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第43章

  钱县令被这两人一吓,身子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够了!”

  刘珂猛地起身,一声冷喝。

  他本就对姜月初先前无视百姓之举心怀不满,此刻见这县令又在此胡言乱语,心中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几步走到钱县令面前,手按剑柄,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中满是鄙夷。

  “上报镇魔司的是你,如今说妖物已去的也是你!”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戏耍我镇魔司!”

  “说!你是不是与那妖物有所勾结,欺上瞒下,祸害百姓?!”

  与妖魔勾结?!

  这顶帽子扣下来,钱县令脸色瞬间白了。

  “没有!绝对没有!下官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与妖魔为伍啊!”

  他连连摆手,一张胖脸惨白如纸,“大人明鉴!下官冤枉啊!”

  姜月初眯起眼睛,语气平淡。

  “那便说实话。”

  钱县令知道今日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怕是难以收场,一咬牙,压低了声音。

  “是......本来......本来是有妖的......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几位大人可知,咱们陇右江湖上,有三大派?”

  刘珂眉头一皱。

  他自己便是落雁山庄出身,对此自然清楚。

  “落雁山庄,惊涛门,还有......宝刹寺。”

  “正是宝刹寺!”

  县令连忙道:“就在昨日,宝刹寺的僧人忽然找上门来。”

  “他们说......说那头黑熊精,本是他们寺中护山灵兽,不知怎的,偷跑下了山,这才惹出这番祸事。”

  “如今......正主找上门来,要将它带回山门,严加看管......”

  话音落下。

  方才还暴躁的陈通,此刻默默地坐了回去,端起茶杯,吹着茶水,一言不发。

  不戒和尚脸上的脸色也收敛了许多,只是摸着自己的大光头,嘴里小声地念叨着什么。

  刘珂更是面色难看。

  别说是个小小县令,便是镇魔司,也不愿轻易去招惹宝刹寺的僧人。

  毕竟,陇右偏远,如今陇右镇魔司又无指挥使坐镇,遇到些小门小派也就罢了,一巴掌拍死,也无人敢多言。

  可宝刹乃陇右大宗,门中高手如云,在陇右经营数百年,信徒遍布各州府,门下弟子与各路官员、豪绅大族盘根错节,关系错综复杂。

  说它是江湖门派,倒不如说,算是陇右道一方霸主。

  与宝刹寺这等庞然大物为敌,以陇右镇魔司眼下的实力,怕是讨不到半分好处。

  钱县令见众人这般反应,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脸上的惊恐褪去,连忙补充道:“宝刹寺乃是佛门圣地,在咱们陇右道威望极高,常年布施粥米,救济灾民,那寺里的高僧,个个都是慈悲为怀......”

  刘珂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口的姜月初。

  他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这姓姜的,先前对百姓的哭求不闻不问。

  此刻听到宝刹寺之名,怕是更要退避三舍。

  此事,大概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本是落雁山庄的少庄主,虽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可自幼受的,也是名门正派的教导。

  之所以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加入镇魔司,一是为了挣个前程,让他那瞧不起自己的老爹看看。

  二来,也是念及镇魔司斩妖除魔,护佑一方百姓,乃是真正的侠义之举。

  可如今......

  镇魔司,当真有自己想的那般光明磊落么?

  先是无视百姓,如今又要对一方大派退让。

  那他们此行,算什么?

  走个过场?

  就在堂中气氛愈发凝滞之时。

  姜月初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垂下眼帘,开口道:“宝刹寺的人,在哪?”

  “我们在这儿。”

  话音从门外传来。

  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厅堂门口。

  皆是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僧袍,面容俊朗,宝相庄严。

  只是那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

  见众人看来,其中一人脸上带着笑意,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

  “贫僧在此等候各位施主多时了。”

第42章 镇魔司,又能奈我宝刹寺何?

  钱县令心里那叫一个苦。

  他娘的,好不容易把镇魔司这帮瘟神安抚下来,眼看就要送走了,你们这群和尚凑什么热闹?

  还嫌场面不够乱是吧?!

  可心里骂归骂,面上却不敢有半分不敬。

  为首那僧人无视了县令的窘迫,只是将目光落在姜月初身上,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贫僧宝刹寺慧明,见过大人。”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同样双手合十,却一脸桀骜的年轻僧人。

  “这是贫僧的师弟,慧远。”

  按理说,对方乃是宝刹寺高僧,又主动行礼,于情于理,她怎么也该起身还礼。

  可她就那么坐着,稳如泰山。

  这般姿态,已不是无礼,而是压根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慧远的面色当即沉了下来,眉宇间怒意一闪,便要开口呵斥。

  “你......”

  “师弟。”

  慧远脸上的怒意一滞,终究是强压了下去,只是冷哼一声,将头偏向一旁。

  慧明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风轻云淡的笑意,转头看向钱县令。

  “钱大人,贫僧想与这位女施主,单独说几句话,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这......”钱县令为难地看向姜月初。

  一边是镇魔司,一边是宝刹寺,哪边他都得罪不起。

  姜月初终于抬起眼,平静地看了慧明半晌。

  良久。

  她开口道:“都出去吧。”

  此话一出,刘珂等人皆是一愣。

  “队正......”

  “走走走,大人说话,咱们在旁边杵着像什么样子?”

  不戒和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还想说什么的刘珂,又推了一把愣在原地的陈通几人,连拖带拽地将人往外拉。

  众人心中虽有疑虑,可见姜月初神色如常,也只能跟着不戒和尚,与那县令、慧远和尚一道,退出了厅堂。

  吱呀一声。

  厅门被缓缓关上。

  院子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相比于其他人的沉默,刘珂却是面沉如水,目光不善地盯着那同样一脸不爽的慧远。

  “宝刹寺真是好大的威风。”

  “圈养妖物,为祸一方,如今东窗事发,便想仗着佛门的名头,将此事轻轻揭过?”

  “你们这修的,是哪门子的佛?”

  慧远本就憋着一肚子火,他上下打量了刘珂一番,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我道是谁,原来是落雁山庄那位见不得光的野种。”

  “怎么?在庄里受了气,没地方发泄,跑到我这来撒野了?”

  此言一出,刘珂怒不可遏,当下拔出剑来,“你找死!”

  “哎哟!两位!两位大人!”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钱县令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张开双臂拦在中间。

  “使不得,使不得啊!这可是在县衙!和气生财,以和为贵啊!”

  ...

  相较于屋外那剑拔弩张的嘈杂,屋内倒是安静得有些过分。

  慧明自顾自地走到姜月初身旁坐下。

  他也不嫌弃,端起眼前不知谁人喝过的茶杯,仰头便饮了一口。

  “好茶。”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仿佛品的不是那粗劣的茶末,而是什么琼浆玉液。

  “让大人见笑了。”

  “此次之事,确是我宝刹寺管教不严,让那头畜生私自下山,惊扰了地方,更劳烦了镇魔司的各位大人,贫僧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贫僧此番前来,一是奉师门之命,将那孽畜带回,严加看管,二来,也是为了向大人赔罪。”

  他从僧袍宽大的袖中,摸出一张银票,轻轻推至姜月初面前。

  “此乃白银五百两。”

  “知道大人与手下弟兄,自凉州府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这点银钱,便当是贫僧的一点心意,为各位大人接风洗尘。”

  “另外......”

  慧明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我宝刹寺,欠大人一个人情。”

  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