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天帝,妹妹直播曝光我的天庭 第108章

  那一天,两个修士打开囚牢的门,将他拖了出去。

  他已经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但意识依然清醒。

  他被带到了一座巨大的祭坛前。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尊残破的绿色铜鼎,鼎身上布满了裂纹,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那就是成仙鼎。

  祭坛周围,站着数十个羽化神朝的高层。

  他们穿着华丽的道袍,面色肃穆,眼中却藏着难以掩饰的贪婪和期待。

  “献祭开始。”

  一个老者高声宣布。

  两个修士将少年江枫按在祭坛前。

  另一个修士手持一柄刻满符文的匕首,走到他面前。

  “荒古圣体,是献祭的核心主材。他的精血,足以让成仙鼎修复大半。”

  那修士说着,匕首落下。

  少年江枫感觉眉心一凉,随即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匕首切开了他的眉心,剜出了他的圣骨。

  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成仙鼎上。

  成仙鼎微微震动,发出欢快的嗡鸣声。

  那些裂纹开始缓缓愈合,吸收着他的精血。

  少年江枫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他的本源精血被强行抽出,汇入成仙鼎中。

  他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冷,一点点变轻。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小囡囡的脸。

  她笑着,朝他跑来,嘴里喊着“哥哥”。

  他想伸手去抱她,但他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小囡囡……对不起……”

  他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他的身体,化作一具干瘪的尸体,倒在祭坛前。

  他的残魂被成仙鼎中的阵法吞噬,尸骨消融在鼎下的血池中。

  只有那枚青铜面具,从他身上脱落,掉在乱石堆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枚面具,是他捡来废弃青铜碎料,亲手打磨的。

  一枚青铜指环给了妹妹,一枚青铜面具留给自己。

  那是他们兄妹之间,最后的念想。

  而此刻,界海深处,江枫盘坐在石碑前,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手,在时间长河中轻轻一捞。

  一滴金色的血液,从河水中飞出,落入他的掌心。

  那滴血液中,蕴含着一段记忆——一个少年,一个小女孩,一个偏僻的村庄,一群冷酷的修士,一座血腥的祭坛。

  江枫看着那滴血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握紧了拳头。

  那滴血液,融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第133章 狠人之名

  界海深处,江枫盘坐在石碑前,掌心中那滴金色的血液已经完全融入他的体内。

  那段记忆,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中翻涌——那个偏僻的村庄,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那声撕心裂肺的“哥哥”,那座血腥的祭坛,那枚掉落在乱石堆中的青铜面具。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能感觉到,那滴血液中蕴含的因果已经与他融为一体。

  他成了那个少年,那个被羽化神朝抓走、被献祭给成仙鼎的荒古圣体少年。

  换句话说,他确实成了狠人大帝的哥哥。

  这份因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闭关修炼的江钰。

  江钰盘坐在一块青石上,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气息平稳,显然已经进入了深层次的修炼状态。

  小囡囡的天赋不错,修炼也很勤奋,这些年进步很快,已经快要突破道宫秘境了。

  江枫看着她,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狠人大帝的故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位以一介凡体逆天而行,创出吞天魔功,最终证道成帝的奇女子,她的一生都在寻找她的哥哥。

  她等了无数年,找了无数年,最终等来的却只有失望。

  她戴上青铜面具,化名狠人,斩断了过去,也斩断了柔软。

  如果他现在插手,改变狠人大帝的命运,会不会引发什么不可预测的后果?

  时间长河是否会因此而紊乱?

  那些本该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因此而改变?

  他思索了很久,最终做出了决定。

  插手。

  他决定插手这份因果。

  那个小女孩在村口哭着追赶光门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既然继承了这份记忆,继承了这份因果,那他就不能袖手旁观。

  但他不会直接出手改变历史。

  因为那样做,会彻底改变狠人大帝的成长轨迹,甚至可能导致小囡囡无法成为后来的狠人大帝。

  他选择了一种更温和的方式。

  ........

  小囡囡在哥哥被抓走后,一个人在村子里生活了很久。

  小囡囡每天都会跑到村口,坐在那棵老槐树下,望着远处的山路,等着哥哥回来。

  她从春天等到夏天,从夏天等到秋天,从秋天等到冬天。

  树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但哥哥始终没有回来。

  村里的人都很同情她,经常给她送些吃的穿的。

  李伯也曾劝她,说她哥哥可能不会回来了,让她想开点。

  但小囡囡不听,她坚信哥哥一定会回来。

  哥哥答应过她,永远不会丢下她。

  一年,两年,三年。

  她等了整整三年。

  三年后,她已经从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她依然每天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远处的山路。

  她的眼神中,依然有着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这一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到了小囡囡面前。

  “小姑娘,你在等谁?”

  老者问道,声音苍老而温和。

  小囡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老爷爷,白头发白胡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我在等我哥哥。”

  小囡囡说。

  “你哥哥去哪了?”

  “他被坏人抓走了。”

  小囡囡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他们说他是荒古圣体,要带他去修炼。哥哥不想去,但他们把他绑走了。哥哥让我等他回来,但他一直没有回来。”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在小囡囡身边坐了下来。

  “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你哥哥可能回不来了?”

  小囡囡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泪水。

  “不会的!哥哥答应过我的!他说过永远不会丢下我!”

  老者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有时候,有些人答应了,却做不到。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因为他们不能。”

  小囡囡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哭得很伤心,哭得浑身都在颤抖。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期盼,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尽的悲伤。

  老者没有安慰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等她哭完。

  过了很久,小囡囡终于停止了哭泣。

  她擦干眼泪,看着老者,声音沙哑:“老爷爷,你知道我哥哥在哪里吗?”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在哪里?”

  小囡囡急切地问道。

  “他已经死了。”

  老者平静地说。

  小囡囡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老者,仿佛没有听懂他的话。

  “你说什么?”

  “你哥哥已经死了。”

  老者重复了一遍,“他被羽化神朝的人抓走后,被献祭给了成仙鼎。他的本源精血被抽干,圣骨被剜出,残魂被吞噬,尸骨消融在血池中。他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小囡囡的身体在颤抖。

  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双手在颤抖,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想哭,但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