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倒塌,宫殿崩裂,天玄宗的修士们跪了一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天玄宗的宗主,一尊大圣巅峰的老者,颤抖着站出来,想要说什么。
狠人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抬手一掌拍下。
那老者连同他的帝兵一起,被拍成了肉泥。
天玄宗,灭。
消息传出,整个北斗星域震动。
随后,狠人又接连灭了三个圣地、五个古族。
每一个势力都是当年参与追杀过她的。
她每到一处,都是同样的风格——不废话,直接碾压,灭门走人。
那些势力的护山大阵、底蕴强者、传世帝兵,在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一时间,北斗星域风声鹤唳,各大势力人人自危。
那些曾经得罪过狠人的势力,纷纷派出使者,带着重礼前来求和。
狠人连见都不见,直接将使者和礼物一起扔出门外。
羽化神朝,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羽化神朝的高层们坐不住了。
他们派人调查狠人的来历,想知道这个疯子为什么跟羽化神朝过不去。
但查来查去,什么也查不到。
狠人的过去仿佛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没有任何痕迹。
他们不知道狠人为什么要针对羽化神朝,但他们知道,如果不除掉她,羽化神朝迟早会被她连根拔起。
羽化神朝派出了三位准帝。
那三位准帝,都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修为深不可测,手中还持有传世帝兵。
他们埋伏在狠人必经之路上,等她踏入包围圈的瞬间,同时出手。
三道准帝级的攻击,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狠人轰去。
狠人在三人出手的瞬间便察觉到了危险。
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直接燃烧本源,将速度提升到极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轮攻击。
三道攻击落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将那片虚空直接打成了混沌,方圆千里的山川瞬间蒸发。
“想跑?”
一尊准帝冷哼一声,抬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封锁了狠人所有的退路。
狠人没有硬拼,她知道以自己大圣境的修为,正面抗衡三尊准帝无异于找死。
她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残影,朝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去。
三尊准帝微微一惊,没想到一个大圣竟然能有如此速度。
但他们毕竟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封锁了整片虚空。
狠人的三道残影撞在虚空壁垒上,纷纷碎裂,真身显露出来。
“小辈,今日你插翅难逃。”
一尊准帝冷笑着,抬手打出一件帝兵——那是一口青铜古钟,钟声一响,音波如同实质般朝狠人碾压过去。
狠人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她不敢停留,再次施展行字秘,化作一道流光朝远方遁去。
三尊准帝紧追不舍,一路上不断出手攻击。
狠人一边躲避,一边运转吞天魔功,将沿途遇到的妖兽、修士甚至星辰的精气全部吞噬,用来补充消耗。
这场追杀,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
狠人浑身是伤,左臂被一道准帝剑气斩断,胸口被帝兵钟波震得凹陷下去,内脏碎裂了大半。
她的本源几乎枯竭,混沌体都出现了裂纹。
但她始终没有停下,始终在逃。
她知道,一旦停下,就是死。
第八天,她终于找到了一线生机。
她逃到了一片上古禁地中,那里布满了残破的禁制和阵法,即便是准帝也不敢轻易深入。
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三尊准帝追到禁地边缘,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敢追进去。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活不了多久了。”
一尊准帝说道。
“就算活着,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另一尊准帝附和道。
三人转身离去。
狠人拖着残破的身躯,在禁地深处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布置了一个隐匿阵法,便昏死了过去。
她这一睡,就是三年。
三年后,她醒来时,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但本源亏空严重,修为也跌落了不少。
她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留在禁地中,一边疗伤,一边反思。
她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弱了。
大圣境虽然强大,但对上准帝,依然没有胜算。
她需要变得更强,强到可以碾压一切对手。
她开始闭关,冲击准帝境。
这一闭关,又是十年。
她成功突破到了准帝境,但她没有出关,而是继续闭关,稳固境界,推演后续的法门。
她要将吞天魔功和混沌体推演到极致,为证道做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中,四周是无尽的虚无。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忽然发现前方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男子,面容平静,目光深邃。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气息外露,却让狠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你是什么人?”
狠人冷声问道,体内混沌气已经开始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那年轻男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狠人盯着他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张脸,她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见过他。
“……天帝?”
狠人试探性地问道。
她听说过天帝的传说,知道那是曾经横压一世的存在。
年轻男子依然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幅画面,在他面前展开。
画面中,是一个偏僻的村庄,村口有一棵老槐树。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坐在老槐树下,望着远处的山路。
一个少年从山上砍柴回来,远远看到小女孩,便笑着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朵野花,插在她头上。
小女孩开心地笑了,拉着少年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家里走。
狠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是……她和哥哥。
画面一转。
一群身穿华丽道袍的修士降临村庄,为首的中年修士拿着一面铜镜,照出了少年体内的荒古圣体。
少年被捆绑起来,小女孩哭着追上去,被粗暴地推开。
少年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出了血,哀求那些修士带上妹妹。
中年修士冷冷地拒绝了,带着少年走进了光门。
小女孩赤着脚追在光门后面,脚底磨出了血痕,哭喊着“哥哥”,但光门还是关闭了。
狠人的双手开始颤抖。
画面再转。
阴暗潮湿的地底囚牢中,少年被锁链锁住,身上的本源精血被不断抽取。
他日渐消瘦,日渐虚弱,但他始终望着囚牢的顶部,仿佛能透过厚厚的岩层,看到远方的妹妹。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石壁上刻下一行字:“我要死了,谁能帮我照顾妹妹?”
狠人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画面最后。
祭坛上,少年被按住,一柄匕首剜出了他的圣骨,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汇入成仙鼎中。
他的身体在抽搐,他的意识在消散,但在最后一刻,他的嘴角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了两个字——小囡囡。
画面到此结束。
狠人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她捂住脸,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是她压抑了无数年的悲伤,那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痛。
她一直告诉自己,哥哥还活着,只是被困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去救。
她一直用这个信念支撑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但现在,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被无情地捅破了。
“啊——!”
她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她的混沌气暴走,将周围的空间都震出了裂纹。
她抬头,看向那道青衣身影,声音嘶哑:“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有这些画面?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枫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看到了真相。”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狠人盯着他,眼中充满了血丝,“你早就知道我哥哥死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真相的时候,还没有到。”
江枫平静地说,“如果在你弱小的时候告诉你,你只会被仇恨冲昏头脑,去送死。只有等你足够强大了,才能真正面对这份仇恨。”
狠人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悲伤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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