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第94章

  “你,怎么敢的啊!”

  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声响还未曾落定,林中枝叶倏然大动。

  一道身影便从树丛间走了出来。

  不急不缓,步履沉稳。

  身形修长,头戴斗笠,面目隐在笠檐的阴影下。

  一张铁胎长弓被不松不紧地握在手里,腰间挂着个满满当当的箭囊。

  通身上下一副山野猎户的打扮,看不出什么来路。

  唯独不寻常的,是他手里的弓。

  铁胎。

  寻常猎户拉不开,也绝对没渠道和能力拥有的铁胎硬弓。

  几个家丁看清来人模样,一时间竟有些发怔。

  就这么个猎户一样的人,杀了那位神仙般的道长?

  在场的没人信。

  可那道人此刻也确确实实趴在泥地里,背上的窟窿还在冒烟。

  “拿下他!”

  青衣随从咬了咬牙,数十年如一日被灌输的忠心护主理念压过了心头疑惑恐惧。

  伴随着一声厉呵,率先拔刀冲出。

  两个家丁见状紧随其后,呼喝着朝树林方向扑去。

  陈舟站在林缘,看着冲过来的三人。

  右手自腰间的箭囊中拈出一支铁簇箭,搭弦,拉弓。

  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多余。

  弦响。

  铁簇箭破空而去。

  黑沉沉的箭头精准地钻入当先那青衣随从的面门,从后脑穿出。

  红白之物迸溅开来,洒了身后两人一头一脸。

  尸身向前栽了两步,扑倒在地,手里的刀脱手飞出,在地上弹了两下。

  后头那两个家丁脚步一滞,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其中一人当即丢了刀,掉头就跑。

  另一人愣了一息,也跟着转身。

  跑出三步。

  弦响。

  又一支铁簇箭追上了丢刀那人的后心。

  箭矢贯穿前胸,大半截箭身透体而出,带着一蓬血雾。

  那人闷声栽倒,双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那个转身便跑的家丁听见身后动静,骇得连滚带爬。

  才爬出去丈许。

  第三支箭射穿了他的脖子。

  人扑在地上,血从断口里涌出来,在黄土地上洇开一摊暗红。

  前后不过数息。

  三具尸体横在官道与树林之间的空地上。

  余下的两个家丁没了胆气,丢下手中的刀,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好汉饶命!”

  “饶命!”

  抬轿的两个脚夫更是早就躲到了轿子后头,抱着头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

  陈舟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视线越过那几具尸体,越过跪地求饶的家丁,落在十余丈外的枣红马上。

  马上那人还维持着怒喝的姿态,腰背挺得笔直。

  好似澹台二字,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勇气,以及刀枪不入的神功。

  “啧,澹台明……”

  “却也不知哪来的自信。”

  陈舟低念了一句,不轻不重。

  说来可笑。

  谋划了这许久,踩了三次点,计算了无数种可能。

  可谁能想到,到头来,最难的那一关反倒是最先解决的。

  而真正要杀的人,此刻就在眼前。

  连逃都没逃。

  陈舟再度从箭囊中抽出一支铁簇箭,搭在弦上。

  心头那些翻涌激宕的情绪在方才三箭之间已经平定下来。

  只不过还有一桩事,犹在心底回荡。

  他的余光扫了一眼身侧不远处那道趴在黄土里的尸体。

  作为一个真真正正能够驾驭灵机的练炁士。

  似玄玄子这般的存在,在世人眼中,那是寻常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眼下在他陈舟一发赤羽箭下,照样变成了一具死尸。

  “看来,即便是所谓的练炁士,也并非个个都是强横不可撼动。”

  “一如同样是读书人,但也会分个高下,即便同样是叫做练炁士,可却也不能一概而论。”

  心里念头划过,伴随着陈舟对于练炁士这个群体的了解越深,心里原本蒙上的那层面纱便也一点点揭开。

  除了掌握一些玄奇手段、异于常人外。

  练炁士同样也是人,被杀也会死。

  陈舟收回视线,心头对于自己现在的实力隐隐有了个认知。

  像玄玄子这样的散修,只要出其不意,一箭可杀!

  如此想着,手中箭尖便是遥遥指向澹台明。

  “杀便杀了。”

  清朗的声音穿过百余步的距离,不高不低。

  “你能奈我何?”

  ……

  话音落下。

  陈舟挽弓。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在弦上,三指并拢,稳如磐石。

  铁胎长弓被轻易拉成满月,弓臂弯曲到了极限,弦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弓满不颤,双臂不动。

  与此同时,一缕莹莹火色自他掌心蔓延而出。

  赤光流转,缠绕在箭身之上。

  箭簇锐利,箭尾处凝出纤薄的赤色羽翎。

  杀鸡焉用牛刀?

  对付他,如此足够了。

  手指脱弦,箭成流火。

  伴随着一道穿破长空的曳曳清虹呼啸而起,百步外的马匹上,一道嚎叫声响起。

  噗通。

第83章 你话太多了

  澹台明从马上摔了下来。

  却也不是如同先前那几个护卫一般,直接被箭矢贯穿身体,当场倒亡。

  箭矢到时,他只觉腰间一热。

  便有一层幽幽水色光华自腰间香囊中透出,在身前凝成一面薄薄的光幕。

  铁簇箭撞在光幕上,附着的胎息与光幕碰撞,箭身弯曲,随即被弹飞出去。

  而箭矢虽飞,可其上所附着的那股巨力却是顺着光幕传到澹台明的身上,犹如被壮汉一脚狠狠踹在胸口。

  他整个人倒飞而出,后背重重砸在官道上,摔得七荤八素。

  可除了脸色难看、嘴角磕破了一点皮外,竟是没什么旁的伤势。

  需知,武夫成就先天,凝练胎息之后。

  光是肉体的力量,便是蜕变超凡。

  以这般超脱寻常的悍然力道引弓射箭,一箭之威,便是巨石,也要深入三分。

  这般巨力落在人身上,绝无幸存之理。

  往往能留上一具全尸,都是陈舟刻意收了力气,免得浪费。

  眼下地上躺着的那几具尸体,便是最好的作证。

  可澹台明……

  远处,陈舟微微垂下眼帘。

  一直着落在远处身影上的视线方才瞧的分明。

  就在箭矢着落的一瞬,澹台明身上有层幽幽光华一闪而逝。

  通体淡青色,表面上荡漾着水纹般的涟漪,在挡下他那一箭后,只存了不到半息便消散无踪。

  “这是……”

  “练炁士的法器么?”

  陈舟低声自语。

  他对修行中事知之甚少。

  只在那卷记载有养火术的羊皮卷里见到过只言片语。

  修行有成的修士往往会以真炁洗练随身器物,继而在其上铭刻种种禁制。

  练成之后,可御敌、可护身,端是妙用无穷。

  可至于究竟是如何炼制,又到底分个什么等阶,那便是无从知晓了。

  不过……

  陈舟微微眯起眼。

  一个勉强成就胎息的纨绔子弟,即便身上带着如此宝物,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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