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禽功开始肉身成圣 第215章

  一道身影正从月亮门大步走出。

  那身影极为高大,将近三米的身高,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

  许重就那么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目光所过之处,有人低下头,有人避开视线,也有人虽然强撑着与他对视。

  锻骨顶点的威压,配合他那恐怖的体魄,让人心里发怵。

  周参将站起身,朝许重点了点头。

  许重也点了点头,走到府军的区域,在周参将旁边坐下。

  他没有看任何人,随手将那两柄铜锤往地上一放。

  “砰!”

  桌面发出一声闷响,茶水都溅了出来。

  周围的人面色微微一变,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许重端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进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在场众人。

  那目光落在秦霄身上时,停了一瞬。

  秦霄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眯了眯眼,两人隔空对视了一息,便各自移开目光。

  许重又看向崔凌云,崔凌云嘴角依旧噙着笑,但那笑意明显淡了几分,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

  许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不屑。

  陈启面色凝重:“每次看见他,都觉得他不像是锻骨境的。”

  薛少阳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许重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李原坐在原地,面色平静。

  他看着那道铁塔般的身影,心中却在估算着什么。

  许重的气息确实强,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比他在青州遇见的那只白毛水猴子还要强上一筹。

  那不是单纯的境界压制,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

  将近三米的身高,上千斤的铜锤提在手里跟玩儿似的,一拳打碎锻骨大成武师的防御。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力气大”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天赋。

  但李原并不惧怕。

  他如今百川归海功第二层,六种劲力常态叠加,锻骨大成。

  真要动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更何况,他今天来,是为了还薛少阳的人情。

  许重,是他必须面对的对手。

  ……

  湖边的气氛,因为许重的到来,变得有些微妙。

  那些原本高声谈笑的人,声音都压低了几分,目光时不时瞟向府军的方向,带着几分忌惮。

  秦霄依旧坐在那里,面色不变,只是目光落在许重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端着茶杯的手很稳,但杯中茶水的表面,却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

  崔凌云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许重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明天才是正日子。

  薛少阳坐在李原身边,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许重,看着秦霄,看着崔凌云,看着那些或忌惮,或敬畏的面孔,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李原。”他开口说道。

  李原看向他。

  薛少阳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湖面上,缓缓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上不了台吗?”

  李原没有说话。

  薛少阳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不是因为怕他抢了白雨漪,雨漪喜欢强者,这是她的事,我管不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是因为他来了,这场比武招亲就变味了。

  不是找夫婿,是立威,他要让整个沧澜城知道,在这地界上,谁说了算。”

  薛少阳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李原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我知道了。”

  薛少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湖面上,将整片湖水染成一片金红。

第180章 事发

  夕阳的余晖将落雨山庄的湖面染成一片金红,湖心石台上已经有人开始布置明日的擂鼓与彩绸。

  庄内的管事们穿梭往来,招呼着宾客们往宴会厅方向移步。

  “诸位贵客,晚宴已备,请移步听雨堂。”

  李原站起身,薛少阳也懒洋洋地跟着起来,陈启整了整衣袍,三人随着人流往山庄深处走去。

  听雨堂是落雨山庄最大的厅堂,此刻已是灯火通明。

  数十盏琉璃灯悬在梁上,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厅内摆着二十余张红木大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碗筷杯碟都放在上面。

  桌上摆着几碟凉菜,有酱牛肉,水晶肴肉,桂花糯米藕,还有一碟腌得透亮的糖蒜。

  李原三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这天罡门分舵的位置不算靠前,但视野还算开阔,能看见大厅正前方那座搭着红绸的高台。

  宾客们陆续入座,原本空旷的大厅渐渐坐满了人。

  府军的将领们坐在最前面,周参将居中,许重坐在他身侧,那两柄铜锤就搁在脚边。

  秦家的人坐在左侧一列,秦霄面无表情地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崔家的人坐在右侧,崔凌云正与身旁一个年轻女子低声说笑,那女子生得娇俏,笑起来眉眼弯弯,应该是崔家旁支的姑娘。

  薛家的人坐在靠后的位置,薛少阳也没管他们,自顾自地剥着花生。

  厅内的交谈声嗡嗡的,混着杯碟碰撞的脆响,倒也不显得嘈杂。

  就在这时,大厅正门处忽然安静了下来。

  李原抬头看去。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门外款款走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捧着香炉,一个抱着琴囊。

  白雨漪。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裙摆绣着银线勾勒的兰草纹,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绦,垂着一枚白玉环佩。

  乌黑的长发挽成云髻,插着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兰花,花瓣薄如蝉翼,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颤动。

  她的面容算不上多好看,但是极为耐看。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清澈如水,鼻梁挺秀,唇色淡淡的,不施脂粉。

  她走路的姿态不急不缓,腰肢挺直,目光平视前方,既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做派,也没有小门小户的畏缩之态。

  白雨漪走到主位前,朝在场的宾客盈盈一礼,声音清朗:“诸位远道而来,雨漪感激不尽,略备薄酒,还望诸位尽兴。”

  说罢,她在主位坐下,身旁的丫鬟立刻端上茶盏。

  厅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白家这姑娘,确实不错。”

  “模样好,性子也好,难怪能引来这么多青年才俊。”

  “可不是嘛,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几手功夫,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女子。”

  薛少阳坐在李原身边,手里捏着一粒花生,却没往嘴里送。

  他的目光落在白雨漪身上,嘴角那懒洋洋的笑容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李原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

  不是痴迷,不是热切,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认真。

  李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菜肴陆续端上来。

  酒是上好的绍兴花雕,温在锡壶里,倒出来琥珀色的酒液,香气醇厚。

  李原夹了块鲍鱼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味道确实不错,比他平时在烟雨楼吃的还要精致几分。

  白家为了这场比武招亲,怕是花了不少心思。

  同桌的几个其他宗门执事也开始动筷子,一边吃一边聊。

  “人榜又更新了,知道吧?”一个穿着云水阁服饰的男子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这人生得精瘦,一双眼睛却很亮,是云水阁派驻沧澜城的执事弟子,叫赵松。

  “怎么个变法?”旁边一个穿着药王谷服饰的女子接口道。

  她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秀,叫温灵儿,是药王谷的外派弟子,专司药材采购。

  “排第三的顾长卿,前些日子在澜州跟血刀门的老宗主交了手,接了三十招没败,直接升到第一了。”

  桌上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跟铭感境的老宗主交手?接了三十招?”温灵儿眼睛瞪大了几分。

  “顾长卿今年三十二,练脏顶点,据说已经摸到铭感的门槛了。

  血刀门老宗主虽然年过七旬气血衰败,但毕竟是铭感境,能接三十招不败,这战绩够硬了。”

  “那原来排第一的萧玄呢?”

  “萧玄掉到第二了,不过听说他最近在闭关冲击铭感,等出关了排名还得变。”

  一个穿着玄阴门服饰的男子接口道:“玄元宗这些年势头猛得很,年轻一辈也出了一批好手。”

  温灵儿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

  赵松也掰着指头数起来,“有几个种子级别的。

  裴东君,人榜十三,练脏境,玄元诀据说已经练到了第八层,是玄元宗内院排名前三的人物。

  南宫霜,人榜十八,也是练脏,去年越州论剑会拿了第一,一手剑法出神入化。

  还有个叫什么来的,人榜三十多,虽然排名不如前两个,但也是被当作未来长老培养的。”

  “玄元宗本来就是越州第一大宗门,底蕴摆在那儿。”玄阴门执事叹了口气,“玄阴门跟他们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云水阁也好不到哪去。”赵松摇了摇头,“这一代能拿出手的也就两三个,人榜前三十一个都没有。

  我们阁主去年还念叨,说玄元宗这一代出了五六个种子级别的弟子,咱们云水阁连一个都凑不出来。”

  “药王谷更惨。”温灵儿苦笑一声,“我们谷里年轻一辈最厉害的也就人榜五十多,还是个炼药的,打架本来就不是强项。

  玄元宗那些种子选手,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压着咱们打。”

  桌上沉默了片刻。

  李原端着茶杯,听着这些议论,面色平静。

  之前在茶棚里,那些普通百姓议论的是乱军,是盗寇匪徒,是官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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