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程小神仙!”
“稀客!今儿怎么想着回来咧?”
“天上的神仙都放假咧?”
说着她便直接抛弃那些树下的聊天搭子,轻盈的跑到程来运面前。
这身手,打眼一看,根本就不像是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家。
“哎,师姐准了两日假。”程来运笑容不变,扬了扬手中的包裹:
“在街上给家里买了些东西,今儿过来看看我姐。”
“哎呀,回自己家还带什么东西呀!”
嘴上这般说着,赵氏一把接过程来运手中包裹,在临行至那几个村妇时,也特意扬起,生怕她们几个瞧不着似的。
“巧娘就在屋里,跟俺来!”
她纵是拎着不轻的包裹,朝氏的脚步也轻盈的跟个百灵鸟一般……
二人进屋。
只留下几个村妇用羡慕,嫉妒的目光注视着赵氏背影。
一直到消失不见。
“哼,狗运好些,显摆什么?”
“就是。”
“真有那福气,至于寡几十年?”
几个村妇嘟嘟囔囔的起身,各回各家。
……
当然这些话赵氏是听不着的。
她在满心欢喜的给程来运做饭。
今儿正巧县学放假。
程来运也第一次,见到了堂姐的儿子,也就是赵家正在过熬体关的小虎。
他坐在椅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在院中吃力的抬起石锁的小孩儿。
小虎今年九岁。
生得白净,跟姐夫赵怀礼这种打铁的汉子完全是两个物种。
不仔细看,尚以为是个姑娘一般。
这是随了堂姐的白皙精致。
这孩子是七岁时入的县学。
如今两年过去,不过刚入熬体关。
想要入品,尚不知年岁。
这速度很慢,不过是中人之姿。
跟他这种开了挂的人形牲口的确没法比。
“咿咿呀呀~”
小虎呲牙咧嘴,费力的举起石锁:
“九十九……一……百!”
“嘭!”
“呼斥呼斥~~”
做完这一切,小虎便连忙抬头朝着程来运看了过来,眼睛里满是期待。
他在等程来运叫他。
“行了,过来歇会儿。”程来运笑容满面,招了招手。
记忆中,小虎与自己最是亲切。
甚至比跟他父亲还亲。
“舅舅!!”听到程来运的召唤,小虎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汗,兴高采烈的跑到程来运这边,拱入怀里,蹭了蹭程来运的脸:
“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许久了!”
“呵呵。”程来运宠溺的揉了揉小虎的头,小孩子的亲切是发自内心的,耐心解释道:“这些日子有些忙,刚有假便回来瞧你了。”
“瞧老舅给你带了什么?”他变戏法似的掏出来几根糖葫芦。
“啊!!”小虎的眼睛立刻变亮,赶紧接过来就往嘴里塞。
“行了小虎。”堂姐这个时候从里屋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她看着程来运嗔怪道:“小虎习武,不能多吃甜食。”
“偶然吃一次无妨的。”程来运毫不在意的摆手。
“嗯。”
堂姐轻嗯了一声,随后复杂的看着程来运道:
“小虎能继续习武,还是要多谢你了。”
程来运愣住,他不解的看着堂姐问道:
“谢我?谢我作甚?”
程铃巧抿了抿嘴,轻翻了个白眼,伸出食指在他的脑门上点来:
“上次有个自称许佳群少爷的小厮送来八斤上等灵米。”
“说是你让送来的,这便忘了?”
嗯?
程来运皱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
当初在武师院他就能感受到许佳群的招揽之意。
但他从未给过其任何回应。
怎么便主动送灵米来了?
还以我自己的名义送来的?
这要是让大小姐知道了,那我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也多亏了你的灵米,若不然,小虎可能此生再也无法修炼武道。”程铃巧说至此处,眼圈泛红,一双似秋水般的眼睛看向程来运:
“皆赖我跟你姐夫无用……”
程来运看着程铃巧。
所有的话全咽进了肚子里。
只沉默了半晌,最终化做一句:
“嗯,小虎习武要紧。”
“以后再缺少甚么,便直接来寻我就行。”
第40章 田家异动!
许氏布庄。
武师院。
程来运坐在椅间,目光复杂的看向坐在他对面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嘴角含笑,手中正不在意的摆弄着只玉板指。
玉板指在阳光下透亮。
显然是极品白玉。
他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的抬头,看了过来开口轻声问道:
“今日见我,所谓何事?”
此人,正是许氏布庄的唯一继承人,许佳群。
他的背后还站着一个小厮,小厮也生的白净,站在那里文质彬彬看着更似书童。
“许少爷。”程来运斟酌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我回过家了。”
“哦。”许佳群眉头轻挑,他笑容不变:“休息好了?”
“嗯。”
“既然休息好了,那便好好干。”许佳群起身慢悠悠的步至程来运身边,为去付抚下肩头散落的灰尘,淡笑道:
“武师院的未来,皆要靠你了。”
……
程来运沉默。
武师院是许佳群的。
他这话中的招揽之意说的敞亮。
“多谢少爷好意,不过打明儿起,我要去大小姐的轻影小筑,迈入墨门体系了。”
程来运的声音略带一丝“僵硬”。
面色也撇至一旁,不与许佳群对视,小声嘟囔道:
“那八斤上等灵米,还是多谢许少爷了。”
此时的他,倒像一个耿直的汉子。
因为他清楚,在任何有野心的上位者面前,都不要表现的太过聪明。
许佳群眉宇间闪过一丝意外,他慵懒的转身,摆了摆手道:
“你不必多想,灵米是我对你的欣赏,至于你心在何方,少爷我并不在乎。”
“你也莫要放在心上。”
“再有何好事,我还会差人吱会你一声,届时是来是去,皆看你怎么选。”
说着,便踏出门,只留给程来运一个背影。
程来运起身,看着许佳群逐渐消失的身体。
目光变得凝重。
虽然二人言语不多。
但也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欠了许佳群一个人情。
还不还,全凭良心。
程来运有没有良心,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份情,他记住了。
…………
武师院,依旧如同之前那般。
该练的练,该挨批的挨……
齐大壮没来。
他得把戏演的全一点,哪有亲姐埋就直接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