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不敢表露无名古卷上的湛蓝真气,只能运转气血之力,使出十成劲力。
他全身泛着淡淡的金色,朝阳洒在他身上,宛如神圣降临。
铁如云见此情景,不敢托大,暗中运转铁布衫。
沈砚一拳挥出,带着呼啸的拳风声,重重砸在铁如云身上。
噗!
铁如云竟然倒飞出几米,面如金纸。
用手指着沈砚,一时间气顺不上来,又是大口鲜血吐出。
“你……”
寂静。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众人见此状况大惊失色,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砚忽然感到一股令他心悸的气息袭来,随即听见怒喝声。
“哪家的奸细,竟然敢来砸我铁衣堂的招牌。”
暴怒之人正是铁衣,看到爱子受伤,无法冷静下来。
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沈砚怕是要被他一拳打死。
沈砚连忙开口解释。
“我不是奸细,我也不知道,这一拳威力这么大,我不是故意的。”
可他这句解释的话,却更像是火上浇油。
铁如云听后直接气晕过去,在他耳中这分明是在嘲笑他功夫不到家,不禁打。
再想到刚才自己出言嘲讽的模样,干脆昏死过去。
铁衣也是气极,黝黑的面庞,也变得有些涨红起来。
心中还存一丝理智的他,开口问道门下弟子,沈砚什么来头。
得知是他姓沈后,不禁正色。
沈姓在汴京几乎就与定国公画等号,让他不敢轻易得罪。
可若就此放过沈砚,铁衣堂的颜面何存?
一时间气氛就这样僵持住。
身为当事人的沈砚,也是有苦说不出,他真是来学艺的。
可弄成这幅模样,这铁布衫怕是学不成了。
其他外练功法,他暂时也没有门路。
毕竟他所求的是能够达到中三品的外练功法,本就十分难得。
就在这时一声呼声响起。
“沈砚!”
他回头望去,竟然是沈荣家的小厮小鱼,他有些意外,没想到他怎么会在这。
不多时。
沈荣从人群中挤出来,对着铁衣问好。
“铁掌门别来无恙,这人是我们沈氏族人,不会是别家的探子,其中定是有些误会。”
铁衣自然认得沈荣,见他出现发话,想要追究沈砚已是不可能了。
只能冷声道。
“那就请带走吧!我铁衣堂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他面色淡淡,带着沈砚离开。
沈荣留下了张银票,算是给铁如云的汤药钱。
铁衣看着远去的二人,拳头攥紧,牙根紧咬。
现场只剩惊愕的铁衣堂弟子,和那些参加考核之人。
离开铁衣堂。
沈砚发现门口竟然停着二公子沈辞的马车。
“沈荣,请他上来吧!”
“是,少爷。”
沈砚没想到沈辞竟然请他共乘一辆马车,上去之后,看到沈辞正笑着对他点头。
二人年龄相仿,沈辞衣着虽然也朴素,面料却考究。
风度翩翩,只是静坐那里,就让人觉得是贵公子。
“你到铁衣堂做什么?”
沈辞的声音温润,听着十分舒服。
“回二公子,我是上门学艺的,听闻铁衣堂的铁布衫,是外练一等一的功法,所以想……”
沈辞一声轻笑,打断了他的话。“呵!那你还真够特别的,上门学艺还将铁如云打伤。”
沈砚挠了挠头:“我也没想到他那么不禁打。”
“那铁布衫算不得一等一的功法,我手上比他好的功法不知多少。只是你并未进国公府做事,不好传授给你。不过我有一卷此前无意间得到的残篇,说起来还与你有缘,曾是佛陀寺不传之密。明理兄出狱后,多次在我耳边提起,在天牢中颇受你照顾,就当做给你的谢礼吧!”
沈砚听到沈辞的话,倒有些不好意思。
宋明理在天牢差点中毒身亡,自己哪敢居功,当他要开口时。
沈辞却摆了摆手。
“无需多言,随沈荣去取便是。”
第41章 《九转金身诀》!残缺的上三品功法!
沈辞离去,由沈荣带着他前往国公府。
本以为国公府内即便不极度奢华,至少也该气派非常。
没想到府内的陈设竟然这般简单,没有奢华的摆设,也没有考究的工艺。
沈荣让他在大堂等候,独自去取功法。
路过的下人见沈砚独坐大堂,无不好奇,纷纷猜测其身份。
沈砚茶水刚放到嘴边,就看到沈荣已经出来。
他心中激动,尽管沈辞轻描淡写,称这功法不过是寻常货色。
可沈砚知道,能入沈辞眼的就算是残卷,价值也不可估量。
虽说无功不受禄,可他现在太需要功法了。
若如他人般加入武馆,需苦熬三四年,再经考验,方能习得镇馆功法。
沈砚等不了这么久,对沈辞的这份恩情也只能记在心里。
他紧紧盯着沈荣手上的褐色皮革。
沈荣见他这般表现,不禁轻笑道。
“拿去吧!这是佛陀寺当年的镇派功法《九转金身诀》,你修炼的金身诀,便是从中简化而来。《九转金身诀》可是一部直指宗师的外练功法。虽然已经残缺,可国公爷说过,不影响修炼,就是无法圆满,上限也只有中三品。想不到少爷竟然会送给你,你可要好好珍惜。”
沈砚听着沈荣的话,心脏怦怦怦的跳着,仿佛要蹦出来一样。
心中暗暗惊叹。
“上三品的功法,竟然就这样送给我了?”
他小心接过,入手冰凉,不知是什么动物皮肤制成,竟然比金石还重。
沈砚因对江湖势力不甚了解,于是问道。
“管家大人,这佛陀寺是何方势力,我修炼他们的镇派功法,不会被找上门吧?”
“放心吧!佛陀寺照在二十年前就被陛下灭了,当时还是国公爷带兵剿灭的。可惜这《九转金身诀》在大战中被毁了一半,最为重要的突破上三品所需的淬体药方没了。一直搁置在国公府的库房,也无人修炼,二公子也是看你修炼的是《金身诀》,才记起库房里有这么一卷功法。”
沈荣明白沈砚心中担忧的是什么,继续道:
“咱们陛下修的是道,拜的是天地,敬的是天尊,想要的是长生久视,而不是往生极乐。这大周朝里的佛寺庙宇几乎被拔除干净,你可以放心修炼。”
说完,就带着他离开了国公府,临走时还嘱咐了一句。
“这功法二少爷虽不放在眼里,可对于许多人来说却是珍贵异常,你自己小心保管,可别四处炫耀,招人惦记。”
“是,多谢管家大人提醒。”
“别叫管家大人,难听死了,我虚长你几岁,唤我一声荣哥吧!”
“荣哥,我会小心的。”
说完,沈砚便收好功法回家去了。
沈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心中暗道。
“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这般看好沈砚,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奇特之处?”
他摇头走了回去,沈砚白日所展实力不过八品。
虽说实力不错,但也不至于这般看重吧。
沈荣心想:“少爷多次另眼相看,看来得找人了解一番才是。”
……
……
沈砚回到家中。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去拜师学艺,都能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功夫没学到,还得罪了中三品的高手,接下来可要小心。
他轻叹一口气:“哎!还是太弱了。”
沈砚心中暗想。
如果不是沈荣解围,今日不知该如何脱身。
虽说今天这事自己占理,可没有实力哪有讲理的地方。
从前是穷酸书生,沈荣连见面都当做没看到。
天赋展露一些,有了实力,还能亲切的叫声‘荣哥’。
沈砚深知,此乃强者为尊,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里。
拳力就是通往权利的阶梯,只要自己不断变强,不管在哪都照样会得到他人的尊重。
抛开这些杂乱的想法。
他小心打开那卷皮革,方才在国公府没时间细看。
果然如沈荣说的那样,皮革的后半段被毁了。
外练功法最重要的就是配套的炼体汤药,若是没了药浴,也只能蹉跎半生,枉费工夫。
不过沈砚不在乎,这卷功法最适合自己。
“自己身怀道果,根本不需要药浴,修行速度依旧不逊色分毫。不过那进阶突破的药浴,却不知道是不是必须的。”
很快他就将这些杂念甩到脑后,现在下三品都还没圆满,哪管得了上三品的事情。
哪怕只能修炼到中三品巅峰,也比铁布衫好上不知多少。
关键还不用去武馆当孙子,伺候师傅。
武馆学艺,就像认了个爹,师傅的大小事务做徒弟的都要包揽,就这样还得几年才能习得真传。
沈砚有时候甚至想过直接动手去抢,正如某位前辈说过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