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第648章

  无人应答。

  可无人应答,便已然是最好的回答。

  殿内寂然无声。

  三枚道牌上的光芒各自明灭不定。

  映得紫金铜壁忽明忽暗。

  不知过了多久。

  第三枚道牌终于有了动静。

  此前一直不曾出声的那位。

  嗓音极淡,像是远隔万里的风声传来,听不出男女老幼。

  “那便当是真的...既已踏入执棋,事情倒也简单了许多。”

  “玄阳道友,接下来......”

  “那还等什么?”

  第一道嗓音截了进来,语气已从先前的不信转为急切。

  “既然此女果真是个妖孽,何不趁热打铁?赶紧将合道之物送去,中宫初立,根基未稳,正是需要资源喂养之时,早些把她喂饱了,早些推上画境,我等也好早日脱身。”

  话到此处。

  第三枚道牌上的光芒骤然一亮。

  不辨男女的嗓音再次响起。

  “等一等。”

  殿内又静了。

  “你们不觉得......太快了么?”

  沉默。

  那道嗓音继续道:“诸位细想,十余日凝棋,这等速度,纵观东域数十万年,有过先例么?”

  “没有。”

  “忘沧澜修了一千六百年,玉京楼倾尽纯阳一脉之底蕴,方才将其推至登楼圆满。”

  “即便如此,距离凝棋仍差着一截。”

  “可这丫头。”

  “从闻弦到执棋,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出头。”

  “这般速度......你们当真觉得,把合道之物送了过去,你我还拿捏得住她?”

  此言一出。

  先前那道急切的嗓音骤然哑了。

  不是被吓的。

  而是想到了一个此前被忽略的问题。

  过了几息。

  第二枚道牌上那位老僧般的声音缓缓道:“有玄阳道友的凝棋法钉在她体内......应当......无碍的。”

  话是这么说。

  可那语调里,已然不似先前那般笃定。

  甚至带上了几分心虚。

  “应当?”

  第三枚道牌上的声音重复了这两个字。

  “诸位。”

  “谁又能保证......此女修的,当真是纯阳一脉的凝棋法?”

  殿内死寂。

  玄阳真君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既如此,你又有何意?”

  “凝棋法交到她手中,不过十余日......她若是老老实实地参悟、修炼,十余日,别说凝棋成功,连看懂都够呛,可她偏偏成了......只有一种解释。”

  “她根本没有按照你给的法门去修,或者说......她另有门路。”

  玄阳真君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可能性,他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此前一直下意识地避开了。

  因为若是这个猜测成真。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精心布置的暗门,从一开始便是无用功。

  若她不修此法,那门《大衍纯阳太上凝棋录》中所埋下的后手...待画卷撑开之际,强行抽离合道之物的关键一环。

  便形同虚设。

  届时合道之物送出去。

  收不回来。

  那玩尼玛呢?

  “......”

  殿内沉默了很久。

  久到连道牌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第一道嗓音终于再次浮出。

  这一回,先前所有的急切与轻慢尽数褪去。

  “那怎么办?合道之物,给是不给?”

  无人应答。

  又过了许久。

  玄阳真君缓缓开口。

  “给。”

  “你疯了?”

  “不给又如何?”

  玄阳真君睁开眼。

  那双浑浊老眼之中,精芒一闪即逝。

  “她既已入了执棋,便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丫头了。”

  “这方天地虽大,可能短时间内成就画境者,还有何人?”

  “更何况。”

  他顿了一顿。

  “凝棋法的暗门或许不起作用...可合道之物本身,亦是可以做手脚的。”

  三枚道牌上的光芒同时微震。

  第三道嗓音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那便依你所言。”

  “只是玄阳。”

  “嗯。”

  “这一步若是走错了。”

  那道不辨男女的嗓音缓缓收束。

  临了,留下最后一句。

  “你我数十万年的经营,便全落在一个十八岁的丫头手里了。”

第589章 还能抢救一下吗

  息壤山极高处。

  古木连绵成片,粗壮根系破土而出,彼此交织缠绕,硬生生托起一座不见穹顶的宏阔殿阁。

  山风穿林打叶,呜咽作响。

  殿阁深处,枯藤编就的蒲团之上,银发老妪闭目盘膝。

  前些日子为讨要那离火金鞘,与人交手落下的暗伤,总要费些时辰慢慢温养。

  呼吸吐纳间,周遭木气化作缕缕青烟,顺着口鼻钻入那具佝偻干瘪的躯壳。

  忽有脚步声自殿外长阶传来。

  步履平稳,不疾不徐,连带着靴底踩在落叶上的细碎声响,一并送入殿内。

  老妪睁开眼,浑浊竖瞳透过殿门,直直望向长阶尽头。

  入眼处。

  来人跨过那道极高的门槛,步入殿中,视线四下打量一番,最终落在蒲团这边。

  老妪眉头当即皱起。

  算算时日,把离火金鞘交出去,满打满算连半月都不到。

  这丫头怎的凭空折返了?

  老妪抬起手,将散落鬓边的银发拢至耳后,嗓音干哑发问。

  “怎的这么快便回来了?”

  玄衣少女停下脚步。

  没有寒暄,也没有过多解释,只随手拍去衣袖上沾染的半点尘土,抬眼平视。

  “我入执棋了。”

  五个字。

  平铺直叙。

  老妪先是一怔,随后干瘪面皮难以自控地抽动两下。

  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一拍。

  想都没想,当即探出神识,直逼那道玄色身影而去。

  探查之下,如泥牛入海,只觉对方体内气机浑然一体。

  中宫已然稳稳当当立于气海深处,隔绝万物窥探,透着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沛然威压。

  真成了。

  老妪面色煞白。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这死丫头莫不是早早便迈入了执棋,先前种种皆是伪装,就为了骗走那件合道之物?

  念头刚起,便又自己按了下去。

  真要是早早入了此境,当初青梧山大殿里,一己之力屠戮十四尊妖皇时,自己哪能察觉不到底细。

  那就是说,她当真只用了十来天,便跨过了天下修士穷极一生也摸不到门槛的那道天堑。

  震惊归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