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行色匆匆,手上拿着海捕文书,贴在街头巷尾的告示栏上。
“这般大的阵仗,不知是谁犯了什么事?”
他心中有几分好奇,这满街都是锦衣卫的场景已经许久未曾见过。
锦衣卫贴完海捕文书,便离开前往下一处。
沈砚挤进人群,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司空盗天?这和盗天宗有何关系?”
在他身旁,一名侠客打扮的男子听到沈砚的低语后,开口道:
“司空盗天可不是盗天宗的弟子,真名无人知晓,易容术出神入化、真假难辨,每次现身都是不同面目。”
“因不服盗天宗自诩天下第一盗门,遂改名司空盗天,此前还引得盗天宗宗主百里摘星追杀。可惜寻遍大江南北,也没找到他的踪影。”
沈砚听后不禁有些诧异。
“这人修为难道极高,竟连百里摘星都拿他毫无办法?”
“这司空盗天修为倒是不高,可找不到他又能如何?”
沈砚轻轻点头,确实如此,随意更换一张脸,别人如何寻他。
仔细查看,原来是司空盗天潜入皇宫偷了宫中的宝贝。
光看悬赏,沈砚便知偷出的东西不简单。
无论何人,只要擒住司空盗天,便可官拜五品,赏黄金万两。
沈砚看后不禁咂舌,心想:
“这司空盗天可真是值钱,他这是将传国玉玺,偷了出来?”
那些围观的江湖侠客见后,也不禁双眼放光。
“司空盗天偷了何物?可有人知晓?”
“呵呵,铁头陀这可不是能染指的,就算知道又有何用?”
“黑脸鬼要你多管闲事?难道你想打上一架?”
“哼!我可不想和你打,告诉你也无妨,此事早就传出消息。司空盗天偷的乃是皇帝炼的丹药,传言是用蛟血炼制。效用如何自不必我多言了吧?”
沈砚听后心中一凛,心中暗道:
“蛟血丹?若我得到此物,恐怕不日就能达到二品了吧?”
阿四只是沾染了些蛟血就突破了一层境界。
由蛟血作为主药炼制的丹药,其效果肯定更好。
他轻轻点头:“此物与我有缘。”
刚才争吵的二人,实力都不弱,都是四品武者。
放眼江湖都是一方巨头,只不过沈砚对于江湖之事,少有关心。
并不晓得他们的名号和事迹。
铁头陀听到蛟血丹,眼睛放亮。
“那司空盗天不过五品境界,我为何争不得?”
黑脸鬼不屑道:
“争?!你拿什么争?血手阎罗,惊鸿剑,撼岳翁,断江手一众隐世高手,不日就要到达汴京。你争得过他们吗?”
周围之人不禁惊呼起来,显然这些人的名号他们都曾听过。
“嘶!血手阎罗!这不是五十年前成名的魔道高手,当年就已经是一品高手,他竟然还没死?”
“还有那惊鸿剑这些年都在北海苦修,一心想突破至先天宗师,竟也被吸引而来?”
“断江手可是那个一掌截断江水的张岳,此人当年不是和血海老魔在华山交手,听闻二人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了。想不到竟然也没死。”
“……”
沈砚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高手要齐聚汴京,心中叹息。
“哎!看来这蛟血丹是和我无缘了。”
哪怕他再自信,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在如此众多的高手手底下抢到蛟血丹,还能全身而退。
若是单对一位一品高手,他还有几分自信,就算不敌,也不至于送命。
可若是面对一众一品高手,绝对必死无疑。
经常夺宝的人都知道,宝贝到了自己手上,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那时将要面对所有人的围攻,沈砚可不认为这些江湖高手,会和他讲究先到先得。
铁头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骂道:
“他娘的,这些人没事来凑什么热闹,看来这蛟血丹是没老子份了。”
“呵!你去试试呗,看看断江手一掌能不能将你的头拍烂。”
黑脸鬼面带讥讽地说道。
人群中又有人发问。
“为何这蛟血丹能吸引如此众多的前辈高手?”
“是啊!莫非蛟血还另有妙用不成?”
黑脸鬼看着众人目光期许的看向自己,不禁有几分自豪。
“还不是因为那蛟血有助于一品高手突破先天宗师。”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沈砚听后有些失望,还以为有何奇效,原来是增加突破先天的概率。
心想:“可惜了,先天于我已无瓶颈,这蛟血丹最大的效用便没了。”
他离开告示栏前,往酒馆方向走去。
刚才聚集在那里的江湖人士,大多都是冲着天牢中的李远传承来的。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根本就没有传承,李远留下的金丝绢帛,对于他们毫无用处。
在天牢外聚集也不过是想浑水摸鱼,看看能否分一杯羹。
可惜,那些潜入天牢的人,全都被沈砚杀了。
这些人自然心生惧意,不敢继续潜入天牢。
沈砚也就任由他们在天牢外盯着。
“先天宗师!何其诱人。好在我只需静等几年就能突破,无需像他们一样冒险。”
来到酒馆,沈砚听到这里也在谈论蛟血丹的事情。
虽然他们知晓自己得不到,却十分乐意在这里闲谈。
他不知道这等机密的消息是如何传出来的,锦衣卫又是如何确认偷盗之人就是司空盗天。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至少现在谈论太祖李远传承之人已经没有了。
这些人目光全都聚焦在蛟血丹上。
沈砚有些不明白这些人难道以为自己能够走大运得到丹药?
还待在汴京这个是非之地不是在找死吗?
他心想:“财帛动人心啊!明知是虎口夺食,哪怕送命,也要试上一试。”
第164章 沈墨玄伤重闭关,真假沈砚!
沈砚独坐酒馆饮酒,总觉得不是滋味。
“这喝酒果然还是得找人一起喝。”
他想到了齐夫子,许久未见,也不知他如何了。
念头至此,沈砚将小儿唤了过来。
“打三斤酒,一只烤鸭,一只烧鸡,一斤卤牛肉给我带走。”
“好嘞客官,您稍等。”
沈砚带着酒菜离开,这汴京街头随处可见锦衣卫在盘查。
想来都是寻找司空盗天的,这和海底捞针一样,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找到。
他心想:“就这个找法,可能人早就跑了。”
若是时间耽搁久些,可能那司空盗天早将丹药吞服了。
就是不知蛟血丹的药力几何,以司空盗天五品的修为能否服用。
沈砚虽说不想参与夺药,不过热闹还是想看的。
很快,他来到齐夫子家门口。
齐夫子见到沈砚十分惊喜。
笑道:“我就说今早枝头的喜鹊在叫呢!原来是有贵客临门了。”
沈砚听到他的话,没好气地说道:“既然知道贵客临门,还不好好招待。”
“快进来。”
齐夫子一把接过沈砚手上的酒菜。
进门后,沈砚发现,他家竟还是只有一人,不禁有些好奇。
“外面世道乱,你年前不是还说,要将一家老小接来汴京?”
齐夫子叹了口气道:“我那婆娘死脑筋,放不下家里的三分地,不肯随我来。”
沈砚眉头微皱,不过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思索一番,只好作罢。
齐夫子笑道:“不谈这些,我听国公府中人谈起,你江南府之行可出了大威风啊!快与我说说。”
他与沈砚私交不错,国公府中不少人都知道。
沈砚江南府之行,不仅在众多上三品高手的围堵下,将沈辞成功带回来。
还给沈家在江南府打下一片基业,这段时间,沈家众人议论最多的就是沈砚。
连带着齐夫子也跟着沾光,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管事,见他都会笑着打招呼。
这段时日,齐夫子可是过得极为舒坦,学堂里的孩子,在上课时都乖巧许多。
生怕他在沈砚面前说他们的坏话。
沈砚摇头道:“算不得多少威风,不过是杀了几个人罢了。倒是去江南府后,才见识到百姓疾苦。”
齐夫子听后笑容收敛起来。
叹道:“这世道如此,你我也不必感慨,管好自己即可。”
沈砚轻轻点头。
“人力难挡大势,这世道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齐夫子知道沈砚意有所指,陷入沉思,暗忖:
“看来还是得将家人接来汴京,那几分田尽快处理掉。”
沈砚忽然想到,已经许久未曾听到过沈墨玄的消息。
不禁有些好奇。
“国公近来可好?”
齐夫子摇头道:“国公已有近一个月未曾露面,听闻是伤势加重,闭关疗伤去了。”
沈砚听后眉头紧锁,沈墨玄伤势加重对他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毕竟这汴京局势不明,太子监国,清流原本气焰被打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