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让那萧别离‘砺锋’之路功成,寒玉谷的威势无疑将更添三分。
........
议事厅的风波并未在陈庆心中掀起多少涟漪。
百年地心乳到手,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尽快将其转化为实力。
回到独居小院,陈庆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取出那盛放着一滴百年地心乳的玉瓶。
瓶塞甫一拔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馨香瞬间充盈了整个静室,那香气并非花草芬芳,而是一种生机磅礴、精纯的气息,仅仅是吸上一口,便觉四肢百骸的真气都活跃了几分。
玉瓶内,一滴凝若实质、色泽如温玉的液体静静悬浮。
陈庆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仰头将这一滴百年地心乳倒入口中!
“轰隆!”
地心乳入口的瞬间,并未化作暖流,而是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骤然爆发!
一股难以想象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江河般灌入陈庆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是如此浩瀚磅礴,远超雾化地心乳的十倍、百倍!
它不再是滋养,而是直接冲刷!
四门心法被他运转到了极限!
丹田气海如同沸腾的星云,四色真气疯狂旋转、碰撞,竭力吸纳。
百年地心乳所化的气息洪流,在这四股力量的合力引导下,被强行纳入经脉运行的轨道。
它冲刷着每一寸经络壁障,涤荡着真气中细微的杂质,更以无可匹敌之势,悍然冲向那第七道正经的关口!
“咔嚓!”
仿佛无形的壁垒被巨锤砸碎。
第七道正经——手少阳三焦经,几乎没形成多少阻碍,便被贯通!
但这仅仅是开始!
陈庆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真气质量都得到了细微提升,其中的好处不言而喻。
约莫数息后,那滴百年地心乳的彻底被炼化吸收时,陈庆缓缓睁开双眼。
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气息绵长浑厚,比之服用前强盛了一截!
“七道正经!距离抱丹劲后期不远了。”
陈庆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真气,心中振奋。
这百年地心乳的效果,确实比一般的地心乳效果好的多。
不过他本身提升到了六形根骨后,修行速度也提升了许多,距离第七道正经也不远,所以才能服下这百年地心乳直接突破到了七道正经。
此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和院中,一场倾盆大雨不期而至。
陈庆从怀中拿出了黑色小本。
上面有着不少名字,其中九成九都被抹掉,划去。
“叶家......叶震山。”
陈庆看到上面名字,眼神在雨幕中变得幽深而冰冷。
叶家此前派人跟踪,调查他,他并没有忘记。
除了叶家之外,还有个重点标记的名字‘柳家’。
他身怀柳家宝甲,所以不得不注意。
小心驶得万年船!
雨声如注,掩盖了天地间的一切杂音。
“如今这时机刚刚好。”
陈庆将叶震山的名字划掉,随后起身走出小院。
雨夜的府城,行人稀疏。
.......
揽月画舫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在雨声的掩盖下显得有些沉闷。
叶震山斜倚在铺着柔软锦缎的矮榻上,面前案几上杯盘狼藉,一壶上好的“醉仙酿”已去了大半。
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中带着深深的悲愤与不甘。
“废物!都是废物!”
叶震山猛地将手中玉杯掼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溅了一地。“五台派…好一个五台派!我叶家每年供奉的银子都喂了狗吗?!”
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叶忠吓得一哆嗦,连忙上前低声劝慰:“老爷息怒,慎言啊!隔墙有耳……”
“慎言?我慎个屁!”
“五台派…他们做了什么?啊?!”
叶震山拍着桌子,状若疯癫,“就送来几颗破丹药,几本烂大街的功法残篇,还有一张轻飘飘的‘抚恤令’?打发叫花子呢!我叶家缺这点东西吗?!”
他想起上个月去五台派外务堂,想用叶蓉儿牺牲换来的情分,举荐一个旁支子弟入内院,却被那执事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连点余地都没有。
这巨大的屈辱感和丧女之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发狂。
“什么名门正派…狗屁!冷血!无情!蓉儿为他们驻守渔场,死得不明不白,他们就这般对待功臣之家?”
叶震山咬牙道:“那陈庆.........他活着回来了,而且还是首席弟子,若是蓉儿现在还在的话,未必不能突破至抱丹劲中期。”
“执法堂那群废物,查都不查清楚就结案了!”
叶忠看着自家家主这副模样,连忙提醒道:“老爷,您醉了…先歇息吧…”
陈庆是谁!?
如今青木院首席大弟子,五台派执法堂更不用说,乃是五台派一把利剑。
叶震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叶家在五台派这个庞然大物面前,那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方才在这无人画舫中的牢骚,发泄便发泄了。
若真传到五台派那些人的耳朵里,便是滔天大祸。
叶震山面无表情的道:“你让离月安排一下。”
“是…是,老爷您稍等,老奴这就去安排。”
叶忠心中叹息,躬身应下。
就在叶忠转身,背对着叶震山,伸手去拉舱门门帘的一刹那——
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
叶震山虽然醉酒,但抱丹劲中期的修为仍在。
“不好!”
叶震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是极致的恐惧!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将全身真气爆发出来,身形如同受惊的兔子,疯狂地向后方的舱壁撞去!
于无声处听惊雷!
就在叶震山身形暴退的同时——
嗡!嗡!嗡!
三道细微到几乎被雨声完全掩盖的破空厉啸骤然响起!
三道乌光,如同撕裂夜幕的死亡闪电,穿透了画舫厚厚的木质窗棂,精准无比地射向舱内!
噗!噗!噗!
站在舱门附近的两名护卫,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头颅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猛地炸开!
红的白的混合着雨水和木屑,瞬间喷溅了整个舱门!
第三枚飞针则擦着叶震山的头皮飞过,深深钉入他身后的舱壁,只留下一个细小的孔洞。
轰!
尸体倒地的闷响和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啊——!”
叶忠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但尖叫只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在窗棂破碎的瞬间,已出现在舱内!
正是易容后的陈庆!
他看都没看吓瘫在地的叶忠,目光冰冷地锁定在惊魂未定、撞在舱壁上的叶震山身上。
手腕一翻,又是数道乌光激射而出!
这一次,目标直指叶震山的咽喉、心口和丹田!
叶震山亡魂皆冒,生死关头下猛地扯下腰间一块玉佩挡在胸前,同时拼命扭动身体。
叮!噗!
玉佩被一枚飞针瞬间击碎!
另一枚飞针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但最致命的心口和丹田两针,却被一件突然亮起微光的贴身内甲挡住了一半。
“内甲?”
陈庆眼神一冷,身形如电,瞬间欺近!
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叶震山的脖颈!
此刻以抱丹劲中期的雄浑真气催动,威力恐怖绝伦!
叶震山仓促间挥掌格挡,但他心神已乱,真气运转迟滞,如何挡得住陈庆这蓄势已久的必杀一击?
咔嚓!
令人心寒的骨裂声响起!
叶震山的手臂被陈庆一爪捏碎!
陈庆的手爪去势不减,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
叶震山双眼暴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
陈庆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叶震山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直到死,他也没能认出眼前之人是谁,更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杀身之祸根源。
陈庆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指尖轻弹。
噗!噗!
瘫软在地的管家叶忠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气绝身亡。
整个画舫顶层,只剩下雨点敲打船篷的声音和浓郁的血腥气。
陈庆动作麻利地在叶震山身上摸索,很快搜出一个钱袋和几张银票,略一点数,约莫四五百两。
他目光落在叶震山尸体上那件贴身软甲上——正是它挡住了致命的两针。
“下等宝器内甲,聊胜于无。”
陈庆将其剥下,卷成一团塞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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