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第47章

  走的都是后门,大门口的红灯楼都未挂起。

  这次狱卒们可下了血本,不仅好酒好菜,还叫来了姑娘。

  宴席间,沈砚还收了不少的贺仪。

  虽然没有细点,可粗略过去,也有几千两银子。

  沈砚没有拒绝,全都收下。

  天牢的规矩向来如此,他不收,狱卒反而会不安。

  曾文远若不是来时太过激进,狱卒们也要送上一份。

  就连沈砚自己都备好一份,准备送上。

  近日汴京不太平,沈砚也没敢玩太晚。

  早早就让他们回去。

  翌日,清晨。

  汴京终于下雪了。

  今年的雪来的格外晚,晚的令人心难安。

  宣武帝还待在西苑炼丹,听到外面传来王喜的声音。

  “皇上,下雪了,好大的雪。”

  他睁开双眼,面露喜色。

  走出西苑,看着天降大雪,脸上终于挤出一丝笑容。

  “好,这雪来得好。”

  若是年前再不下雪,他可就要写罪己诏,承认是自己失德。

  这场雪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天牢中。

  外面下着大雪,沈砚的班房烧着炭炉,倒也暖和。

  可他的心情却和窗外的天一样阴沉,看着眼前的公文,他不禁有些头痛。

  这些都是天牢的事情,有些需要他上书刑部,有些则需要他批阅。

  此前这些活都是徐绍功的师爷干的,曾文远上任以后就没来过几次天牢。

  公文也就越堆越多,看的沈砚直头痛。

  虽说他读过几年书,却也不擅长上书批阅之事。

  索性直接一丢,躺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不行,我也得找一个师爷,不然真要出人命了。”

第61章 师爷齐轩!

  沈砚盯着案头堆积的公文,眉头紧锁,心中一片茫然

  他开始在心中思索身边合适的人选。

  思来想去,最熟悉的只有天牢的狱卒。

  但是请狱卒做师爷记账是不可能的,怕是还没到月底,分润就全都输给赌场。

  赌徒心态,沈砚在天牢待了这么久,再清楚不过。

  一旦输红了眼,他们根本不会在意后果。

  忽然,他想到齐修。

  刚好许久没找他喝酒,正好问问这事。

  傍晚,沈砚离开天牢。

  桌上的文书是一份未动。

  来到齐夫子家。

  见他正喝着巷口老黄家的黄酒,手上捻着两粒花生米。

  忽闻有人翻墙入院,齐夫子一惊,手中花生米应声落地。

  齐夫子抬眼望过来,看到来者是沈砚,松了一口气。

  没好气道:“你这小子,怎么跟江湖草莽似的,有正门不走,偏要翻墙?”

  旋即看到沈砚手上提着的酒和烧鸡,瞬间眼眸发亮。

  “快来,快来。”

  他抽出一张椅子,让沈砚坐下。

  “你现在可是大忙人,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沈砚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开口将自己最近的事说给齐夫子听。

  齐夫子听后大惊道:

  “什么?!你当官了?”

  沈砚道:“从九品而已,我这次来问的是,你要随我到天牢当差吗?”

  “啧啧,果然人老了,眼神就不行了。前些时日,还劝你离开天牢,定能混上一官半职。没想到短短几日,你就已经官袍加身。”

  齐夫子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

  “这桃花酿可真香啊!我这把老骨头,就不随你进天牢折腾了。你若有需要,我倒是可以介绍一个人给你。”

  “是谁?靠谱吗?最重要的是嘴巴要严实。”

  “是我本家的侄子,他今年也年近四十,尚有功名在身,也是个秀才。说来和你还是同行。”

  “也是狱卒,诏狱的?还是大理寺的?”

  齐夫子白了一眼:“在商行当账房先生的,就是有些直肠子,脑子不会拐弯。”

  “直肠子倒不打紧,关键是嘴得严实。老齐,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他的。”

  “过几天,我带他去见见你,你看看合适吗?”

  沈砚摇头道:“干嘛过几日,明天让他到天牢找我。”

  齐夫子没想到沈砚这般着急,只能应下。

  他哪知道沈砚现在只要一进班房,看到桌案上的文书,就已经头晕目眩。

  巴不得,今晚就将他侄子带到天牢,连夜给他处理。

  有半个月没来齐夫子这,他也有些好奇国公府现在的情况。

  几番询问后,才知晓沈墨玄好像真如传言所说的那样重伤。

  这段时间少有露面,一直都在养伤。

  不过自从他征战归来后,国公府倒是安生许多。

  猛虎虽病,余威犹存。

  仅仅只是沈墨玄这三个字,就已经让二爷和三爷,不敢有丝毫异动。

  临走时,沈砚忽然想到。

  “老齐,最近汴京来了许多江湖高手,你老胳膊老腿的就别乱跑了。”

  “我能有啥事?国公府这一带,安全得很!”

  齐夫子想到沈砚也是习武之人,又多说了两句。

  “你可别学他们去争那个什么《长生诀》,说是道家典籍,可我读书多年,也从没听过它的名号。照我看肯定是个骗人的东西,人怎么能长生不死呢?”

  沈砚笑道:“放心,我怎会去争那玩意儿?记得,明天让你大侄子来天牢找我。”

  他心中暗道:“就连这平日里在学堂教书的夫子,都知道《长生诀》的事。看来幕后是有人在推波助澜,只是不知道他目的是什么?”

  沈砚回到家中,和齐夫子聊到深夜。

  天上还飘落着鹅毛大雪,寒风呼啸。

  “这天寒地冻的,干脆在老家讲究一宿得了。”

  隔壁王寡妇的院门紧闭,里面没有丝毫声响传出。

  沈砚心中猜想,应当是已经搬走了。

  推开大门,院子里已积满厚厚的白雪。

  角落里的桃树,枝桠被大雪压弯。

  快步走过,积雪早已没过脚踝。

  沈砚看到房门打开,屋内的陈设也有翻动的痕迹。

  “果然,后面还有人来过了,只能将就一宿了。”

  次日清晨,沈砚醒来。

  风雪停了,天气转晴。

  太阳晒在身上倒有几分暖意。

  沈砚走在街上,城中杂役早已开始清扫积雪。

  到沈砚上街时,街道上已经不见多少积雪。

  小贩们都已经支起摊子,开始做买卖。

  来到天牢,虽说沈砚这个狱司挂着个副字。

  却没有狱卒当真,因为曾文远已经完全不理天牢事务。

  在天牢沈砚就是天。

  加上他平日人缘不错,狱卒对他也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不过沈砚没有搬到狱司班房,依旧在原先甲号牢的班房里。

  眼前摆着一堆的文书,他心中却也没有急切感。

  不急不慌的喝着茶,等待齐夫子的侄子来天牢报道。

  很快,陈小栓跑了进来。

  “沈大人,天牢外面有个书生找你。”

  沈砚眼前一亮:“书生!?快让他进来。”

  很快。

  一名身穿素色长衫的中年人被接引进来。

  他的面容看起来有些古板,胡子拉碴,身上的衣物洗得发白,看起来略微有些寒酸。

  沈砚笑道:“你就是老齐的侄子是吧?”

  “回沈大人,我叫齐轩,齐修是我叔叔。”

  “不错,听说你做过几年的账房先生,不知撰写公文可会?”

  齐轩淡然道:“在下虽说科举不成,可撰写公文,却是不成问题。”

  言语间,齐轩还透露出几分傲气。

  沈砚听后心里暗自点头。

  撰写公文算一门本事,并不是随口胡诌几句就行,公文的措辞和格式不能有丝毫错误。

  不是识字就能干的差事。

  齐轩能够撰写公文,也算作有些本事,有些自傲也属正常。

  天牢当差,名声确实不好听,若沈砚不是官身,恐怕齐轩根本不会考虑这差事。

  沈砚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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