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程来运在她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
“武道七品升六品,怎么升?”
有莲花法身。
他不需要刻意修炼。
武道气息每日都在壮大。
至此武道等级卡在七品巅峰已经好几日了。
本来他是不急着突破的。
但……他想试试琉璃净心提升至天级以后,能不能帮徐妙真彻底把暗伤治好。
如果可以的话……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就算再不济。
他也拥有了一个天级神通,一个很强的神通!
高鹤芸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程来运,那目光里有一丝意外:
“你要升六品?”
“嗯。”
“墨修刚升六品,武道又要升,你不怕根基不稳?”
“而且……”高鹤芸伸出手,直接按住了程来运的手腕。
武道气息直接渡入。
“嗯?”高鹤芸抬眸,面容惊愕,下意识的开口:
“这么快?!!”
这才几日?
上次传程来运高家功法,至现在也不过才月余的功夫!!
程来运修炼武道,至今连半年都没有!
这就要突破六品了??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遭受非人的冲击。
甚至道心都有点破碎……
程来运看着她那呆滞的目光,忍俊不禁。
一向冷如冰块的高鹤芸,露出这样的表情。
有些可爱哦。
他挑眉道:“我天赋异禀,根基不是问题。”
莲花法身这个神通虽然并没有在战斗中为他起到很大的作用。
但在武道的修炼一途上,的确给他提供了宽阔的平台。
高鹤芸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需要突破,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平淡道:
“武道七品升六品,门槛是气血外放。”
“不是从拳头,是从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液,都要能向外释放气劲。”
“我知道。”程来运点头,这一点高鹤芸给他的功法中提到过,但他正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到这个所谓的“气血外放”才过来寻她的。
“但我该怎么做?”
高鹤芸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什么:
“气血外放,不是靠蛮力冲出来的。是靠‘意’引出来的。”
“你的气血够了,经脉够了,但你的‘意’不够。”
她顿了顿,皱眉:
“你太急了。”
“我知道。”程来运徐缓点头,随后认真道:
“先告诉我,成不成再说。”
高鹤芸收回目光,看着他:
“你现在的气血,像一锅烧开的水,但锅盖盖得太紧,蒸汽出不来。”
她的声音很轻:
“你需要的不是更大的火,是锅盖上的缝。”
程来运若有所思,像是捕捉到了什么:
“缝?”
“一次突破。”高鹤芸说:
“不是把锅盖掀开,是掀开一条缝。让蒸汽自己挤出来。挤出来的那一瞬间,你就知道气血外放是什么感觉了。”
程来运沉默了片刻:
“怎么掀那条缝?”
高鹤芸叹了口气:“需要外力。”
“需要一种药力温和,且源源不断提供灵力的丹药。”
“但……这样的丹药太过稀有,我高家也不过只有两枚,我突破时用了一枚,剩余的一枚……”
她说到一半便停下了。
程来运自然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
能助人无副作用提升境界的丹药,绝对是世间罕有的,谁也不可能会轻易给外人用。
高鹤芸深吸一口气,眉头蹙起,随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抬头看向程来运,目光深邃且认真:
“不过你若真急着突破,我可以帮你问问祖父。”
程来运有些震惊的抬头看向高鹤芸。
她是真没想到,高鹤芸居然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
我在你心里……那么重要吗???
高鹤芸感受到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紧了一瞬。
她没有躲,只是把脸转向窗外。
程来运深吸一口气:“你祖父?镇北王?”
“不过是我要突破武道品级而已,用得着惊动他老人家吗?”
高鹤芸的声音依旧很淡:
“我开口,祖父会给。”
程来运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镇北王的丹药,那是留给自己子孙用的。
高鹤芸去要,不是她一个人情,是她欠她祖父一个人情。
他看着她那张冷峻的侧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高大人,”程来运笑眯眯的,声音放轻了几分:
“你这份情,我领了。”
高鹤芸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依旧没有看他。
“但丹药的事,不劳你费心了。”程来运挑眉从怀里掏出那只细长的青玉盒子:
“你说的丹药,我好像有。”
高鹤芸怔了一下。
低下头,看着那只盒子。
盒子上刻着细密的灵纹,玉质温润,一看就不是凡物。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淡青色的丹药,拇指大小,表面有细密的光纹流转,像一颗沉睡的星星。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塑息丹?”她的声音有些发涩,抬起头,看着程来运,那双凤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从哪儿弄来的?”
“朝廷赏的。”程来运咧嘴一笑,“李显那案子,陛下亲口点名赏的。”
第177章 师徒二人,双双突破
打听完武道突破的方法之后。
程来运便出了飞鹤堂。
刚没几步,识海里一道神念联接忽然动了一下。
程来运脚步一顿,靠在廊柱上,闭上眼睛。
“陛下。”这是一道苍老的声音。
风无向。
玉玄道,被程来运用龙气奴役的那个宙级神通者。
他的声音从识海深处传来。
语气中充满恭敬,像一条被驯服的狗在摇尾巴。
程来运听着这两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事?”程来运没有开口,声音从神念中传出去,稳稳的,不轻不重。
“玄似道那边,似有动作。”风无向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程来运的眼睛微微眯起。
玄似道,那个黑氅男子,三品武修,李显的同谋,在玉玄道上被他截住、被他和风无向联手挡回去的那个玄似道。
那日之后,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京城内外都搜不到他的踪迹。
程来运以为他早就跑远了。
但现在,风无向说他有动作。
“什么动作?”程来运的声音沉下去。
“不知道。”风无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老奴只能感应到他的气息,虽然他在极力压制,但老奴还是感应到了一瞬。他似乎——还在京城附近。”
程来运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在京城附近?
这人疯了?
李显已经死了,五千兵修已经死了,祝永春和倪清平已经收押了。
他一个人,三品武修,再强也是孤掌难鸣。
他不跑,留在京城附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