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第98章

  那玉佛通体洁白无瑕,雕工精湛,在灯火的映照下,竟是泛着一层温润的宝光。

  年轻僧人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阵难以掩饰的贪婪,可他很快便收敛神色,双手合十,一脸肃穆。

  “阿弥陀佛,钱施主有心了,此等宝物,沾染红尘,于师尊修行无益,不过......宝刹寺正欲扩建大殿,若有此佛像镇殿,亦可光耀佛法,普度众生。”

  有了钱家开头,其余人自然是不甘落后。

  张家家主紧随其后,献上了一株用玉盒装着的千年老山参。

  “我张家不比钱家财大气粗,只有一株偶然得来的千年老山参,听闻有延年益寿,固本培元之效,愿献给大师,助大师修为精进!”

  “阿弥陀佛,我佛门中人,早已看淡生死,不过,此物药性浑厚,若制成丹丸,分发给山下贫苦百姓,亦是一桩无量功德。”

  话音未落,玉盒便被收走了。

  接下来,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流水似的被呈了上来。

  “此金,可为我佛重塑金身。”

  “此画,可于藏经阁中,供后人瞻仰。”

  “此物......”

  主座上,那老僧忘尘自始至终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他捻动佛珠的速度,却在不经意间,快了几分。

  枯槁的脸上,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满堂的阿谀奉承,与那故作清高的姿态,形成一幅荒诞至极的画面。

  终于,献礼的环节告一段落。

  张家家主眼珠子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对忘尘道:“对了,大师,听闻您此次,还特地点名,要见一见咱们镇魔司的那位姜郎将?”

  这话一出,满堂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忘尘身上。

  钱少游更是身子一挺,耳朵都竖了起来。

  忘尘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不错。”

  他抬起眼,看向众人,声音平淡。

  “听闻凉州出了位斩蛟仙子,年纪轻轻,便有通天之能,护佑一方百姓,实乃我凉州之幸。”

  “贫僧心中向往,故而想见上一见,结个善缘。”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在座的,却没几个是傻子。

  宝刹寺的人,和镇魔司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张家家主眼珠子一转,连忙笑道:“大师慈悲,那姜郎将虽说有些功劳,可在您这等得道高僧面前,终究还是个晚辈,能得您一句夸赞,已是她天大的福分了!”

  “是极是极!”

  一旁的孙家家主连忙附和,“年轻人嘛,得了些许成就,便不知天高地厚,正需要大师这般长者,好生点拨点拨。”

  “哈哈,孙兄此言差矣,依我看,是那姜郎将运气好,入了大师的法眼,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善缘!”

  满堂的恭维声此起彼伏,话里话外,皆是贬低姜月初,以此来抬高忘尘的身份。

  钱少游听得心中暗爽,只觉得这帮老家伙说得太对了,那女人,就该被好好教训一番!

  忘尘依旧闭着眼,只是那捻动佛珠的手,又快了几分。

  可左等右等,眼看着桌上的菜都快凉了,却还是不见姜月初的身影。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一个满脑肥肠的盐商,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脸上满是不耐。

  “这都什么时辰了?大师法驾亲临,她一个区区六品郎将,竟敢如此拿大?这镇魔司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可不是嘛!”

  另一人阴阳怪气地接话,“人家可是斩蛟仙子,我等凡夫俗子,多等等也是应该的!”

  这话一出,堂内响起一阵哄笑。

  主座上,忘尘缓缓睁开眼,轻叹一声:“阿弥陀佛,或许是公务缠身,耽搁了,无妨,无妨。”

  他越是如此,众人便越是觉得镇魔司不知好歹。

  “大师慈悲,可那镇魔司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就是!仗着朝廷撑腰,连佛门都不敬了!”

  “行了行了,”钱鸿站起身,打了个圆场,“再等等,再等等便是。”

  就在此时。

  楼梯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这么热闹?”

  满堂的喧哗,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刷刷地朝楼梯口望去。

  一个身穿不伦不类僧袍的胖大和尚,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汉子,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悍,一个身背长剑,神色倨傲。

  三人身后,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拾级而上。

  玄黑为底,肩绣金猊。

  她一出现,满堂的灯火,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第100章 我亲自喂你喝

  玄黑为底、肩绣金猊的衣袍,衬托着清冷绝美的脸。

  加上三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汉子。

  这哪里是赴宴,看起来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先前还满是阿谀奉承的喧哗大堂,此刻,却是安静无比。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道纤细的身影之上。

  姜月初的视线,淡淡地扫过满堂噤若寒蝉的商贾豪绅,最终,落在了主座之上。

  须发皆白的老僧,也在此刻,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二人不说话,其余人也不敢吱声。

  良久。

  满脑肥肠的盐商,仗着几分酒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姜月初厉声喝道:“大师当面,你区区一个晚辈,竟敢如此姗姗来迟,毫无敬意!还不快快上前,向大师赔罪!”

  他话音刚落。

  陈通眼中凶光一闪,手已按在了刀柄上,森然开口。

  “你想死?”

  那盐商被他煞气所慑,吓得一个哆嗦,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却依旧梗着脖子。

  “你......你们镇魔司,还想当众行凶不成?!”

  “阿弥陀佛。”

  不戒和尚挺着个大肚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他对着那盐商,笑眯眯地行了个佛礼,“这位施主,此言差矣。”

  “大师乃是得道高僧,六根清净,四大皆空,岂会在意这等俗礼?你这般咋咋呼呼,反倒是落了下乘,扰了大师的清净。”

  他顿了顿,又瞥了眼主座上的忘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再说了,我可不曾听说,还要靠你们这些嘴碎的,来替佛祖出头。”

  “你!”

  盐商被他一番话噎得满脸通红,偏偏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就在此时,另一个清冷倨傲的声音,响了起来。

  “镇魔司六品郎将,官身在此,便是见了凉州刺史,亦可不拜。”

  刘珂手按长剑,缓步上前,“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对朝廷命官,大呼小叫?”

  三道截然不同的压力,齐齐压在那盐商身上。

  他脸色煞白,汗珠从额角滚落,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满堂宾客,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没想到,这斩蛟仙子还没开口,她带来的三个手下,竟是如此的......

  “诸位,诸位,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钱鸿连忙站起身,满脸堆笑地打起了圆场。

  他快步走到姜月初面前,躬着身子,姿态放得极低。

  “姜大人大驾光临,实乃蓬荜生辉,快,快请上座!”

  说着,他便引着姜月初,往主桌旁一个空着的位置走去。

  那位置,早已备好。

  就在忘尘老僧的正对面。

  姜月初也不客气,径直落座。

  陈通三人,一言不发地站在了她的身后,与那老僧身后站着的年轻和尚,遥遥相对。

  主座上,忘尘捻动佛珠的手,缓缓停下。

  “先前便听闻施主大名,如今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只是可惜,施主的杀心,有些重了。”

  姜月初呵呵一笑,“我镇魔司之人,奉王法,斩妖魔,手上若是没点杀气,岂不是让这满城的百姓,睡不安稳?”

  “倒是大师,身为出家人,六根清净,却能一眼看穿我这皮囊下的杀心,想来,是对这杀伐之事,颇有心得?”

  “放肆!”

  忘尘身后的年轻僧人厉喝一声,“竟敢对师尊如此无礼!”

  姜月初的目光,从老僧脸上移开,落在了那年轻僧人身上,眼神平淡。

  “这儿有你说话的份?”

  “你......”

  年轻僧人脸色涨红。

  “哼。”

  一声冷哼,自老僧鼻腔中发出。

  年轻僧人脸色一白,连忙垂下头,止住了嘴,退回了老僧身后。

  钱鸿见状,心中苦涩。

  这他娘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左右不过请人来吃顿饭,怎么就这么多屁事!

  却依旧满脸堆笑地张罗起来。

  “吃菜,吃菜,来来来,都动筷子!”

  随着钱鸿的招呼,堂内众人如梦初醒,连忙又恢复了先前推杯换盏的模样。

  仿佛方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只是,再无人敢将目光,投向姜月初,更无人敢上前敬酒攀谈。

  开什么玩笑?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抱着这样的心思,众人心照不宣地将她当场了空气,重新将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到了主座上的忘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