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430章

  饭后,朱羽便告辞离去。

  送走朱羽后,陈庆回到静室。

  接下来的半月,他几乎足不出户,全身心投入到对三次淬炼巩固。

  与此同时,他对枪阵的修炼也未曾松懈。

  半月时间,在潜心巩固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丹霞峰主殿。

  殿内气氛庄重肃穆。

  浓郁的丹香几乎化为实质,如同氤氲的霞光在殿内流淌,深吸一口,便觉真元活泼,灵台清明。

  殿中央,并非平日所用的赤铜丹炉,而是一尊造型更为古朴的三足巨鼎。

  鼎身铭刻着无数繁复的火焰与云纹符箓,此刻这些符箓正微微发光,汲取着地脉火力,又反馈于鼎内。

  鼎炉之下,燃烧的并非凡火,亦非单纯的真元之火,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淡白色火焰,无声无息,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呈现出细微的扭曲。

  四道身影围坐在丹炉四周,正是丹霞峰的几位核心人物。

  张刈长老、李长老、吴长老皆在,三人面色凝重,双手不时打出真元,调整着炉火与鼎内药力的平衡,额角隐隐见汗,显然消耗巨大。

  而居于主位,正对炉鼎的,是一位满头华发,脸上布满岁月沟壑的老者。

  他身形干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老袍,双眼微阖,仿佛睡着了一般。但他周身隐隐散发出的那股与整个丹霞峰地脉之火融为一体的磅礴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便是丹霞峰峰主,公冶拙。

  一位在丹道上沉浸了数百载,修为早已臻至真元境巅峰,只差半步便可踏入宗师之境的丹道巨擘。

  忽然,公冶拙那一直微阖的双目猛然睁开。

  他枯瘦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动,结出一个复杂到极点的印诀。

  “嗡——!”

  整个丹霞峰似乎都随着他这印诀的结成轻轻一颤。

  主殿地底深处传来低沉的龙吟之声,磅礴的地脉火力被强行抽取,化作九道凝练如实质的赤红光柱,自地底喷涌而出,注入那暗金鼎炉之下。

  炉下的淡白色火焰瞬间暴涨,颜色由白转金,再由金化紫,最后稳定成一种深邃的幽暗之色,唯有其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主殿的空间都开始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

  公冶拙峰主须发无风自动,灰袍鼓荡,体内沉寂如火山般的真元轰然运转。

  他的真元与地脉火力、炉中丹火完美交融,神识则如同最精密的蛛网,渗透进鼎炉的每一寸空间,感知着其中二十三种天地奇珍在极致高温与压力下,缓缓交融凝聚成丹的每一个细微过程。

  这过程持续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

  公冶拙峰主额头也罕见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依旧沉静如古井,双手稳如磐石。

  终于,他缓缓收回了大部分神识与真元,炉下的幽暗火焰也随之渐渐平息。

  只是那暗金鼎炉的震动愈发剧烈,炉盖与炉身的缝隙处,开始渗透出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波动,以及一种奇异药香。

  吴长老率先按捺不住,小心询问道:“峰主,如何了?”

  公冶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带着淡淡的霞光。

  他缓缓闭上双眼,调息了数息,才用那苍老而平稳的声音道:“丹基已固,灵韵内蕴。给四脉发去信息,三日后,辰时正,开炉取丹。”

  听到这确切的答复,在场包括张刈在内的三位长老,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松弛下来。

  成功了!

  十几年筹备,数月守候,耗费无数心血与珍稀材料,这炉玄阳融灵丹,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炼成了!

  李长老抚掌笑道:“大善!此丹一成,我丹霞峰此次便算功德圆满矣!”

  吴长老脸上也带着笑意,但随即又浮现一丝忧色,低声道:“丹药是成了,只是……此次不知有多少老家伙在暗中盯着呢,这玄阳融灵丹对他们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人来说,诱惑力可不小。”

  张刈闻言,冷哼一声,“哼,他们盯着也是无用!此丹乃宗主明令,主要用以培养当代真传,那些老家伙还想拉下脸来和弟子争抢不成?宗门规矩还要不要了?”

  公冶拙峰主缓缓站起身,淡淡地道:“丹药既成,如何分配,便是他们各脉之事,我等职责已尽,守好丹炉,静待三日便可。”

  说罢,他再次闭上双眼,如同枯木般静坐调息。

  三人也是点了点头,丹药炼制出来,接下来的事情便和他们无关了。

  与此同时,三日后成丹的消息已从丹霞峰主殿传出,迅速飞向天宝上宗四脉。

第325章 开炉(7.2K求月票)

  纪运良的居所位于玄阳峰一处僻静的院落,四周古木参天,环境清幽。

  张白城来到院外,恭敬地通报了一声,得到允许后,才迈步而入。

  院内,纪运良正负手立于一棵苍劲的古松下。

  “纪师兄!”张白城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张师弟来了。”

  纪运良缓缓转过身,点了点头:“丹霞峰那边传来消息,玄阳融灵丹火候已足,三日后辰时正,开炉取丹。”

  张白城精神一振,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玄阳融灵丹的大名他如雷贯耳,此丹对于真元境大有裨益,对夯实根基、淬炼真元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尤其是对他这等尚未服用过此丹的人来说,吸引力更是巨大。

  纪运良继续道:“此丹乃是宝丹,炼制不易,成丹数量有限,根据以往惯例以及此次吴长老透露的风声,开炉一般都在十到十三枚丹药不等。”

  “此番,你替我前去。”

  张白城心中了然。

  纪运良作为真传第二,地位尊崇,很多时候已无需亲自下场争夺这类资源,由他这位排名靠后的真传出面,既能代表玄阳一脉,也符合纪运良一贯作风。

  “我玄阳一脉,要三枚。”纪运良伸出三根手指。

  张白城听闻,心中迅速盘算。

  十到十三枚的总数,四脉真传加上可能存在的长老关注,竞争必然激烈。

  但玄阳一脉作为四脉中实力仅次于九霄的存在,张口要三枚,虽然会占据不小份额,但也算是在其势力范围之内,不算过分离谱的要求。

  他当即点头:“三枚?我知道了。”

  纪运良微微颔首,接着道:“此三枚丹药,分配也已定下,你一枚,我一枚,还有洛承宣一枚,正好分润了。”

  张白城闻言,心头猛地一热。

  这玄阳融灵丹十几年方能开炉一炉,每一炉成丹稀少。

  像南卓然那等人物,早年便已服用过三枚,如今再服,效果已大打折扣,但他当年占据的资源份额却是最多的。

  而像张白城这样排名中下的真传,有的时候连一枚都难以确保。

  这也是一些长老暗中下场的原因。

  张白城一直卡在二次淬炼到三次淬炼的关口,若能得此丹药相助,完成第三次真元淬炼的把握将大增!

  他忽然想起近日听到的一些风声,有些迟疑地开口道:“纪师兄,我听闻……近日有脉中长老私下找过您,似乎也对这玄阳融灵丹有所求,这次分配,不预留一份给长老们吗?”

  他这话问得小心翼翼。

  脉内一些长老,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对此丹的渴望绝不亚于他们这些真传弟子。

  若是完全不顾及长老们的需求,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必了。”

  纪运良目光平静地看向张白城,缓缓道:“这玄阳融灵丹,十五年方能成一炉,数量本就稀少,我们当代真传,乃宗门未来之栋梁,资源自当优先倾斜。莫说三枚,便是再多,我们内部尚且不够分润,哪里还有多余的份额匀给他人?”

  “长老那边……自有宗门其他的资源渠道可供他们争取,不该,也不能来分润本属于真传弟子的这份机缘。”

  张白城听完纪运良这番强硬的话,心中凛然。

  不过纪运良乃是当代真传第二,未来板上钉钉的天枢阁地衡位存在,能否再进一步也尤为可知,地位还在寻常长老之上。

  “师弟明白了!”

  张白城郑重抱拳,“我定当竭尽全力,为我玄阳一脉争得这三枚玄阳融灵丹!”

  纪运良脸上重新浮现那抹儒雅的笑容,点了点头:“嗯,去吧。”

  “是!”

  张白城再次行礼,随后转身。

  .......

  四海阁,其顶层的一间临窗包厢内。

  窗外可见云雾缭绕的宗门群山,窗内则燃着价值千金的宁神檀香,氤氲的香气与清雅的茶气交织,令人心旷神怡。

  霍秋水端坐在雕花梨木椅上,身姿挺拔,依旧是一身素净的玉宸峰核心弟子服饰。

  坐在她对面的,正是霍家在天宝上宗及周边数府事务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八长老霍恩。

  “秋水,此次唤你前来,是有一桩要事需与你通个气。”

  霍恩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盏,神色略显郑重,“家族经过多次商议,已初步决定,与云水上宗内的陈家,建立更深层次的合作关系。”

  “云水上宗,陈家?”霍秋水明眸微动,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陈家是云水上宗内盘踞多年的庞然大物,族中高手如云,在云水上宗内部影响力极大,其势力范围辐射周边数府,与许多宗门、世家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实力比之霍家,只怕还要强上几分。

  “不错。”霍恩点了点头,详细解释道:“陈家掌控着东部三条极为稳定的跨海域商路,以及一处盛产‘沉银砂’的岛屿,此次合作,意在资源互补。”

  霍秋水静静聆听,她虽醉心武道,但出身世家,对家族事务并非一无所知。

  她明白,与陈家这等强援合作,机遇与风险并存。

  陈家家大业大,在合作中霍家能否保持足够的自主性和利益,是需要仔细权衡的。

  沉吟片刻,她开口道:“与陈家合作,确是一条扩张之路,不过,具体条款需慎之又慎,陈家并非易与之辈,此事关乎家族长远,还需族中诸位长老共同仔细斟酌,与陈家的谈判,也要派经验老道之人前去。”

  她的意思很明确,支持合作,但具体执行和谈判,她不想过多分心插手。

  霍恩自然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笑道:“这是自然,家族已有定计,会派三长老亲自带队前往云水上宗与陈家磋商,告知于你,是让你心中有数。”

  “我听闻那丹霞峰那炉‘玄阳融灵丹’,火候已足,三日后便将开炉,于你而言这才是重中之重。”

  玄阳融灵丹!

  霍恩自然对这丹药不陌生,霍家那真元境族老对此物也是蠢蠢欲动。

  霍秋水秀眉微蹙,语气沉凝了几分,“此番争夺,恐怕不会太平静,此前钟宇已放出话来,今年的玄阳融灵丹,一粒也不会留给真武一脉,而且我还得到消息九霄一脉不少高手都是觊觎已久。”

  话语中,带着一丝担忧。

  玉宸一脉虽与九霄一脉素无太大恩怨,霍秋水背后亦有霍家支撑,钟宇是个聪明人,权衡利弊,当不至于无故与她彻底撕破脸皮。

  但若他当真霸道起来,霍秋水恐怕也难以讨到太多好处。

  毕竟钟宇实力强横,底蕴深厚,背后更有整个九霄一脉和阮家等势力支持,其威势绝非寻常真传可比。

  “钟宇……”

  霍恩沉吟着这个名字,目光闪动间,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个人,“说起来,真武一脉那位陈庆……当真是可惜了。”

  “当初他刚刚崭露头角,于百派遴选脱颖而出时,我便亲自前去招揽,甚至开出条件,允诺资源,可惜……他拒绝了。”

  霍恩摇了摇头,喟叹道:“若当时我能再果断一些,筹码再加厚几分,或许就能与此子结下一份善缘,可惜他如今……却是对上了钟宇。”

  在霍恩看来,陈庆虽惊才绝艳,但毕竟崛起时日尚短,根基人脉远不及经营多年的钟宇。

  两者碰撞,结局似乎已然注定。

  霍秋水眸光微闪,对于陈庆,她观感复杂。

  “恩叔不必过于惋惜,人各有志,至于此次争丹……”

  她略微停顿,说出了自己的判断:“钟宇势大,锋芒毕露,此前更是击伤了曲河以作威慑,此番前去丹霞峰,无疑是要正面应对钟宇的全力打压,依我看,陈师弟……八成是不会去了,虽舍弃这玄阳融灵丹着实可惜,但暂避锋芒,蛰伏以待将来,不失为明智之举。”

  陈庆若选择放弃,虽然会损失一枚宝丹,折损些颜面,但至少能避免与钟宇的正面冲突,保全自身。

  霍恩听了,缓缓点头,认同了霍秋水的分析:“如此看来,他大概率会选择放弃,可惜了一枚好丹,也可惜了他这般天赋,却要受此压制。”

  两人又就家族事务与宗门近况闲聊了片刻,霍恩见时辰不早,便起身告辞离去。

  包厢内,只剩下霍秋水一人。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丹霞峰的方向,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