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张开九张大口，吐出九道血色的光柱，那是他的本源之力，蕴含着九幽獓一脉最纯粹的吞噬法则。
九道光柱在空中汇聚成一道，裹挟着更加恐怖的力量，朝着江枫再度轰来。
与此同时，羽帝、鸿帝、苍帝也同时打出了自己最强的手段。
羽帝将全部力量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长矛，矛身上缠绕着无数怨魂的虚影，一矛刺出，虚空都被撕裂。
鸿帝则将那柄黑色权杖的杖尖对准江枫，凝聚出一道足以冻结时空的黑色光束。
苍帝则燃烧了残存的本源，打出了一道蕴含着他毕生修为的帝拳。
四大准仙帝，同时打出了最强一击。
整片终极古地在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颜色，只有金色与黑暗交织的光芒在虚空中疯狂碰撞、湮灭。
那股力量太过庞大，激荡的余波让界海尽头掀起滔天巨浪，无数正在蛰伏的黑暗生灵在这股波动下被直接震碎，化为飞灰。
那些正躲藏在各个世界残骸中的生命，也能感受到这股正在界海深处爆发的恐怖碰撞，感受到那股正在撕裂虚空的能量。
而在无数光年之外的诸天万界，那些正在重建家园的修士们忽然同时抬起头。
他们感应到了那股来自界海深处的波动，那股金色的光芒穿透了黑暗的遮蔽，如同灯塔的光芒穿透了迷雾。
那种光芒中带着一种温暖而浩瀚的气息，如同暖流一般流进每一个生灵的心底，让那些正在恐惧中颤抖的人重新挺直了腰板。
“是天帝。”有人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是天帝在战斗。”
“他在界海的尽头，在与黑暗的源头搏斗。”
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从一座城池传到另一座城池，从一颗星辰传到另一颗星辰，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正在被织起。
那些人不知道界海有多遥远，不知道天帝正在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但他们知道，那个人正在替他们战斗。
他们纷纷低下头，合拢双手，朝着界海的方向轻声呼唤，如同在风中点燃的烛火。
“天帝。”
“天帝。”
“天帝。”
那些呼唤跨越了遥远的距离，穿过层层虚空的阻隔，落在了终极古地上。
如同无数条看不见的线，从那座正在与黑暗搏斗的身影上穿过去，连接着远方每一个正在呼唤他的人。
那些呼唤中蕴含着信念、蕴含着希望、蕴含着一种无法被黑暗磨灭的力量。
而江枫能感觉到，那些呼唤正在化作某种无形的力量，缠绕在他的周围，如同一层缓缓加固的铠甲。
灭世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他发现江枫的气息在那些呼唤中变得更加稳定，更加深邃，仿佛他正在从那些声音中汲取力量。
他发出一声咆哮，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你听到了什么？你究竟在借助什么力量？你不可能这样一直撑下去！你的本源终将耗尽！你只是一个准仙帝！你不是仙帝！”
江枫看着他，目光平静：“万般因果，尽加吾身。”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这就是朕的道。”
灭世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能感觉到江枫的气息在这一刻再次攀升，仿佛突破了某种无形的界限。
那种感觉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在拼命，他甚至没有用全力。
那些足以毁灭星域的攻击，那些四大准仙帝联手打出的手段，对江枫而言仿佛只是在帮他梳理自己的道则，让他变得更强。
江枫的目光扫过那四道正在喘息的身影，平静地开口：“你们打完了吗？那么，该朕了。”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轰然爆发，那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浩瀚，如同永恒星海在他体内苏醒。
他以一敌四，冲入敌阵。
金色的拳影与黑暗的法则碰撞，如同日月撞击，每一次碰撞都让界海掀起滔天巨浪。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四帝之间穿梭，仿佛一道流动的金线，同时应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羽帝的速度被强行压制，他的羽翼被金色光芒撕裂，他的身体被一拳轰飞。
鸿帝的锁链被金色光芒融化，他的权杖被打断，他本人被一掌拍飞。
苍帝的杀阵被一拳击碎，他正在咳血。
灭世老人喷出的火焰被金色光芒吞噬，他发出惨烈的咆哮。
江枫站在战场的中央，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他的身上没有伤，他的呼吸没有乱，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如同一座屹立于风暴中心的神山，任凭四周的狂风如何呼啸，始终一动不动。
灭世老人死死盯着江枫，眼中的恐惧和杀意交织在一起：“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你不是准仙帝！”
江枫没有回答。
他抬手，轻轻一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中压下，那座黑暗的王座开始碎裂，那些刻满符文的墙壁开始塌陷，那片黑暗的荒原开始龟裂。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河流正在汇聚成海。
他的气息在攀升，那是一种超越了准仙帝的气息，带着一种让四帝灵魂都在颤栗的威严。
灭世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如同一只被突然逼近的巨兽惊到的野兽，猛地后退了数步：“那是……仙帝的气息？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竟然是仙帝？”
羽帝、鸿帝、苍帝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僵在原地，如同一尊尊被冻结的雕塑。
他们感受到了那股气息，那股让他们无法呼吸的压迫感，那股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的威严。
他们从未感受过真正的仙帝气息，但那种与准仙帝截然不同的存在感，那种让他们心生臣服、连战斗的念头都在瓦解的压迫，除了仙帝，不可能有别的解释。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了。
那不是同级别的对手，那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如同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天堑，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只能看着那道身影站在对岸。
终极古地的黑暗气息开始消退，如同被烈日照耀的晨雾，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灭世老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率先发起反扑。
羽帝、鸿帝、苍帝也紧随其后，四道身影同时朝江枫扑去。
他们知道不能退，退就是死。
但江枫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金色的光芒如同浪潮般扩散开来，四道身影同时被震退，如同被海潮拍回岸边的碎石。
他们稳住身形，看着那道站在光芒中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那道身影没有再追击。
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丰碑。
而在界海的更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地方，有更古老、更恐怖的力量正在缓缓睁开它的眼睛。
但至少在这一刻，四帝终于明白了，他们与眼前这个男人之间，隔着一条他们永远无法跨越的河。
天帝要踏出最后一步了？
第154章 来自时间长河下游的诡异仙帝！
那股气息让四大黑暗准仙帝的灵魂都在颤栗。
灭世老人、羽帝、鸿帝、苍帝，四人僵在原地，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们感受到了那股超越了准仙帝的气息，那种让他们连反抗念头都无法升起的压迫感。
“仙帝……他真的是仙帝……”羽帝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鸿帝握紧手中的黑色权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们……我们竟然在和一个仙帝战斗？”
苍帝的脸色惨白，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道心在崩溃。
人家是仙帝，他一个准仙帝，有什么资格跟仙帝谈条件？
灭世老人的九颗头颅也同时低垂了下来，他的心中充满了苦涩。
他修行了无数纪元，从太古时期就开始追寻仙帝之道，他以为自己距离那个境界已经很近了。
但现在他才明白，他离仙帝的距离，还隔着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但就在此时，灭世老人忽然皱起了眉头。
活了这么久，见过的强者不计其数，对气息的感应极为敏锐。
他总觉得，江枫身上的气息虽然强大，但和传说中真正的仙帝相比，似乎少了点什么。
“不对。”灭世老人忽然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他身上的气息……虽然强大，但和真正的仙帝相比，好像差了点什么。”
羽帝一愣：“什么意思？”
灭世老人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片刻。
他将自己的神识扩展到极致，细细地分析着江枫身上的每一缕气息波动。
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显然在进行着极其细致的比对。
然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不是仙帝！他只是稍微迈出了那一步，但他的境界，依然是准仙帝！”
此话一出，羽帝、鸿帝、苍帝都是一愣。
他们也仔细感应了一番，将江枫的气息与自己记忆中关于仙帝的记载进行对比。
刚开始他们还不敢确定，但越感应越觉得灭世老人说得对。
江枫的气息虽然强大，但缺乏一种仙帝特有的圆融和自然。
他们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真的！他真的不是仙帝！”羽帝兴奋地叫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只是力量强，但境界还是准仙帝！他根本没有完成最后的蜕变！”
鸿帝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原来如此，难怪他一直不出手杀掉我们。他不是不想杀，而是杀不掉！”
苍帝也笑了，笑得有些癫狂：“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真的是仙帝。”
灭世老人的九颗头颅同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小子，你差点把我们骗过去了。不得不说，你确实很有手段，竟然能伪装出仙帝的气息。可惜，你终究不是真正的仙帝。空有力量没有境界，就像是一个拿着神兵利器的孩童，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今天，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江枫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四帝的嘲讽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灭世老人继续说道：“既然你不是真正的仙帝，那我们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我们四个准仙帝巅峰，还打不过一个空有蛮力的莽夫吗？大家一起上，耗也要把他耗死！”
他张开九张大口，再次朝江枫扑来。
这一次他的气势比之前更加凶猛，因为他知道江枫不是仙帝之后，心中的恐惧已经消散了大半。
剩下的，只有强烈的杀意和复仇的快感。
羽帝、鸿帝、苍帝也紧随其后，四道身影同时朝江枫发起攻击。
他们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刚才被江枫压着打的憋屈，此刻全部转化为了攻击的动力。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终极古地下方的海水忽然剧烈翻涌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海底升起。
那股翻涌不是普通的海浪，而是整片海域都在震动，仿佛海底有一座火山正在喷发。
黑色的海水向两侧分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气息，从海底弥漫开来，那股气息比灭世老人还要强大，比四大黑暗准仙帝加起来还要恐怖。
那是仙帝的气息。
真正的仙帝。
灭世老人的动作猛地一滞，他的九颗头颅同时转向海面，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比他强大太多太多，就像是一条小溪面对汪洋大海，根本不在同一个量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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