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这……这似乎是传说中的万年石髓？”
柳非烟也闻到了香气，讶然惊呼。
在汝南王府的藏书阁中，李浮生也看过关于万年石髓的记载。知道这是比千年石乳还更加珍贵的天材地宝，有易筋洗髓提升资质的神效。
这玉瓶中的万年石髓虽然只有数滴，但论价值，不在任何千年老药之下。
“给。”
李浮生塞上瓶塞，随手递到了柳非烟身前。
“这是给我的？”
柳非烟下意识的伸手，在手指即将触到瓷瓶之时，又猛地顿住，难以置信的开口。
“自然。”
李浮生点了点头，强行将瓷瓶塞进柳非烟手中。
“你虽然修炼了《易筋洗髓经》，但毕竟时日尚短，想要达到易筋洗髓的效果，至少还得一两年时间。”
“有了这万年石乳，你修炼《易筋洗髓经》的效果将事半功倍，很快就能突破到先天。”
“嘛呜——”
柳非烟大喜过望，下意识的踮起脚尖在李浮生的脸上啄了一下。
“谢谢主人！”
“主人，这个贱人就不劳您亲自动手了，我帮您来。”
柳非烟小心翼翼的收起玉瓶，主动俯身蹲在了冯蓉蓉的尸体旁边。
至于究竟是想主动替李浮生分忧，还是不想李浮生的手掌触摸到别的女人的尸体，就只有柳非烟自己知道了。
这一刻，这位白莲教圣女对于李浮生的心态，终于不再只是敬畏。
在冯蓉蓉身上，柳非烟竟然也找到了一瓶价值不菲的蕴气丹。
看瓷瓶样式，显然也是药王谷出品。
不用问，多半也是钱大气粗的葛少谷主给的。
“你自己收着吧。”
李浮生摆了摆手，将其也送给了柳非烟。
有了这瓶蕴气丹，柳非烟突破先天之事便十拿九稳。
柳非烟心中甜蜜，正要再次表达谢意，却见李浮生眉头微微一皱，大手一挥，地上的两具尸体便消失不见。
“有人来了。”
李浮生低声提醒。
话音刚落，一个模样邋遢衣衫破烂面容枯瘦的老叟已鬼魅般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吸——”
“果然是万年石髓的味道！”
邋遢老叟无视李浮生两人的存在，鼻子使劲嗅了几下，一脸惊喜的自言自语。
随即，又微微皱眉：
“咦？还有新鲜的血腥和另外两个男女的气味。”
“小子，莫非是你们杀人夺宝？”
邋遢老叟终于将目光落在李浮生两人身上，略带好奇的问道。
不得不说，这乞丐模样的老叟，鼻子确实比狗还灵。
“前辈莫非是丐帮之人？”
李浮生踏前一步，将柳非烟挡在了身后。
看得出来，这邋遢老叟是个高手。
一身修为至少已达到了先天巅峰。
尤其是对方刚才现身的身法，有点儿门道。
“嘿嘿，谁说穿的破烂就是那些臭要饭的了？”邋遢老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的解释，“老夫只是穷，并不是乞丐。”
“前辈莫非是穷儒司马谦？”柳非烟目光落在老叟破烂的儒衫上，脑中灵光一闪，脱口问道。
“咦？你这女娃娃倒是有点儿见识。”
邋遢老叟满意点头。然后，忽然贱兮兮的一笑：
“这样，有道是见面分一半，把那万年石髓分一滴给老夫解解馋，老夫便不告发你们杀人夺宝之事。”
李浮生：“……”
他想过了无数种可能，到没想到老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就是赤裸裸的敲诈，俗称黑吃黑。
关于穷儒司马谦的名头，李浮生自然也听说过。
听说其是儒门的大佬，曾经最有资格继承儒门门主之位的绝世天骄。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主动脱离儒门，成了游戏人间的散修。
传言，司马谦的修为始终停滞在先天圆满。但即便是真武大宗师，也不敢对其小觑。
对方修炼的《浩然心经》，乃是正儿八经的神级功法。
要知道，数百年前，儒门可是足以和佛家、道家并列的三大教派之一。
即便如今儒门没落，其分裂衍生出的四大书院，也均是名震天下的势力。
作为清韵书院的“弃徒”，说起来，李浮生和这老家伙也算有那么一点点儿拐弯抹角的关系。
“前辈想要万年石髓，也不是不行。”
沉吟半晌，李浮生悠悠开口。
“不过，得拿东西来换。”
“你想要什么？”疑似穷儒司马谦的邋遢老叟饶有兴趣的开口问道。
说着，还随手从供台上抓起一个作为贡品的花馍大口吃了起来。
“《浩然心经》。”李浮生一本正经的回答。
“噗——”
邋遢老叟才嚼进嘴里的馍馍，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
差点儿没被呛死。
像他这样的高手，轻易不会呛着，除非心神波动太过激烈。
“你小子，倒是敢开口啊。”
好半晌，邋遢老叟方才抚着胸口缓和下来，幽幽叹息。
“等价交换而已。”李浮生哂然一笑。
“嘿嘿。一滴万年石髓，可不值一门神级功法。”邋遢老叟无语撇嘴。
“所谓千金难买我喜欢。如果你正好需要，那便值这个价。”李浮生淡淡开口。
“哈哈。你说的倒也有理。”邋遢老叟点了点头，随即，话音一转，露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你难道就不怕，老夫也来个杀人夺宝。”
“你不会。”李浮生淡定摇头。
闻言，邋遢老叟得意点头：“嗯，你小子看人倒是挺准。老夫虽然穷了些，但从不会干那种违背本心的勾当……”
老叟话未说完，已被李浮生毫不客气的打断：
“不。我的意思是，你有自知之明，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你之所以没有选择直接杀人夺宝，是因为你没有胜过我的把握。”
邋遢老叟：“……”
“好吧。没想到竟被你看穿了。”
邋遢老叟讪讪一笑。
继而，神情复杂的开口：“如果老夫没有猜错，你应该便是最近闹得江湖沸沸扬扬的李浮生吧？难怪有这般自信。”
“前辈慧眼如炬。”李浮生也不否认。
高手的气质和气息隐瞒不住。
尤其是在同等级的高手面前。
李浮生明知老叟乃是穷儒司马谦，还有如此自信，那必然是有同等的实力。
江湖上有这等实力的高手或许不少，但像李浮生这般年轻的，却绝对凤毛麟角。
想猜到他的身份，倒也不难。
“嘿嘿。小子，你也别怪老夫讹诈你。万年石乳这种天材地宝，可谓可遇而不可求。而且，很容易就能查到来处。”
“近十年来，也就纯阳宫的道衍真人偶然得到了一些，为给孙女治病，送给了药王谷的谷主葛万通。”
“巧合的是，葛万通的宝贝独子葛少坤，这两日刚好在扬州城中。”
邋遢老叟说着，又故意吸了一下鼻子：
“看这庙里的血腥味，那位葛少谷主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你猜，若是葛万通知道他一脉单传的宝贝疙瘩死在了你的手中，会有什么后果？”
“你威胁我？”李浮生眼神微微一冷。
不知为何，邋遢老叟的心底竟然忽然一寒。
下意识的急忙摆手：“没有。没有。你别误会。老夫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这万年石髓对我确实有大用。《浩然心经》我虽然不能给你，但我可以拿别的东西来换。”
“什么？”
“一门天阶身法。”邋遢老叟补充解释，“你知道的。身法难得，一门天阶身法，论价值并不比神阶功法逊色多少。”
“价格倒是公道。”李浮生点了点头，“可惜，你来晚了一步。我已将那万年石髓送人了。”
邋遢老叟微微一怔，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了被李浮生护在身后的柳非烟。
现场就这么多人，李浮生没必要撒谎，那么只可能是将东西送给了这个女子。
“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邋遢老叟心底叹息。
“传闻，这千面人魔李浮生得到了摩罗传承，应该不缺天阶功法。这交易多半是完不成了。”
邋遢老叟已经不抱希望。
这世上从不缺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情种。李浮生既然将东西已经送了美人，多半就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哪知。
柳非烟却主动开口：
“公子，天阶轻功难得，如果司马前辈只要一滴的话，也不是不行。”
“嗯，你自己决定。”
李浮生点头。
邋遢老叟实力不俗，又修炼有天阶身法。即便是在城外，如果对方一心想走，李浮生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留下对方。
更何况，扬州城禁止先天高手动手。
一旦动静稍大，必然会引起商盟之人的注意。李浮生的身份，可不适合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真撕破了脸，麻烦肯定不小。
再说。
以一滴万年石髓换一门天阶轻功，其实是李浮生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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