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禽功开始肉身成圣 第184章

  但他仿佛能感觉到,门后那双平静的眼睛,正隔着门板,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让人恐惧。

  郑大力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始至终,这位新大人,就没有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

  什么借药材,什么试探,什么盘算......

  在这位大人眼里,恐怕从头到尾,都只是个笑话。

  那些黑蛟帮的人,在开口说出“借”那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是死人了。

  郑大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开始动手。

  他弯下腰,在那些尸体上迅速摸索起来。

  ……

  随即郑大力招呼老周等人,几人一起动手,把那些尸体一具具抬起来,扔进沧江。

  暮色中,水花溅起,很快被江水吞没。

  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水匪,此刻已经沉入江底,成为鱼虾的食物。

  郑大力站在船边,望着渐渐平静下来的江面,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他忽然想起李原刚才说的那句话。

  “拦一个,我杀一个。”

  这是真的,是真的会杀。

  郑大力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那扇舱门,昏黄的灯火从门缝里透出来。

  他站在甲板上,望着那扇门,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这位新大人,到底是什么人?

第162章 鲸息潜渊诀入门,仇天霸的警觉

  李原回到船舱,在床边盘膝坐下。

  舱内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的矮几上摇曳。

  船身随着江水轻轻摇晃,舱底传来哗哗的水声,外面甲板上,郑大力几人还在处理那些尸体。

  李原没有理会这些,他从怀中取出那本泛黄的册子《鲸息潜渊诀》。

  借着昏黄的灯火,他迅速翻开扉页,目光扫过第一行字。

  “鲸息潜渊诀,乃观海中巨鲸吞吐之态,悟水下存息之法,共分,憋气,缓息……。”

  李原微微挑眉,继续往下翻。

  然而迅速看完以后之后,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后面的纸张边缘参差不齐,明显是被撕扯过的痕迹,记载着憋气,缓息的内容还算完整,但是后面只剩下一片空白。

  残本,而且是从中间就开始残缺的残本。

  李原眯了眯眼,将这册子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确认无误。

  确实是残本,只有前两种状态的修炼法门是完整的。

  后面的内容,要么被撕掉了,要么本身就残缺不全。

  不过想想也对,这种压箱底的功法,怎么可能让所有人都学全?

  他们帮主手中应该握着完整的,下面的人练个残本,能办事就行,省得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

  李原收回思绪,目光落在修炼法门上。

  第一种状态,憋气,能在水下闭气至少两刻钟以上,胸口不闷,头脑清醒。

  每日于水中练习闭气,从一炷香开始,逐日增加时长。

  同时运转“鲸息劲”,让心跳变慢,气血流转放缓,减少消耗,初练时会胸闷欲裂,多练几次就会习惯。

  第二种状态,缓息,能在水下闭气半个时辰以上,心跳慢如冬眠之蛇,周身气息内敛,消耗降到最低。

  需要将鲸息劲运转至纯熟,让气血流速慢到极致。

  这一步靠的是水磨工夫,没有捷径可走,练成之后,在水下待的时间能翻一倍。

  李原看完,闭目沉思片刻。

  一刻钟大概是15分钟左右,第一种状态至少两刻钟,也就是半个小时。

  这门功法,说穿了就是专门练水下闭气的法门,从巨鲸身上琢磨出来的东西。

  鲸鱼能在水里待那么久,靠的就是心跳慢、消耗少,还能从水里“喘气”。

  这门功法就是模仿这个路子,先让你学会憋气,再让你学会慢下来,最后让你学会用毛孔喘气。

  不高深,但有用,对于那些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人来说,这就是命根子。

  有了它,你可以在水下多待一会儿,可以从船底摸过去凿个大洞,打不过就往水里一跳,让你连追都没法追。

  而那些没有修炼过这些功法的人,哪怕你是锻骨大成,下了水也施展不开。

  在水里,你得憋气,不动还好,一旦剧烈运动,不仅得对抗水压,还得适应水流的阻力,十成功力,能发挥出一半就算不错了。

  李原深吸一口气,将册子放在膝上,开始尝试修炼。

  第一步,是凝鲸息劲。

  李原屏息凝神,引导着体内气血,按照册子上的路线缓缓运转。

  流云劲的绵柔,五禽功的多种劲力,此刻在融血之种的调和下,被缓缓转化为一种新的劲力。

  那股劲力,沉沉的,缓缓的,像是深海中巨鲸摆尾时的从容不迫。

  李原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这股劲力的运转,他的心跳开始变慢,气血流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还活着,却像是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不过这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他正想着,舱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门口,迟疑片刻,然后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李原目光落在那扇门上。

  “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昏黄的灯火从门外涌进来,映出一道黝黑的面孔。

  郑大力,那张平日里总是堆满笑容的黝黑脸庞,此刻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谨慎,甚至有些拘谨。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先朝李原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迈步跨进门槛。

  怀中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里面装着沉甸甸的东西,抱在他怀里。

  郑大力走到李原面前,将布袋轻轻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他的目光不敢直视李原,只是落在自己脚尖前的地板上。

  此时此刻,他对眼前这位年轻执事的心态,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那一套套的盘算,一个个的小心思,此刻全都被扔进了沧江里,跟那些尸体作伴去了。

  这位大人,看着年轻,看着话不多,看着不贪不占,可动起手来,那是真敢杀,也是真能杀。

  仇厉,锻骨小成,在水上混了十几年的狠角色,在这位大人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那一拳下去,胸骨尽碎,人直接没了。

  而那些跪地求饶的帮众,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就那么云淡风轻地下了毒,让人死得悄无声息。

  从头到尾,这位大人的脸上,就没有出现过任何多余的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得意,没有杀完人之后的兴奋或不适,就那么平平淡淡地,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郑大力在平乐町混了这么多年,伺候过三任执事,见过的武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像李原这样的,他一个都没见过,这位大人,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平日里不声不响,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触了他的逆鳞,那就是死路一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什么试探,什么拿捏,什么温水煮青蛙,在这位大人面前,全都是笑话。

  郑大力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老老实实当差,本本分分做人,这位大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绝不搞那些有的没的。

  他还想多活几年。

  “大人。”郑大力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是刚才从那几个水匪身上搜出来的,拢共是四百两金票,八百两银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李原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这么少?”

  仇厉身上就有三四千两金票,那些个磨皮的帮众,就算穷些,也不该只有这么点。

  郑大力连忙解释道:“大人,那几个帮众,身上确实没多少油水。

  这黑蛟帮规矩严,底下人每次出来干活,身上带的钱都不多,抢来的东西大头都得交上去,他们自己只能留点零头。”

  “这四百两金票,有三百两是从庞横身上搜出来的,他是入劲,算是小头领,所以能多留些,剩下那一百两,是那几个磨皮的帮众凑出来的。”

  “至于银子,也是他们身上搜刮的,拢共八百多两。”

  李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弯腰,打开那个布袋,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

  金票和银子被郑大力分开放着,金票用油纸包好,银子则随意地堆在布袋一角,白花花的,看着倒也诱人。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几把匕首,刀刃上还淬着幽蓝色的毒,有几块材质各异的玉佩,成色一般,像是从哪个倒霉商客身上扒下来的。

  还有几个瓷瓶,李原打开看了看,是些寻常的金创药和解毒丹,没什么特别的。

  另外的几本薄册子,李原也随手翻了翻,都是些不入流的粗浅功法,或者干脆就是账本之类的东西。

  最让他注意的,是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令牌不知是什么材质,入手沉甸甸的,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背面刻着一个“七”字。

  李原眯了眯眼。

  这是黑蛟帮的令牌,仇厉的令牌。

  他想了想,将令牌收入怀中,这东西,说不定以后有用。

  至于其他的,李原摆了摆手:“这些东西,你处理了吧。”

  郑大力微微一怔,随即连连点头:“是,大人。”

  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这位大人虽然杀人不眨眼,但至少不贪这些零碎,也算是个好伺候的主。

  郑大力将布袋重新系好,抱在怀里,躬身退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

  ……

  接下来的三天里,李原几乎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花在了这门功法上。

  白天,他偶尔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望着滔滔江水,心中默默推演劲力运转的路线。

  更多时候,他就坐在船舱里,一遍又一遍地凝练鲸息劲,感受着心跳越来越慢,气血流转越来越缓。

  每当船行至江面开阔、水流平缓之处,他便会走出船舱,脱去外袍,纵身跃入江中。

  冰冷的江水瞬间将他吞没,李原沉在水下,闭住口鼻,按照册子上记载的法门,开始练习憋气。

  一开始的时候,他只能坚持个两三分钟,就觉得胸闷难忍,不得不浮出水面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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