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198章

  “此事复杂,你……先配合。本将去禀报圣上,由圣上裁决。”

  程来运没有看他。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脚边那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中郎将:“好。”

  天空之中。

  张临正收回目光,瞥了唐律与柳云渡一眼,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程来运以下犯上,动用私刑,擅杀朝廷重臣,罪大恶极。”

  “去看住他,莫让他跑了。”

  唐律一愣,张嘴就要说什么。

  柳云渡已经动了,身形一掠,直直朝下方坠去。

  唐律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也跟了上去。

  禁军中郎将正要上前,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已经落在程来运身侧。

  柳云渡负手而立,月白的官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声音不重,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此子所犯之事,超乎常理,当属我监国司押至诏狱。”

  中郎将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又是一道人影砸下来。

  唐律环抱着胳膊,往程来运前面一站,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怎么着?我监国司的人,我监国司自己管,有什么问题?”

  中郎将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他看了一眼柳云渡,又看了一眼唐律,再看看天上还悬着的耿炎和荀猛,默默退后一步。

  另外几个衙门的人更是不敢吭声。

  四品神通武夫,监国司巡察使,一个都惹不起,何况四个。

  人潮退去。

  像潮水一样涌来的,又像潮水一样退走。

  禁军、大理寺、刑部,一队一队地离开。

  侍郎府的废墟上只剩下监国司的人,和站在坑边的程来运。

  柳云渡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

  唐律站在他前面,也没有说话。

  耿炎不知什么时候从天上飘下来,落在不远处的断墙上,折扇轻摇,饶有兴趣地看着程来运。

  荀猛站在最后面,双手负后,面无表情,目光却一直在程来运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需要被评估的东西。

  程来运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眨了眨眼,无辜地看着他们:

  “诸位巡查使大人,你们看我这是什么眼神?”

  没有人说话。

  唐律第一个没绷住:

  “好小子!!!”他一巴掌拍在程来运肩上,拍得他一个趔趄:

  “不声不响就干了这么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柳云渡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耿炎从断墙上飘下来,折扇一合,在掌心轻轻敲了敲:

  “七品杀四品,”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几分病怏怏的慵懒,但那双眼睛亮得不像病人:

  “你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

  程来运耸了耸肩,没有打算如实相告:“这是我墨门独有的秘法罢了。”

  耿炎看着他忽然笑起。

  那笑容很淡,像他整个人一样,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

  “墨门,”他念叨了一声,把折扇重新别回腰间,“好小子。”

  荀猛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程来运,像在看一卷需要被归档的卷宗。

  然后他转身,走了。

  唐律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老荀这性子,早晚把人憋死。”

  柳云渡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程来运,落在远处。

  那里,一道玄色的身影正疾掠而来。

  高鹤芸。

  她落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

  但她站定时,那双眼里的东西,不轻。

  她看着程来运,看着他身上的血——不是他的血,是韦世光的。

  看着他脚下的坑,看着坑边那具已经看不清面目的尸体。

  她看了很久,久到唐律都识趣地拉着耿炎退开了几步。

  然后她开口。

  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死:

  “为何单独而来?”

  程来运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张冷峻的轮廓,照出那双凤眸里,薄薄的一层水光。

  程来运看着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那玩意儿,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万一伤着你——”

  “我是五品。”高鹤芸打断他:

  “你是七品。”

  高鹤芸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头也没回:

  “下次,叫上我。”

  …………

  御书房。

  建业帝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那道还没有发出去的圣旨。

  韦世光革除工部侍郎之职,暂押京城诏狱。

  他亲手批的,墨迹还没干。

  他把那道圣旨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然后他又拿起来,慢慢撕成两半,四半,八半。

  碎纸从指间飘落,散了一地,有几片落在龙靴上,他也没有拂去。

  “朕记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建业一年,韦世光入朝。”

  “那时候他还是个七品翰林,写了一篇《论边患疏》,朕在御书房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张临正站在殿中,月白的儒袍洗得发白,袖口那道细不可见的补痕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听得出,陛下在铺垫。

  提起旧事,从来不是为了怀旧,是为了让后面的话不那么刺耳。

  “三十年。”

  建业帝抬起头,看着殿顶的藻井,那里的金龙盘绕,金漆已经有些剥落:

  “三十年,他替朕管着工部,修河堤,建粮仓,造军械。”

  “青州的堤是他修的,朕记得,建业十八年那次大水,青州城能保住,他那道堤起了大用。”

  张临正依旧没有说话。

  他在等。

  陛下铺垫得越久,后面要说的东西就越重。

  建业帝的目光从藻井上收回来,落在那堆碎纸上。

  碎纸的边缘微微卷曲,像枯叶。

  “朕知道。”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是在说一件不该说的事。

  张临正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陛下不是在坦白,是在试探。这句话说出口,就是在看他怎么接。

  如果他接了,那陛下就会认为他理解这件事;如果他不接,那陛下就知道他心里有别的想法。

  张临正什么都没说。

  建业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张临正,你跟了朕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朕在说什么。”

  张临正微微低头:“臣,知道。”

  三个字。

  不多,不少。

  知道,但不评价。

  建业帝点了点头,像是满意这个回答:

  “他知道怎么修堤,知道怎么造桥,知道怎么把工部那摊烂事收拾得妥妥帖帖。大远朝,缺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

  “至于他私底下做什么……朕不是不知道。”

  殿里很安静。

  烛火跳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张临正站在那里,像一块温润的玉。

  他听懂了。

  陛下在告诉他:朕不是昏君,朕知道韦世光是什么人,朕保他是有原因的。

  这是在解释,也是在试探。

  试探他会不会顺着这个话头往下接。

  “双五生人,二百心肝。他以为朕不知道。”

  建业帝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上一篇: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