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子也不奇怪。
可这少年。
堂堂七尺男儿,竟是这等名字?
陈渊摇了摇头。
也不知对方爹娘当年是怎么想的......
不过萍水相逢,他自是懒得多嘴去触人霉头。
沉吟片刻。
陈渊开口道:“其实此次历练,宗内定下的规矩是需五人以上方可执行,我与苏师妹本想回峰里再寻几位帮手,如今既有二位道友加入,那便等我再去寻一人凑足五数便好。”
听到这话。
林绯烟心头一紧。
在这执事殿外多耽搁半刻,便多一分被宗内熟人认出的凶险。
若是真等他慢吞吞去寻人,怕是还没下山,便要有人通风报信了。
她连忙摆手:“何须这般麻烦,有我二人在,寻常历练不在话下,随便在路上拉一个人凑数便是。”
闻言。
陈渊略微迟疑。
可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了执棋七子与五子的浑厚修为。
这等战力,放在此次历练中已是碾压之势。
多个拖油瓶确实无伤大雅。
当下点了点头。
“那便依龚师妹所言。”
得到首肯。
林绯烟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眼眸,视线在周遭来往的弟子中飞速扫过。
忽而。
视线定格在某处。
青石板路上,一道身影正缓步走来。
来人身披一袭雪白长袍,衣袂翻动间隐有黑纹流转。
林绯烟眼睛一亮。
此女单论外貌,竟是隐隐能与她平分秋色!
倒是颇为养眼。
她稍稍感知了一番,对方身上的气机虽然内敛,可哪能瞒过她的修为。
最多不过执棋一二子的修为。
这等修为,拿来凑数再合适不过。
既不会抢风头,也不敢多生事端。
“就她了!”
林绯烟快步迎了上去。
没有半分生分,伸手便要去扯那白袍少女的衣袖。
“哎......你......”
话音未落。
指尖还未触及那雪白衣角。
林绯烟只觉眼前一花。
伸出的手腕却被人一把握住。
浑厚巨力顺着腕骨轰然灌入。
林绯烟甚至来不及反应,手臂连带着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重重跪倒在地上!
林绯烟满心错愕,想要依靠肉体反抗,却是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好大的力道......
努力仰起头,想要向上望去。
视线之中。
白袍垂落。
少女居高临下,神色漠然。
周遭的喧闹声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离。
唯有那道清冷的嗓音,在头顶上方淡淡响起。
“你有何事?”
第622章 暴脾气
这般动静,自然引来了无数弟子的侧目。
其实宗门内弟子互相切磋指教,并非什么稀罕事。
可大多皆是登台斗法,气机纵横......
哪有这般做派?
全然不似道宗修士,倒尽显粗鄙武夫的蛮横。
一时之间。
周遭路过的弟子纷纷驻足观望,神色各异。
相较于众人看热闹的心态。
站在不远处的陈渊三人,皆是神色错愕地看着眼前。
旁人不知晓林绯烟的底细,他们如何不知。
哪怕这位平日里并不专注于肉身的锤炼...可到底也是执棋七子的大修。
七尊道棋纳于气海,日夜反哺之下,其体魄之强横,绝非寻常执棋一二子的修士能够依靠寻常淬体法门可以弥补。
他们当然不会觉得,这是林绯烟在故意逗大家玩乐...那便只有一种解释。
这名白袍女子的肉身力道,竟是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眼见周遭望来的人越来越多,林绯烟的面色涨得通红。
丢人事小。
可若是这般僵持下去,引来了宗内哪位路过的执事或是长老。
将自己这偷偷溜下山的亲传弟子给认了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念及此。
林绯烟再顾不得手腕上的剧痛,连忙仰起头,压低了嗓音急促解释:“这位道友,我等只是接了宗内的历练差事,正缺一人凑足五数...见道友孤身一人,便想邀你一同前往,绝无恶意!”
听到历练二字。
姜月初微微挑起眉目,随后面无表情地松开五指,顺势站直身子:“下次有事直接说。”
“......”
手腕上的恐怖钳制骤然消失。
林绯烟如释重负,顺势从青石板上爬起身来。
听到这话,有些悻悻地揉着被捏出一圈红印的手腕。
我哪知道你脾气这般暴躁,一点就炸啊......
无视了那名青绿长袍少女揉着手腕投来的幽怨目光。
姜月初神色平静,理了理雪白衣袖:“什么时候出发。”
“啊?”
听到这话。
林绯烟愣在原地,揉着手腕的动作微微一僵。
这下倒是让她真有些摸不透眼前这白袍少女的脾性了。
本以为对方这般一言不合便动手的暴躁性子,戒备心定然极重...听到历练的事,少不得要被盘问个底细。
去何处,做什么事,几分凶险几分酬劳。
可眼下,对方竟是对这历练细节问都不问半句。
直接便摆出了一副要立刻动身的架势。
不过倒也让她省去了许多口舌。
她自己都没打听清楚,若是对方真要细细盘问,还真不好回答上来。
当下也不再迟疑,果断道:“现在就可以。”
说罢,林绯烟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还站在原地发呆的三人,招了招手。
“还愣着干嘛,人齐了,过来啊。”
听到招呼。
陈渊与苏柳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忌惮。
其实相较于方才少女出手的狠戾,他们宁愿随便带一个刚入内门的弟子。
可眼下既然林绯烟发话了,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还得指望对方当主力。
念及此。
陈渊微微咬牙,带头迈步走了过去。
苏柳与龚少奇见状,亦是连忙跟上。
来到近前。
陈渊不敢有丝毫托大,双手抱拳,神色恭敬。
“在下陈渊,这位是苏柳,我等皆是界青宗内门弟子。”
姜月初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二人,落在了最后少年身上。
少年被这目光一扫,身躯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眼见自家师弟这般没出息的模样。
林绯烟顿觉面上无光,恨铁不成钢地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踹了过去。
“你那么怕她干嘛,她又不会吃了你!”
“额......”
少年被踹得一个踉跄,险些扑倒,稳住身形,面色涨红,神色怯怯地看了姜月初一眼。
不会吃人是不假。
可方才打你和打孙子似的,谁能不怕啊......
少年满心腹诽,却又碍于师姐的积威,不敢直说。
只能低着头,装作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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