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
若是平时，他不会轻易失态。
可屠渊之前在电话中就已经对自己不敬，也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现在自己亲自来到市中区治安分局，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在已经被免职的情况下，还敢这么做。
难道这家伙不担心之后一直得不到任用？！
“张秘书，要不要我给屠渊同志打个电话？”
“让他务必过来一趟。”
季扬看着张鸣鹤问道。
张鸣鹤又看了一眼季扬。
他知道为什么有时候胡占星会说季扬这个人不堪大用了。
这屠渊都已经这么不给面子了，还要打电话过去，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是什么？！
他敢肯定，这个时候，不管是季扬还是自己打电话联系屠渊，屠渊都不会答应过来。
就算答应过来，也不可能指望对方老老实实站在那让自己俩人批评。
说不定对方还会回怼回来。
到时候更丢脸。
自己和季扬两个人，谁级别更高，丢的脸就更大。
张鸣鹤甚至怀疑，这个时候季扬这么说，是故意想让屠渊过来给自己难堪。
想借刀杀人。
蠢货！
张鸣鹤心中暗骂。
也就是季扬是胡占星的亲戚，不然他这句话就不会只在心里骂了。
感受到张鸣鹤的目光，季扬扯了扯嘴角，脸上带着尴尬笑容道：
“张秘书，是我糊涂了！”
“屠渊这种性格的年轻人，让人过去请都请不过来，我就算这个时候再打电话，可能也无济于事。”
季扬说给屠渊打电话确实是有私心。
他知道，即便打电话，屠渊大概率还是不会过来。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张鸣鹤对屠渊的厌恶程度会更深。
张鸣鹤作为胡占星秘书，虽然没有具体实权，可作为胡占星权力的延伸。
张鸣鹤说话甚至比不少副市执都管用。
张鸣鹤没有说话，季扬知道刚刚自己那话惹得张鸣鹤不快。
当即又道：
“张秘书，这雾龙参茶我那还剩了几两，等会我给您装起来，您带回去自己再尝尝。”
雾龙参茶价格极高，而且有价无市。
因为其种植的条件相当苛刻，整个联邦满足其物候，地势的地方只有一个三级城市雾龙市。
每年产量也极少。
加上雾龙参茶的作用很独特，就是服用之后，能维持武道家境界不下滑。
一般来说，习武如同逆水行舟，一旦长时间没有修炼，境界会不可避免下滑。
就像长期高强度健身的人一段时间不健身，身体就无法再承受高强度的健身运动。
需要从更温和的健身计划慢慢重新练起。
习武也是一样的道理。
联邦不少官员，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因为年龄原因，知道自己实力很难再有所提升。
便开始松懈下来，将更多的时间用到工作或者享乐上。
一旦修炼松懈，实力和境界会缓慢跌落。
所以雾龙参茶几乎落不到普通官员手上，更别说普通人了。
季扬自己弄到这个茶，都是当初搜查贪官住所时搜到的。
当时发现这个茶之后，季扬自己偷偷昧了下来。
他之前很少给外人喝，也是担心别人追究这个茶的来历。
不过张鸣鹤是胡占星的秘书，自己人，而且张鸣鹤身份很重要，他这才愿意拿出来给张鸣鹤泡茶。
张鸣鹤听到季扬这么说，面色缓和不少。
他是精神念师，雾龙参茶对他作用不大。
可这种东西用来送礼却是好的。
别看只有几两，用雾龙参茶送礼的向来都是装的小罐。
或许只有联邦议会的那些议员，才可能送礼用大罐来装雾龙参茶。
见张鸣鹤面色稍缓，季扬内心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同时忍不住腹诽，怎么胡占星找了这样一个性格的人当秘书。
在季扬看来，张鸣鹤的性格并不适合做秘书的。
不过对方是四阶精神念师，实力相当于五阶武道家，仅从实力来说，张鸣鹤做胡占星秘书是屈才了。
与此同时。
秦宇、葛东岳，苏耀三人坐在车上，前往之前被曹智伤害过的受害人家中。
车上气氛有些沉凝。
而气氛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三人出发的时候，听说了屠渊被免职的消息。
有人在审讯监控室门外听到了季扬对屠渊说的那些话。
然后立马回去立刻就把事情传开了。
大家都有手机，这种消息传播的速度是难以想象的。
可能几分钟时间，就能传遍整个市中区治安分局。
秦宇三人的神情都有些沉重。
从三人坐上车，到现在，车内一直都保持着安静。
苏耀实力最低，在秦宇和葛东岳两人面前不敢主动开口说话，同时他也承担着司机的角色。
葛东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秦宇坐在主驾驶后面的位置，目光定定的看着车窗外。
他除了在想屠渊被免职的事情之外，还在想刚才看到的屠渊发来的资料。
那资料上面记录的事情，要是普通人犯下，牢底早就坐穿了，一辈子可能都只能在监区挖矿。
甚至还可能直接被判处死刑。
可曹智几人，就因为家中有人身居高位，手上有着权势，到现在都没有受到过任何惩罚。
屠渊这次摆明是要对几人下手，要翻出他们之前犯下的罪行。
可现在屠渊自己都要被免职了。
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是市局邱局长下的命令。
分局不少人都在说，屠渊这次还是太不知轻重，什么人都敢惹。
可在秦宇看来，事情根本不应该从这个角度去看。
不管是什么人，违反联邦法律，都应该受到处罚才对。
怎么现在反而做正确的事的人，还要遭受这样的非议和压迫。
秦宇看着窗外的目光有些空洞。
就在这时，葛东岳实在无法忍受车内的气氛。
开口道：
“现在屠局要被免职了！”
“那咱们这个调查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受害人听我们的，重新提起上诉，那最后对他们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葛东岳虽然有时候想事情一根筋。
但是有些道理他也明白。
如果没有了屠渊的支持，让这些受害人重新上诉，只会给他们带来二次伤害。
秦宇略显空洞的目光在葛东岳这番话下骤然回神。
他看向副驾驶上的葛东岳。
葛东岳这时也偏头看着他。
“秦哥！你之前当过治安中队副队长，你脑子也比我好使。”
“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屠局。”
葛东岳神色有些迷茫，还有些失落。
他刚调任到稽侦中队的行动科任科长。
这两天他也是实实在在体会到了一把人情冷暖。
他到稽侦中队，所有人对他都是笑脸相迎，态度热情。
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
哪怕他突破武道家，听到的更多的话也是这二愣子运气真好，傻人有傻福这样的话。
现在屠渊要是被免职，稽侦中队换个领导来分管。
说不定他现在感受到的这些，又会离他而去。
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这个，他只是不知道屠渊被免职之后，他又该何去何从。
本来他也不是一个有远见，有规划的人。
他自己有些时候又认死理，容易得罪人。
最近他回家告诉自己父母，他受领导看重的时候，他父母都高兴得不得了。
觉得他有出息了，熬出头了，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话。
还让他平时做事，多思考一下。
别懒得动脑。
葛东岳自己也有心改变。
所以在听到屠渊被免职的事情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
这才说了刚刚那番话。
放在以前，他根本不会去想太多。
只会老老实实认认真真把屠渊的命令执行下去。
而且从他内心来说，他也是想把这个调查进行下去的。
秦宇稍微思索。
“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秦宇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秦宇拿起手机一看，是屠渊打来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秦宇眼神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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