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328章

  “呵呵。”程来运轻笑一声,没有搭理他。

  只是转身,走出诏狱。

  朱远之跟在后面,海无涯也跟在后面。

  程来运站在院子里,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亮。

  他把那本册子从怀里取出来,又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放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头儿,去哪儿?”朱远之问。

  “进宫。”程来运说。

  皇宫,御书房。

  烛火通明,建业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拈着一枚白子,棋盘上黑白交错。

  他落了一子,抬起头,看着殿门口的小太监。

  “陛下,监国司从五品按察使程来运求见。”

  小太监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建业帝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把那枚白子放回棋盒,靠在椅背上:

  “让他进来。”

  “陛下,程大人说——他带了东西,想请陛下过目。”

  小太监的声音更低了:

  “他说,不急。陛下若是忙,他就在殿外等着。”

  建业帝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

  “让他等着。”

  小太监退了出去。

  建业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殿顶的藻井。那上面的金龙盘绕着,金漆剥落了大半。

  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

  程来运站在御书房外,夜风灌进衣领,凉飕飕的。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怀里那本册子沉甸甸的,像揣了一块铁。

  他没有催,没有让人通报,就那么站着。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小太监从殿里出来,躬着身子:

  “程大人,陛下说——您先回去。”

  “明日的早朝,在殿外候着。”

  程来运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看了小太监一眼。

  小太监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臣领旨。”程来运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

  翌日,天还没亮,程来运就站在了宫门外。

  寅时的京城还在沉睡,长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

  他穿着一身玄色官袍,腰悬铜牌,站在那里像一棵种在地里的树。

  怀里的册子沉甸甸的,他摸了摸,还在。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凉飕飕的,他理了理衣领,没有缩脖子。

  宫门开了。

  百官鱼贯而入,穿着各色官袍,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他们从程来运身边走过,有人看了他一眼,有人假装没看见。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旁边的人笑了,笑得很轻,但程来运听见了。

  他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宫门深处那条长长的甬道上。

  “仲节。”

  程来运转过头,看见太子从甬道那头走过来。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常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白净,圆润的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沉稳。

  他走到程来运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父皇让你来的?”

  “嗯。”程来运点头,“陛下说,今日早朝,臣在殿外候着。”

  太子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站在东宫队列里。本宫带你进去。”

  程来运愣了一下。“殿下,臣的品级——”

  “品级是父皇定的。父皇让你来,就是让你进去。”

  太子收回手,转身朝甬道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

  “仲节,今日朝堂上,不管发生什么,你只管把你查到的说出来。本宫在。”

  他走了。

  程来运看着太子的背影,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在晨光中越走越远。

  金銮殿。

  百官分列两侧,文东武西。

  建业帝坐在龙椅上,冕冠上的珠串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遮不住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看着殿中的百官,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不重,但每一个人都觉得像是在被刀子刮。

  “陛下,臣有本奏。”

  户部侍郎周恒从队列中走出来,站在殿中央,行了一礼。

  来了。

  建业帝面无表情:

  “讲。”

  周恒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展开,念了几个字。

  “摊丁入亩之策,臣以为不可行。”

  他的声音不大,但殿中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策名曰养民,实则与民争利。田在谁手,税在谁手——天下田亩多在世家、勋贵、宗门之手,按亩征税,便是从他们嘴里抢食。”

  “这些人家大业大,岂能甘心?一旦生变,朝廷何以应对?”

  他念完了,把折子合上,双手呈上。

  殿中安静了一瞬。

  有人点头,有人低头,有人偷偷看了一眼建业帝的脸色。

  建业帝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目光从周恒身上移开,落在殿门口。

  “还有谁要说的?”

  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有御史,有给事中,说的都是差不多的话。

  摊丁入亩不可行,得罪人太多,后患无穷。

  建业帝听着,没有说话。

第216章 当朝抓人

  “周侍郎,你方才说摊丁入亩不可行。朕想听听,怎么个不可行法?”

  周恒精神一振。

  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陛下。”周恒清了清嗓子,声音比方才更响亮了几分:

  “摊丁入亩之策,名曰均税,实则祸国。臣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其中的利害,一条一条说清楚。”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田亩不均。天下田亩,有肥有瘠,有旱有涝。”

  “江南一亩水田,产粮三石;西北一亩旱地,产粮不足一斗。”

  “若一概按亩征税,江南之民尚可承受,西北之民何以存活?这不是均税,这是逼着西北百姓卖儿鬻女!”

  殿中有人点头。

  周恒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丁税取销,国库空虚。”

  “摊丁入亩,名为取消丁税,实则将丁税摊入田亩。但田亩之税,收得上来吗?”

  “世家豪门有田有势,他们有一百种法子隐匿田产、少报亩数。”

  “到头来,丁税收不上来,田税也收不齐,国库两空,朝廷拿什么养兵?拿什么修河?拿什么发俸?”

  点头的人更多了。

  周恒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动摇国本!”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目光像淬了毒的刀:

  “摊丁入亩,从谁手里抢钱?从世家手里,从勋贵手里,从宗门手里。”

  “这些人家,哪一家不是世代忠良?哪一家不是朝廷柱石?”

  “程来运一句话,就要夺他们的田、分他们的产——陛下,这不是变法,这是逼反!”

  “说得好!”

  一道声音从队列中响起。

  刑部侍郎刘文泰大步走出,站在周恒身侧,朝建业帝行了一礼。

  “陛下,周侍郎所言句句是实。”

  “臣在刑部二十年,见过的卷宗比程来运吃过的米还多。哪一次民变不是因为官府逼得太狠?”

  “若摊丁入亩一意推行,天下必生大乱!”

  他话音刚落,又一个人站了出来。

  “臣附议!”

  御史陈秉笔站出来,面色铁青。

  “程来运此人,出身微末,侥幸入京便敢妄议国策。”

  “陛下,摊丁入亩若真有他说的那么好,为何历朝历代无人推行?”

  “因为不能行!行不通!他这是在拿大远的江山社稷,赌他一个人的前程!”

  “臣也附议!”

上一篇: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