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自己的话。
李显的谋划或许……真能成功。
因为此时京城的各路高手,在被人皇钟召唤过后,全都飞出了京城前去缉拿凶人。
而那个宇级的神通者,那个金色巨人也离京了!!
现在京城好像就只剩下……
不好!!
程来运瞳孔骤缩!!
下意识的开口:
“张相!”
“大师伯!!”
若是真如自己心中所想,那张相与大师伯的处境,绝对不妙!!
但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猎猎风中的黑氅男子,压下心中所想,拼尽全力运起龙爪:
“死!!!”
下一刻,他的龙爪在下一刻也抵达了战场中心。
从侧面切入,五根龙指像五把铡刀,朝黑氅男子的腰间抓去。
这一爪,他拼劲了全力!
黑氅男子冷冷盯着他。
以一个极为精妙的角度改变方向,躲开这一爪,同时一掌拍在龙爪上,借力后退。
“刺啦”他的掌心被龙鳞割破,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两人联手,一攻一守,一近一远。
程来运的龙形巨像在前方缠斗,老者的风刃在后方支援。
黑氅男子被夹在中间,像一块被两面煎的肉饼。
他的修为更高,他的速度更快,他的力量更强,但他……依旧独木难支。
他淡漠的目光扫过玉玄道的地面。
那里有他提前布下的阵法纹路,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激活。
但他没有机会迈出那一步……
每次他想靠近那个位置,程来运的龙爪就会从天而降;每次他想硬闯,老者的风刃就会封死他的路。
他退了又进,进了又退,像一只被猎犬围住的狼,怎么也冲不出去。
他的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大氅破了好几个洞,血从衣角滴下来,落在尘土里。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但他没有输。
三品武修的底子还在,只要给他一息的时间,他就能逆转局面。
可那两个人不给他那一息。
程来运的龙爪再次落下,老者风刃再次封路。
黑氅男子咬牙,硬接了龙爪,借着反震之力朝后飘出十丈,拉开了距离。
他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目光在程来运和老者之间来回扫视。
然后他扯起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今日之赐,本座记下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夜色里。
他转身,朝夜空飞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夜空的尽头。
老者想追,程来运拦住了他。
“别追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在此继续守着玉玄道。”
“我要回京城。”
回京?
听到这两个字。
那老者嘴角一颤,面容变的死灰。
他自然知道。
眼前这年轻男子的这次回京,他将面临的,是建业帝……那滔天的怒火。
任何人都容不下背叛。
然而,程来运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身子一颤。
“你在暗中即可。”
“这枚玉佩,我会握在自己手里。”
“需要你时,你再出现,不需要你时,你可以自由活动。”
程来运盯着手里那枚掌控老者生命的玉佩。
在那老者骤缩的瞳孔之中,轻轻用力。
“咔嚓~”
玉佩便龙爪巨力,握成了齑粉……
但……
程来运眸中闪烁着精光。
玉佩被他巨像中龙气包裹之后,他跟这老者似乎与他形成了一种神魄之上的牵连。
完全不同与皇室的龙气,握着玉佩才能决定老者生死。
玉佩这个媒介,此时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需要了。
“也许是因为……巨像的龙气是真正的龙气。”
“而皇室的龙气,是用国之气运模拟的龙气?”
具体是为什么。
程来运也不知道。
这个念头也只是猜测而已。
老者心中本是狂喜。
但玉佩碎了之后,那种被人掌控生命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的更加浓郁……
他看着程来运的背影,心中所有的惊愕与茫然,皆化成了一句话。
“噗嗵~”
老者跪在地上,声音卑微的如同一条老犬:
“奴婢,接旨。”
第169章 五千名九品兵修
夜色正浓。
人皇钟的余音还在京城上空回荡,那些流光已经远去了。
四品以上的超凡者,地级、宙级的神通者,还有那个金色的巨人——全都追着那道黑影,消失在天边。
京城空了。
京城内的高手空了。
唐公国府前的街道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五千玄甲兵列阵肃立。
只有沉默。
五千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月光照在那些玄色的甲胄上,反射出冷冽的光。那些甲胄不是普通的铁甲,每一片甲叶上都刻着细密的灵纹,灵纹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一条条安静的小蛇。
甲胄之下,是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等待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的亢奋。
清一色九品以上的兵修!!
五千个九品以上的兵修!!
这不是一支军队,这是一把刀。
一把被磨了十几年、终于要出鞘的刀。
他们的气息凝成一股,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夜色里,等着被唤醒。
队伍最前方,那杆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是白色的,白得像雪,上面绣着一只金色的猛虎。
猛虎昂首向天,张开巨口,露出森白的獠牙。那虎不是绣上去的,是活的。
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那面旗帜里涌动的力量。
不是灵力的波动,不是气血的翻涌,是杀意。纯粹的、凝成实质的、足以让任何人不敢直视的杀意。
镇世五方旗之一,西方庚金旗。
金主杀,西方主肃杀。
这面旗,是大远朝开国太祖亲手炼制的五面镇世旗之一,本该供奉在皇宫武库深处。
今夜,它出现在这里,在唐国公李显的手中。
李显站在队伍最前方,负手而立。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锦袍之上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多余的东西。
头发用玉冠束着,面容方正,浓眉,鼻梁高挺,下颌线如刀削。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但看起来不到四十,气血充盈,双目有神。
他就那么站着,没有说话,没有动。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像一条蛰伏的黑龙,盘踞在青石板上。
三品武修,大远朝第一武修!
他的气息没有外放,但站在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敢大口喘气。
就像兔子站在老虎面前,骨头会发软。
他抬起头,看着皇城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但安静得不像话。
那些本该在宫墙上巡逻的禁军,此刻已经被调走了大半。
那些本该守在宫门口的四品供奉,此刻已经追着那道黑影出了城。
那些本该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老怪物,此刻一个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