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她淡淡地说。
劫云仿佛被她的态度激怒了，翻涌得更加剧烈。
第二道天劫落下，比第一道粗了一倍，颜色也从紫色变成了黑色。
那黑色的雷霆中，蕴含着毁灭法则的力量，足以轻易灭杀一尊准帝。
狠人依然没有动。
她张开双臂，迎接那道雷霆。
黑色的雷霆劈在她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她的衣衫被撕裂了一些，但她的身体依然完好无损。
她甚至运转吞天魔功，将部分雷霆之力吸入体内，炼化吸收。
“她在吞噬天劫之力？”
有修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疯了……她疯了……”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天劫一道比一道强，一道比一道恐怖。
到了第六道时，雷霆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其中蕴含着浓郁的杀伐之气。
第七道时，雷霆化作了人形，那是一尊由雷电凝聚而成的战士，手持雷电长矛，朝狠人杀来。
那是人形天劫。
人形天劫，是天劫中极为罕见的一种形态。
它代表着天地对渡劫者的高度重视，也代表着渡劫者的实力已经引起了天地的忌惮。
那尊雷电战士的实力，堪比一尊真正的大帝，甚至更强。
狠人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兴趣。
“来得好。”
她一步迈出，主动迎了上去。
她没有使用任何兵器，仅凭一双拳头，与那尊雷电战士硬撼。
她的拳头裹挟着混沌气，每一拳都打得虚空崩裂，打得那尊雷电战士连连后退。
那尊雷电战士虽然强大，但面对狠人那不要命的打法，竟然渐渐落了下风。
“轰——！”
狠人一拳打碎了雷电战士的头颅。
那尊雷电战士化作漫天的雷光，消散在虚空中。
但紧接着，第二尊人形天劫出现了。
那是一个身穿帝袍的身影，手持一柄雷电帝剑，气息比第一尊更加强大。
随后，第三尊、第四尊、第五尊……一共九尊人形天劫，将狠人团团围住。
九尊大帝级别的人形天劫，同时对狠人出手。
狠人毫不畏惧，与他们大战在一起。
她的身影在雷光中穿梭，她的拳头在虚空中轰鸣，她的混沌气在天地间翻涌。
她以一敌九，竟然不落下风。
界海深处，江枫盘坐在石碑前，通过时间长河观看着这一幕。
他看到狠人那疯狂的战斗方式，看到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恨意，轻轻叹了口气。
“这丫头的恨意，还真是大啊。”
他喃喃道。
他能感觉到，狠人的心中积压着太多的痛苦和愤怒。
那些痛苦和愤怒，化作了她前进的动力，也化作了她战斗的力量。
她不是在渡劫，她是在发泄。
她将那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不甘、悲伤，全部通过这场天劫宣泄出来。
“也好。”
江枫说，“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他继续观看，没有再说话。
天劫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当最后一道天劫落下时，狠人浑身浴血，站在虚空中。
她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有的深可见骨，有的甚至能看到内脏。
但她的眼神，依然明亮而坚定。
她渡过了。
劫云缓缓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彩虹，横贯天际，美不胜收。
那是天地对渡劫成功的祝贺。
狠人站在彩虹下，沐浴着阳光。
她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在不断提升。
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彻底稳固了大帝境界，甚至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
狠人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哥哥，我做到了。”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而此刻，北斗星域各大生命禁区中，一道道沉寂了无数万年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那些气息，来自禁区中的至尊。
他们是自斩一刀的大帝，苟活在禁区中，靠着吞噬生命精华延续寿命。
平日里，他们都在沉睡，以减少消耗。
只有当天地间发生重大变故时，他们才会苏醒。
狠人证道的动静太大了，大到连他们都无法继续沉睡。
“有人证道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太初古矿深处传来。
“而且是混沌体……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能修成混沌体？”
另一个声音，从轮回海深处传来。
“混沌体……那可是传说中的体质，号称万道之源。
若是让她成长起来，将来必定能成为红尘仙。
到时候，我们这些禁区至尊，恐怕都要被她镇压。”
“哼，她刚刚证道，境界还未稳固，有什么好怕的？”
“说得对。
就算她是混沌体，也只是一个大帝而已。
我们这些老家伙，哪个不是活了几万年？
还怕她一个小丫头不成？”
“不过……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个声音一出，所有至尊都沉默了。
他们仔细感应着狠人身上的气息，渐渐地，他们的脸色变了。
“那是……天帝的气息？”
“不可能！
天帝早就去了仙域，天庭也飞升了，怎么可能还会留下气息？”
“但她身上确实有天帝的气息……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难道说，她跟天帝有什么关系？”
“不可能！
天帝的时代距离现在已经无数万年了，她怎么可能跟天帝有关系？”
“但她身上的气息，确实是天帝的……我不会认错。”
至尊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忌惮。
天帝，那个名字在北斗星域是一个传说，在禁区中更是一个禁忌。
当年天帝横压一世，创立天庭，镇压万族，连禁区至尊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后来天帝飞升仙域，天庭也随之离去，禁区至尊们才敢重新活跃起来。
但如果狠人真的跟天帝有关系，那事情就麻烦了。
“先看看吧。”
一个至尊说道，“如果她真的跟天帝有关系，那我们最好不要招惹她。
如果没有，那……”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狠人并不知道禁区至尊们在讨论她。
她站在虚空中，感受着体内那股庞大的力量，心中却没有任何喜悦。
因为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画面。
那个偏僻的村庄，那棵老槐树，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那个从山上砍柴回来的少年。
那个被捆绑起来、被带走的少年，那个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出血的少年，那个在囚牢中刻下“我要死了，谁能帮我照顾妹妹”的少年，那个在祭坛上被剜出圣骨、化作干尸的少年。
她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虚空中，化作一朵朵金色的莲花。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羽化神朝的方向。
她的眼中，迸发出冰冷的杀意。
那股杀意，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北斗星域。
无数修士感受到那股杀意，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随时都可能被撕成碎片。
“好……好可怕的杀意……”
“这就是狠人大帝吗？
她这是要对谁出手？”
“看她的方向……是羽化神朝！”
“她要灭羽化神朝！”
羽化神朝的皇宫中，那些高层们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杀意正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们想要逃跑，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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