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174章

  空地中央,是一座不大的庙宇,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字——

  禄婆庙。

  庙门半开着,里面隐隐有香烟飘出。

  门口摆着几个摊位,卖香烛的,卖纸钱的,还有卖些小玩意儿的,倒是热闹。

  程来运和高鹤芸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走近。

  刚走到近前,就听见旁边几个妇人叽叽喳喳地聊着:

  “这禄婆庙灵光得很!我家那口子,求了三年没求着,上个月来烧了炷香,这个月就有了!”

  “真的假的?我媳妇也怀不上,改天带她来拜拜。”

  “那可不,听说就连大官都来参拜哩!前些日子,我亲眼看见一顶轿子停在巷口,下来个穿官袍的老爷,进了庙好半天才出来。”

  “啥官啊?”

  “那我哪敢凑近看,不过那轿子可气派,肯定不小!”

  程来运的眉头微微一动。

  大官儿……韦世光么?!

  他转头看向高鹤芸,高鹤芸也在看他。

  两人心照不宣。

  “走,进去看看。”程来运压低声音。

  高鹤芸微微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禄婆庙。

  庙不大,进去就是一间正殿。

  正中央供着一尊神像,是个老妇人的模样,面容慈祥,手里捧着一个婴孩。

  神像前摆着香案,上面插满了香烛,烟气缭绕。

  殿里还有几个人在烧香叩拜,嘴里念念有词。

  程来运和高鹤芸刚站定,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便走了过来。

  那老者约莫六十来岁,须发花白,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双手拢在袖中,朝两人微微躬身:

  “二位施主是来求什么的?”

  程来运眨了眨眼。

  求什么?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高鹤芸,又看了一眼那尊神像,脑子飞快地转着。

  然后他一本正经地开口:

  “求子。”

  高鹤芸猛地转头看他。

  那目光冷得像刀子。

  程来运则是一脸无辜,仿佛没有感觉到背后那如同刀子般的目光。

  庙祝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连连点头:

  “好好好,禄婆最灵验的就是送子。”

  “二位请随我来,先上炷香,再求个签,保准灵验。”

  程来运忍着笑,伸手去拉高鹤芸的袖子。

  高鹤芸这次没躲,二人跟着那老者一路进入了内院求签。

  庙祝引着二人走完了全套流程。

  上香,磕头,求签,解签。

  程来运全程绷着一张虔诚的脸,时不时还配合地点点头,嘴里念叨几句“多谢神仙保佑”。

  高鹤芸站在他身侧,面无表情,只是偶尔被程来运扯一下袖子,才不情不愿地对着神像欠欠身。

  一套下来,花了二两银子。

  出了正殿,程来运肉疼地咂咂嘴:“这禄婆,比监国司还能敛财。”

  高鹤芸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装作在庙里闲逛的样子,慢慢往后院的方向挪。

  庙里香客不多,几个庙祝都在前头招呼,后院的月亮门虚掩着,没什么人注意。

  程来运左右看看,一拉高鹤芸的袖子,闪身进了后院。

  后院不大,是庙中之人居住的地方。

  几间矮房围着一个小院,院里有口水井,晾着几件灰扑扑的袍子。

  墙角堆着些杂物,扫帚、簸箕、破旧的香案,乱七八糟地挤在一块儿。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程来运目光扫了一圈,正要说话,忽然顿住了。

  院子的最深处,靠近后墙的地方,有一片杂乱的灌木丛。

  灌木丛边上,隐约能看见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

  那小径很窄,两边的杂草有被拨开的痕迹,像是有人经常从这里进出。

  而且,那些痕迹被人刻意掩盖过。

  几根折断的树枝胡乱搭在上面,像是想装作没人来过。

  但程来运眼尖,一眼就看出那树枝的断口是新的,颜色都比旁边的深。

  他朝高鹤芸使了个眼色。

  高鹤芸也在瞬间会意。

  她的观察力比起程来运,只高不低,自然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寻常之处。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灌木丛,顺着那条小径往里走。

  走了约莫二三十步,眼前忽然一暗。

  二人止住脚步,看着前方。

  那里是一处幽深的巷子。

  巷子的最深处,藏着一处院子。

  那院子不大,破败得厉害。

  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斑驳的土坯。

  院门歪斜着,门板上的漆早已褪尽,只剩几块发黑的木板勉强挂在门框上。门缝里透出一丝昏暗的光。

  程来运正要靠近,忽然停下脚步。

  风里,隐隐传来一阵声音。

  “嗯?”

  这声音古怪的很。

  似孩童的哭声。

  更似一种压抑着的鬼魂的哽咽。

  程来运的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他的鼻翼间,有一股味道钻入鼻腔。

  血腥味!!

  很淡,但很清晰。

  程来运转头看向高鹤芸。

  高鹤芸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手已经按在靴子侧边,绑在腿上的刀柄之上。

  显然,她也闻到了同样的味道。

  气氛,变的压抑起来。

第132章 暴怒

  程来运和高鹤芸伏在一处破墙后面。

  墙有些老,土坯剥落了大半。

  前方二十步外,是那间院子。

  说是院子,其实只是几间低矮的土坯房围成的一个狭小空间。

  房子不知建了多少年,墙皮斑驳脱落,露出底下坑坑洼洼的土坯。

  唯一像样的,是那扇门。

  门板很新,和周围破败的一切格格不入。

  漆是黑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程来运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没有灯。

  一点光都没有。

  但风里飘来的味道,骗不了人。

  血腥味。

  很淡,但很清晰,像一根细细的针,往鼻子里钻。

  还有别的味道。

  他说不上来,但胃里已经开始发紧。

  高鹤芸也闻到了。

  程来运转头看她。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张冷峻的侧脸。

  那双凤眸微微眯着,盯着前方的院子,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

  两人从破墙后面起身,悄无声息地摸向那扇门。

  程来运走在前面,高鹤芸落后半步,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脚步踩在杂草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但那声音被夜风盖住,传不出三尺。

  距离那扇门越来越近。

  血腥味越来越浓。

  十步。

  五步。

  三步。

  两人在门口站定。

  门板很新,漆面光滑,和周围破败的一切格格不入。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还有隐约的人声——听不清说什么,但至少有四五个人。

  程来运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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