一声响动,也不知又是哪路妖魔在作祟。”

  其中一位公子哥摇着折扇,即使在这阴冷的雨天,也要做出几分风流姿态。

  旁边一位郎君嗤笑一声,满脸不在乎。

  “管它作甚?昨儿个我听家里老祖说了,若是那些畜生真敢破城,咱们便举家迁往苏州府。”

  “正是正是,这丹阳待腻了,换个地界也是好的,听说苏州的姑娘更是一绝,到时定要一同去看看。”

  几人相视一眼,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浪笑。

  至于这满城数十万百姓的死活?

  与他们何干。

  世家大族,根深蒂固。

  城破了,不过是换个宅子。

  人死绝了,再招一批佃户便是。

  只要老祖还在,世家依旧是世家。

  王水乡听着身后的动静,沉默不语。

  身旁一名校尉咬着牙,低声道:“头儿,这群......”

  “走吧。”

  王水乡深吸一口气,茫然地抬头,盯着城外的雨幕出神。

  这就是如今的世道......

  他们拼了命去守。

  护住的,却是这么一群东西。

  可那又能如何?

  身后还有几十万手无寸铁的丹阳百姓......

  丹阳城北,城门洞开。

  秋雨未歇,顺着青黑色的砖墙淌下,洗去城头经年累月的积灰。

  清脆的马蹄声,穿透雨幕,自远而近。

  王水乡身躯一震,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瞬间挺直。

  “来了!”

  只见灰蒙蒙的天地间,一道白影破开风雨。

  云驳神骏,踏水无痕。

  马背之上,银袍少女神色清冷,大氅随风轻扬。

  王水乡见那白马银袍到了近前,几步跨出,伸手就要去牵那马缰。

  云驳打了个响鼻,有些嫌弃地避开那双满是污泥的大手。

  王水乡也不尴尬,顺势抱拳,腰杆弯下去,“大人。”

  姜月初素来不爱摆架子,当下直接跳下马,顺手给了云驳一个脑瓜崩。

  “走吧,先去你们大将那看看。”

第163章 黑白二君

  不同于陇右只在凉州府设了一座总衙,这江南东道,到底是泼天的富贵地。

  除了苏州都司总衙坐镇中枢,麾下十八郡,郡郡皆设分衙。

  进了城,雨势稍歇。

  姜月初牵着云驳,走在丹阳显得有些拥挤的长街上。

  不得不说,这副皮囊,加上这一身行头,确实扎眼。

  银袍胜雪,玉带缠腰,再加上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在这灰扑扑的乱世里,便是一抹惊心动魄的亮色。

  “乖乖,这是哪来的丫头?”

  “嘘!没见着身旁的人么?八成是镇魔司的......”

  “啧啧,这般模样,斩什么妖啊,随便找个富贵人家嫁了不好么。”

  沿街的茶楼酒肆里,不少人探出脑袋,窃窃私语。

  几个自诩风流的世家子弟,摇着扇子,目光灼灼,似是想要上前攀谈两句。

  可待目光落在其神骏的妖马上,再看看跟在少女身后的镇魔司之人。

  到了嘴边的轻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对于这些目光,姜月初早已习以为常。

  只要不挡着她,便是把眼珠子瞪出来,也与她无干。

  不多时。

  一座气派非凡的衙门出现在眼前。

  朱漆大门,铜钉灿灿,门口两座石狮子足有一人多高,威风凛凛。

  甚至连那门楣上的匾额,都似乎是鎏金的。

  姜月初脚步微顿,抬头打量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这便是丹阳分衙?”

  王水乡有些尴尬地赔笑道:“正是。”

  “......”

  姜月初心中暗叹。

  到底是江南富庶地。

  区区一个郡级的分衙,竟是修得比凉州府总衙还要阔气三分。

  进了衙门,穿过两道回廊。

  姜月初也不废话。

  “你们那位大将呢?”

  王水乡脚步一沉,原本还在强撑的精气神,瞬间垮了大半。

  他指了指前方。

  “在里面。”

  “不过......”

  “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屋内光线昏暗。

  床榻之上,躺着个老人。

  面色青黑,气若游丝。

  最骇人的是他的左臂,整个袖管空空荡荡,断口处并未结痂,而是流着黑水。

  皮肉外翻,隐隐可见白骨。

  即便是在昏迷中,脸上也满是痛苦。

  “这就是那两头大妖干的?”

  王水乡跟了进来,开口道:“是黑白二君,皆是点墨境的大妖,黑君本体乃是一条黑鳞蛇毒性阴寒,白君则是一头成了精的蛇医,毒性火烈。”

  说到这,汉子叹了口气。

  “单拎出来,咱们将军拼了命也能斗上一斗。”

  “可坏就坏在,这两毒混在一起,便十分棘手。”

  “咱们将军拼死斩了那头黑蛇,却也被那蝾螈偷袭,咬中了一口......”

  姜月初闻言,若有所思。

  虽然是点墨,既然能把一位大将毒成这样,这毒性确实霸道。

  “没人能救?”

  王水乡摇了摇头,惨笑道:

  “若是寻常毒伤,城里或许有人还能吊住命。”

  “但这黑白二君的混毒,唯有苏州总衙的指挥使大人,以种莲境的修为,辅以秘药,方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