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837章

  华云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半句。

  他收敛了心神,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凝声道:“有此物相助,我突破元神的把握,确实能翻上数倍,接下来这段时日,我会闭死关,全力冲击元神桎梏。”

  “我闭关之后,宗门内外,明枪暗箭,都要你自己扛了,尤其是藏在暗处的人,你务必小心一二,万不可冲动行事。”

  “师叔放心。”陈庆微微颔首,语气沉稳。

  他如今龙象般若金刚体修至第十一层,肉身之力堪比六转宗师,又突破了五转金丹,再加上净世莲台这通天灵宝,保命能力,放眼整个北苍,同阶之内,无人能出其右。

  华云峰闻言,点了点头。

  石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松涛伴着山风,从门外传进来。

  两人相对而坐,一碗接一碗地喝着猴儿酒,没有再多说那些谋划,只是聊着剑道,说着北苍的趣闻,就像无数个寻常的日子里一般。

  酒过三巡,日头渐渐西斜,陈庆见华云峰要准备闭关事宜,便起身告辞。

  走到石屋门口时,华云峰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等我出关之日,这北苍,能伤你的人,屈指可数。”

  陈庆脚步一顿,回头笑了笑,拱手躬身:“弟子等着师叔出关,再与师叔痛饮三百杯。”

  说罢,他转身推门而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狱峰的山雾之中。

  石屋内,华云峰站在原地,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缕元神本源的道韵依旧在指尖流转。

  他沉默了许久,终是缓缓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他必入元神。

  不仅是为了自己毕生的剑道所求,更是为了护着这个孩子,在这世道之中,稳稳当当地走下去。

  ……

  ……

  PS:卡文,来迟了!抱歉了!!

第571章 宗主(求月票!)

  接下来两日,陈庆便沉下心来,处理万法峰积攒的杂务。

  每日递上来的卷宗,除了峰内弟子的修炼资源调配、各执事堂的事务报备,还有各方势力密报,桩桩件件都需他过目定夺。

  这日,陈庆处理了最后一份卷宗,平伯便躬身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密信,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少主,乌玄那边从北境传来了急报。”

  陈庆抬眸,指尖微微一顿:“念。”

  平伯拆了密信,低声道:“乌玄在信中说,金庭八部近日动作频频,正在暗中召集各路高手,此事似乎是大雪山的雪离行走亲自出面发布圣主调令。”

  陈庆闻言,眉头缓缓皱起。

  金庭,大雪山圣主!?

  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金庭八部数位大君死于他手,狄苍、烈穹更是对他恨之入骨,而大雪山的霜寂法王死在他手里。

  所以陈庆格外关注金庭和大雪山一举一动。

  “金庭这是要动了?”陈庆低声自语,“雪离亲自出面,想来手笔绝不会小。”

  “少主,那我们?”平伯躬身问道。

  陈庆抬眼,缓缓道:“你继续与乌玄保持联络,让他查清大雪山具体谋划。”

  “是,老奴这就去办。”平伯应声,躬身退了出去。

  静室内重归寂静,陈庆心头的警惕更甚。

  这看似平静的局面下,早已是暗流汹涌。

  他压下心头的思绪,抬眼看向窗外。

  今日是师父罗之贤的祭辰,他唯一的弟子,自然要去归云峰祭拜。

  正起身时,房门被轻轻推开,白芷与紫苏两女缓步走了进来。

  两人手里捧着一个食盒,还有一个包裹。

  “师兄,都备好了。”白芷将食盒递过来,轻声道,“里面是罗峰主生前最爱吃的几样素点,还有素酒、香烛,都按规矩备齐了。”

  紫苏也上前一步,将素布包裹递上:“这里面是新制的麻衣孝巾,师兄路上带着,山风凉,也多披一件外衫。”

  陈庆接过东西,看着两人眼底的关切,心头微暖,微微颔首:“辛苦你们了,我去去就回。”

  “师兄放心,我们省得的。”两女齐齐应声,目送着陈庆转身出了门。

  出了万法峰,陈庆一路向着归云峰而去。

  山间草木青葱,晨雾还未散尽,沾在道旁的松针上,坠下晶莹的露珠。

  一路行来,他脑海里闪过的,都是过往的事情。

  从碧波潭初次相遇,到万法峰上的悉心教导,再到赤沙镇师父与李青羽两败俱伤,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涌来。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归云峰便已在眼前。

  静思道两旁的苍松依旧,松涛阵阵,如泣如诉。

  陈庆踏上石阶,一步步向着峰顶的英魂陵走去,远远便看见,罗之贤的墓碑前,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一身素色常服,手里拎着一个酒壶,正缓缓向着墓碑前的石盏里斟酒。

  晨风吹动他的衣袍,露出鬓角几缕霜白,不是旁人,正是天宝上宗宗主,姜黎杉。

  陈庆脚步微顿,随即快步上前,对着那道身影躬身行礼:“宗主。”

  姜黎杉闻声转过身来,对着他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像是与寻常后辈闲谈:“你来了。”

  “是,弟子来看看师父。”陈庆应声,抬眼看向墓碑。

  姜黎杉目光重新落回墓碑之上,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是怀念,又似是怅然,“罗师兄一生刚直,护了宗门一辈子,如今长眠于此,我这个做师弟的,来看看他,也是应当。”

  他说着,转头看向陈庆,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罗师兄有你这个弟子,也可以瞑目了。”

  “宗主谬赞了,弟子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未能亲手为师父报仇,已是愧对师父栽培。”陈庆垂眸,语气谦逊。

  “这不是谬赞。”姜黎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入门不过数载,从微末之中一路走到如今,万法峰峰主,你这般人物,在我天宝上宗数千年的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陈庆依旧神色平静,只躬身道:“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父与宗门栽培,不敢居功。”

  姜黎杉眼底闪过一丝深邃,也没再多说夸赞的话。

  两人并肩站在墓碑前,简单寒暄了几句宗门近况,言语间皆是点到为止,谁也没有多说半句。

  晨雾渐渐散去,朝阳穿过松枝,落在墓碑之上。

  姜黎杉忽然转头,看向陈庆,语气看似随意的问道:“你如今前路豁然开朗,可曾想过,后面的路要怎么走?”

  陈庆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宗主的意思是?”

  “比如元神境。”

  姜黎杉的目光缓缓扫过远处天宝峰的方向,最终落回陈庆身上,道,“又比如,那天宝塔。”

  这六个字落下,陈庆的心头瞬间绷紧。

  他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甚至露出了几分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瞒宗主,弟子入宗之后,也曾数次入天宝塔参悟,更是翻遍了万法峰所有关于天宝塔的秘典,只是这通天灵宝的玄奥,实在深不可测。”

  “弟子参悟许久,也只摸到了一点皮毛,连真正的门径都未曾踏入,更别说勘破核心了。”

  这话半真半假,既符合人之常态,也不至于让姜黎杉生出疑心。

  毕竟天宝塔是宗门镇宗至宝,但凡宗门核心高层,都会尝试一二,若是说自己对此毫无头绪、从未上心,反而太过虚假。

  姜黎杉闻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温和:“武道之路,尤其是通天灵宝与元神境这等天堑,最忌操之过急,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比什么都强。”

  “这天宝上宗的重任,终究要落在你的担子上。”

  这话一出,山间的风仿佛都顿了一瞬。

  陈庆心头微动,当即对着姜黎杉躬身道:“宗主言重了。”

  姜黎杉看着他,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宗门传承,乃是立宗之本,不可或缺。”

  “我辈这些老家伙,能做的,便是拼尽一身修为,护着你们这些后辈成长,守着宗门根基完好,武道之路薪火相传,属于你们的时代,终究会到来。”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罗之贤的墓碑之上,神情莫名地添了几分怅然与感慨,仿佛透过这方墓碑,看到了当年。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的凝重散去,只剩下几分欣慰与释然:“好在你和南师侄都足够出色,也让我很放心。”

  南卓然虽是天宝上宗当代的中流砥柱,可任谁都看得明白,真正能撑起天宝上宗未来百年气运的,终究是眼前这个万法峰峰主。

  话音落定,姜黎杉不再多言,只是对着罗之贤的墓碑微微颔首,算是作别。

  而后他对着陈庆摆了摆手,便转身踏着石阶,缓步向下走去。

  陈庆立在原地,望着姜黎杉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入宗数载,见过宗门内无数前辈,唯独这位执掌宗门百年的姜宗主,始终像蒙着一层不散的薄雾。

  喜怒从不形于色,万般心思都藏在平和的表象之下,深不见底。

  尤其是前不久,陈庆借天宝塔之力,探查到了这位宗主不为人知的真实修为。

  再加上罗之贤临终前,千叮万嘱宗门之内唯有华云峰可以全然信任,自始至终,半句都未曾提及这位宗主。

  也正因如此,陈庆对这位宗主,心底始终存着一层戒备。

  姜黎杉今日这番话,是真心托付,还是旁敲侧击的试探?

  方才宗主随口问及天宝塔,话里有没有深意,陈庆半点摸不透。

  他掌控天宝塔的事虽藏得极深,可这位宗主的眼力,谁也不敢保证没看出半点蛛丝马迹。

  良久,陈庆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望向了身前的墓碑。

  他缓缓跪下身,将食盒里的素点、素酒一一摆好,点燃香烛,插入香炉之中。

  “师父,弟子来看你了。”

  ……

  另一边,姜黎杉下了归云峰后,周身的平和气息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贴着山林阴影而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沿途遇到的巡逻弟子,竟无一人察觉到他的踪迹。

  不过数息功夫,他便已到了狱峰脚下。

  狱峰乃是天宝上宗关押重犯之地,黑水渊狱更是狱峰最深处的禁地,常年有执法峰弟子层层把守,禁制遍布。

  可姜黎杉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道禁制都了如指掌。

  值守的执法峰弟子肃立在通道两侧,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曾看见。

  不多时,他便已站在了黑水渊狱石室门前。

  就在姜黎杉站定的刹那,石门竟无声无息地向内弹开,露出了里面昏暗的空间。

  姜黎杉缓步走了进去,石门在他身后悄然闭合。

  石室之内,没有灯火,却有淡淡的佛光与猩红的业火交织流转,忽明忽暗。

  蒲团之上,七苦大师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一手捻着菩提念珠,一手结着禅定印。

  他周身的气息极为诡异,半边身子佛光普照,祥和圣洁,半边身子却被猩红业火缠绕。

  听到脚步声,七苦缓缓睁开了双眼。

  “姜施主,你来了。”

  姜黎杉心中微微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缓缓开口问道:“大师看起来很不错。”

  “快要成了。”

  七苦轻轻开口。

  两人都是心知肚明,这成了,指的是什么。

  姜黎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语气郑重:“那我就提前预祝大师,斩念功成。”

  七苦缓缓颔首,捻动菩提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念珠之上,一半莹白,一半漆黑,泾渭分明。

  他神色肃然,“姜施主放心,答应你的事,贫僧绝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